飛頭蠻頓覺自己是不是給妖怪丟臉了?
它竟然會怕一條蛇?
還是這麼小的一條寵物蛇?
……
「飛頭蠻。」
蕭驍微微加重了幾分語氣。
「回去。」
這樣的狀態,于飛頭蠻沒有什麼影響。
但是,再保持這樣的狀態下去,余海就真的要有性命之憂了。
……
飛頭蠻心頭一跳。
待它反應過來,它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床鋪上方。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它緩緩落下。
眼前的一切跟它出去前沒有任何的變化。
要不是這個人類就站在它的邊上,它會以為今天就是跟往常沒有任何變化的、尋常的一天。
……
蕭驍覺得有些神奇。
不過瞬間,余海的頭就好似沒有跟身體分離過一樣,好好的連上了缺口。
余海的呼吸響起。
臉色正常。
顯然一副好夢正酣的模樣。
……
「出來。」
蕭驍看著余海輕聲道。
余海毫無反應。
當然,蕭驍這話也不是對余海說的。
「飛頭蠻。」
蕭驍點名道姓。
「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
他喜歡有效率的做法,「你要是不願意談,那我就只能直接動手了。」
……
余海睜開了眼楮。
卻是一片漆黑的瞳色。
沒有了眼白。
余海扭過頭。
動作頗有幾分的僵硬。
目光直愣愣的看向蕭驍。
……
蕭驍拉過邊上的椅子坐了下來。
這樣就不會顯得太過的居高臨下了。
他看向余海。
卻好似透過余海看到了附身其中的飛頭蠻。
「李威的死是因為你?」
蕭驍開門見山。
他想,妖怪是知道李威是誰的。
都附身到人家身上了,要知道個名字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
「余海」點了點頭。
蕭驍不是很意外。
飛頭蠻附身的人類不出七天就會化為枯骨。
在剛才一看到飛頭蠻的瞬間,他就明白了李威的死亡原因。
不過為了預防萬一……萬一有兩只飛頭蠻呢?
他還是向「本人」求證了一下。
……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余海」開口。
聲音艱澀,乍听上去分辨起來有些困難。
應該是不習慣說人類的語言。
不過听多了,蕭驍也大概听明白了對方說了什麼。
飛頭蠻說的那些他也知道。
李威的死要是在迷信些的人看來,大概就是所謂的遭了報應。
飛頭蠻不是無緣無故傷害人類的妖怪。
它只會附身在那些虐殺鳥獸、吃鳥獸的人類身上。
被它附身的人類每天晚上會像余海這樣,頭部連著頸部離開身子,到處嚇人為樂。
然後,不出七天,被它附身的人類就會變成一具枯骨。
……
飛頭蠻頭一次對人類解釋。
這個人類身邊跟著妖怪。
雖然都是些小妖怪。
但這個人類身邊的一條小蛇都把它嚇得不輕。
它不敢小視那兩只看著弱小的妖怪。
除此之外,這個人類雖然讓它忌憚,卻並不讓它討厭。
這個人類的身上沒有像它附身的那些人類那樣讓它憎惡的氣息。
這個人類散發的氣息反倒是……它遇到的所有人類中最讓它喜歡的。
但是意識到這一點後,它卻對這個人類更加的警惕了。
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個人類很危險。
若非必要,它不想跟這個人類起沖突。
它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可能?
他是人類,它是妖怪……
雖然這個人類的身邊跟著妖怪……也並不意味著這個人類對妖怪是友善的。
它很清楚這點。
但它也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麼。
那些人類該死。
那些痛苦的哀嚎時時在它的耳邊回響。
直到罪魁禍首的伏誅,那些哀嚎才會停止。
被怨恨束縛的靈魂才會得到解月兌。
……
蕭驍微微笑了笑。
「李威我不跟你追究了。」
「但是這個人-」
他吐字清晰,「你不能動。」
「余海」面露不甘。
它-
「我會把他交給警察。」
想到白天的時候余海看到警察的種種異常反應,他想,若是讓警方換個方向查查,應該能查出不少的東西。
「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蕭驍神色認真
「余海」沉默了下來。
應有的懲罰……
在它看來,它附身的人類應有的懲罰就是變成一具枯骨,以撫平那些痛苦死去的家伙們的怨恨。
唯有死亡才能告慰死亡。
這些人類都該死。
可是
它看向面前的人類。
這個不知深淺的人類要它放過它附身的這個人類
「你取走了他的性命就夠了嗎?」
蕭驍的問題讓「余海」一怔。
什麼叫它取走了他的性命就夠了?
除了性命,它附身的這個人類還有什麼值得它奪取的嗎?
沒有。
它搖了搖頭
「你就算讓他變成了一具枯骨,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他什麼都不知道。」
蕭驍自然看出了這只妖怪對于他之前說的不能動余海的不樂意。
可是,它搞錯了一點。
「我不是讓你放過他。」
蕭驍身子微微前傾,看進「余海」驀然睜大的雙眼。
「我只是讓你換一個方式懲罰他。」
「比起無知無覺的死亡,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為自己的錯誤付出巨大的代價,這樣-」
「不是更好嗎?」
「你不覺得這樣更加的解氣嗎?」
「余海」愣住了。
它眨了眨眼楮。
好像有些道理?
看到傷害鳥獸的人類變成一具枯骨,它覺得很解氣。
活該。
既然傷害了那些家伙。
就要做好自己被傷害的準備。
可是,若是像眼前的人類說的那些人類為傷害了那些家伙而痛苦懊惱
這樣似乎會讓那些家伙更加的解氣?
它看向蕭驍。
這樣做真的會讓它附身的這個人類如他所說的痛苦懊惱嗎?
「你要知道,對于人類而言,進警察局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蕭驍向妖怪普及人類的一些常識,「一般情況下,沒有人類願意進警察局。」
「余海白天的反應你有看到嗎?」
「他對警察很忌憚。」
「甚至有些懼怕。」
「他百般遮掩,就是為了不讓警察發現他的異常。」
「你想想,這樣的他被警察查出了什麼的話他會怎麼樣?」
「他會緊張、害怕、煩躁、不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