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等待幾日上口希子處的驚喜尚未等到。
反觀情報科調查筆跡一事,毫無驚喜可言。
通過調查甄別選定人員,讓其配合辨認筆跡看是出自何人之手,大家都表示不認識這個字跡。
不管是報社、出版社、甚至于一些政府機關。
都表示不清楚。
龍昊與宋書堂今日與最後選定的人員見面結束,回到情報科就找到朱越。
得知此情況朱越有些無奈。
「難不成要直接擴大詢問範圍?」龍昊將手中名單扔在桌子上問道。
此前詢問的人都是篩選出來的。
可能這些經過篩選的人,並不認識他們所要調查的筆跡。
那麼要不要將人選擴大,整個行業里面的人,都可以參與辨認?
此前沒有如此選擇是擔心暴露,打草驚蛇導致敵人先一步撤離,便再也抓不到。
只是如今眼看沒有進展,不擴大範圍沒有其他太好的辦法。
如何選擇現在確實讓人犯難。
擴大範圍調查?
可能導致敵人逃離。
不擴大範圍調查?
也就沒什麼好查的了。
朱越一時間都拿不到注意,對宋書堂問道︰「你怎麼看?」
「別問我,還是問問科長吧。」宋書堂同樣苦笑。
此番調查總歸是不順利。
上口希子提供蓉城電台,誰知道人去樓空沒有收獲。
提供滬上醫院、療養院有關宇左川健信息,調查到的資料用處不大。
新京方面查詢得知御木孝太喜好易學,可是針對調查卻將人員全部排除,後續鄂璧三人也陸續提供了一些新的名單,但是同樣已經排除在外。
如今打算再從正田和也處入手。
且已經發現留下的線索,可是卻是一紙條,與預期不符。
根據上口希子提供線索,筆跡並非正田和也手書。
認定筆跡是關鍵,調查卻查無所獲。
總體下來情報科的調查一直是處處踫壁。
甚至于能認定是御木孝太帶隊。
成員有宇左川健、久池井然,已經是最重要的線索。
若非上口希子叛變選擇幫忙,只怕情報科很長時間都搞不明白這些。
但目前僅僅只知道這些,並不能帶來更多的收獲。
尤其此時此刻。
究竟該如何調查,大家都拿不定主意。
包括宋書堂在內也是如此。
看來只能去听听沉淥水的建議。
沒有收獲前去匯報朱越是不想的,畢竟不像是工作匯報,倒像是表現自己的無能為力。
可你也不能拖著不去。
畢竟沉淥水此番就說了,繼續調查沒有進展,就放棄這個任務。
現在肯定是要去匯報。
宋書堂見狀說道︰「我陪你。」
他也想要听听沉淥水的意思。
有人陪朱越當然不會拒絕,笑著說道︰「你倒是夠意思。」
「你們正組長加副組長去就夠了,我就不去了。」龍昊已經是抬腿準備 走。
誰沒事干想要面對這種氣氛。
宋書堂是副組長,理應過去。
他龍昊憑什麼。
看著龍昊頭也不回的離開,宋書堂兩人無奈笑了笑。
自然也不會拉著龍昊過去,又不是什麼好事情。
兩人來到沉淥水辦公室之內,朱越開始匯報。
沉淥水听到調查再次陷入僵局,並沒有太過出乎意料,畢竟此前他都已經有了暫停調查的想法。
等到朱越匯報結束,沉淥水問道︰「你們推斷正田和也留下的東西乃是筆跡,現在想要通過筆跡對比,找到土肥原機關內的日諜。」
「是。」
「這個推理的正確性有多大把握?」
多大把握?
要麼錯!
要麼對!
問多大把握還真不好回答。
可朱越依然開口說道︰「屬下認為正確性很高。」
為何?
正田和也當時被情報科監視調查,如此危機的時刻,都不忘將紙條藏好。
足以說明紙條的重要性。
加上上口希子提供的信息,那麼這個紙條隱藏的背後信息,就是當時在山城暗中調查正田和也的日本人。
且紙條上僅有文字還是手稿。
那關鍵內容必然是字跡。
整體分析下來朱越不認為有什麼問題,他覺得這個推斷的正確性很高。
「你們認為這條路是對的,走不下去的原因是擔心擴大範圍調查比對,會打草驚蛇。」
「正是如此科長。」
此前說放棄調查。
可如今有一條正確的路。
這種情況下沉淥水如果放棄調查,他是心有不甘。
不到萬不得已按照沉淥水的性格,是不可能放棄調查。
甚至于頂住壓力他都會上。
此前抓捕日諜的行動中,有過幾次這種時刻,宋書堂清楚沉淥水的想法。
也知道沉淥水此刻糾結。
畢竟放棄不甘心。
可擴大範圍又容易打草驚蛇。
很難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只是沉淥水也足夠理智。
他明白你現在擴大調查,得不償失。
放棄調查,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
糾結良久之後沉淥水說道︰「就沒有其他的方向可以查嗎?」
「目前只有筆跡這一條線索。」朱越表示是真的沒有其他線索。
「保險起見不要擴大範圍比對調查。」沉淥水最終說道。
與其嚇跑日諜,不如日後調查。
你如今認定筆跡主人乃在這些行業之內,你在其中擴大調查,他又如何會不知道。
去賭是情報科發現的更快,還是日諜發現的更快,這太冒險。
「那有關御木孝太日諜小組的調查呢?」朱越問道。
筆跡調查現在不能繼續。
那麼日諜小組的調查呢?
面對這個問題沉淥水說道︰「既然沒有線索,暫時先停下,等什麼時候有了最新消息,立馬重啟調查。」
听到這樣決定,朱越、宋書堂心有預料,卻還是難掩失落。
沉淥水何嘗不失落。
故而也沒有心情安慰兩人。
朱越繼續問道︰「那上口希子這里?」
她的作用就是參與調查御木孝太的日諜小組。
如今都已經暫停調查。
她又該何去何從?
「這一次調查上口希子提供情報不少,且這個任務現在不算結束,日後重啟調查或許還需要她的幫助,不宜如今就卸磨殺驢。」沉淥水說的大家明白。
起碼宇左川健、久池井然是上口希子提供。
其次認定是御木孝太帶隊,同樣是她的功勞。
辨認筆跡不是正田和也所寫,還是要依靠上口希子。
總的來說她起到的作用是有的。
起碼在現有已經掌握的線索里面,上口希子貢獻不小。
你若是現在卸磨殺驢,將其關押在集中營、監獄甚至于審訊室牢房之內。
那都容易給上口希子造成一定的逆反心理。
日後你有了新的線索,重啟調查想要再度用她,她不一定會真心實意給你效力了。
因為她認為自己還是會被卸磨殺驢。
「不如就讓康浩等人繼續看著她,讓她每日在情報科內報道,在眼皮子低下我們也好監視。」朱越說道。
不讓她參與情報科其他的調查工作。
但依然放在情報科之內。
不算卸磨殺驢,還能時刻監視。
沉淥水覺得這樣也行,說道︰「那就讓她出來吧。」
此前是做樣子關在軍統局內,但目前已經無需裝模作樣,畢竟調查都已經暫時放棄。
情報科還有其他工作。
接下來情報科一組也會慢慢參與其中。
朱越會安排負責。
從沉淥水辦公室出來,宋書堂才開口說道︰「可惜。」
方才在辦公室內,作為組長的朱越發言就好,他不能越俎代庖。
沉淥水問他,他自然是要回答。
不過就剛才的那些問題,也用不著問他。
他和朱越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可惜也沒辦法,暫時就這樣,紙條暫時不要送去機要室,就存放在科里,方便日後隨時重啟調查。」朱越覺得現在有關御木孝太日諜小組的調查資料,就先不要送去資料室存放。
畢竟還沒有結束。
放在科里也放心,日後取用起來也方便。
那個字條在宋書堂這里,畢竟這幾天他帶著資料,和龍昊去和選中的人見面辨認。
「明白,我一會就交給龍昊,讓他給存放好。」
「還有上口希子,你去放她出來,告訴她現在的情況。」
「好。」
和朱越分別之後宋書堂前去找龍昊,將紙條交給他。
告訴他妥善保管。
情報科也有存放資料和證物的地方,龍昊將所有資料開始歸類,然後送進去存放。
宋書堂則是去見上口希子。
「放她出來。」
「是。」
康浩、畢勝兩人將房間門打開,讓上口希子出來。
上口希子見狀出來對宋書堂問道︰「有進展?」
畢竟如果沒有變故的話,她可能還需要在里面配合。
「放棄調查。」宋書堂說的很明白。
听到放棄調查,上口希子微微抿嘴,這是對她不利的一種情況。
在房間內被軟禁的這幾日。
她也設想過這種結果。
可是真的如此,心情可想而知。
「那我呢?」上口希子更加關注自己的命運。
她的命運和調查御木孝太日諜小組緊密聯系在一起。
現在不做調查,對她的安排呢?
「科長大發善心讓你和往常一樣,繼續在情報科內停留,等到何時重啟調查,你再參與進來。」
「多謝科長。」上口希子立馬道謝。
她還以為自己可能要被關押去什麼地方。
沒想到還有機會。
「謝就不必了,老實一點便好。」
「我都明白。」
「走吧。」
跟著宋書堂離開,上口希子也算是提心吊膽了一下。
只是她卻沒有回去自己辦公室。
而是跟著宋書堂來到他的辦公室。
「怎麼了?」宋書堂問道。
上口希子進來坐下說道︰「我這幾日在房間內就一直在想,如果篩選的人員辨認不出來筆跡,我們應該怎麼辦。」
「你想到了?」
「但你說科里放棄調查,想來是不會同意擴大範圍。」
「擴大範圍調查,和給日諜通風報信沒什麼區別。」
「所以我另有想法。」
上口希子說自己另有想法。
宋書堂臉色有些玩味。
目前的情況顯然是沒有繼續調查的好辦法。
不然沉淥水也不會做出放棄決定。
上口希子又能有什麼想法?
難不成還是想要說擁劍小組的事情?
可是康浩、畢勝就站在辦公室門口,辦公室的門還是敞開的。
這是宋書堂故意為之。
畢竟你和日諜,起碼也是之前的日諜,獨處一室。
自然要小心。
康浩、畢勝站在門口就是要听和看。
但他們是為了證明宋書堂的清白,沒有別的意思。
這種情況之下,上口希子應該也不敢亂說話。
「你有什麼想法,說來听听。」宋書堂很好奇她究竟被關押的幾天,想到了什麼。
上口希子身子微微前傾。
雖然穿著得體,但是面前弧度依然奪人眼球。
許是早年利用自身優勢如魚得水,舉手投足之間已經養成習慣。
宋書堂並未出言提醒,更沒有多余關注。
只是想要听她能說出點什麼。
「正田和也留下對他展開調查的日諜筆跡,想著是自己被土肥原機關殺雞儆猴之後,亦或者是被情報科抓捕,他能提供出來有力的線索。
但如果是正田和也被殺,情報科就算是找到紙條,也會和如今一樣陷入調查困境,甚至于展開調查凶手就會逃離山城,正田和也在乎的不是情報科能否調查到凶手,而是他自己可能會白死,凶手離開山城逍遙自在,這是正田和也不能接受的吧?」
听到上口希子如此說,宋書堂低頭表示有道理。
至于說正田和也被抓之後,提供這個情報證明自己的價值。
道理也是一樣的。
通過這個線索,很難抓到人。
沒什麼大用。
且正田和也對自己很自信,他不認為自己會被情報科抓捕,所以線索主要針對調查他的日諜。
可如果僅僅只是如此,這個線索顯然不能幫他報仇。
宋書堂認為有道理,卻還是說道︰「或許正田和也也只是調查到了這些,更多的線索他並沒有調查到,也只能留下這些東西。」
畢竟此前說負責調查正田和也的人。
能力很強。
起碼要強過正田和也。
且正田和也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反調查,沒有更多的線索是可以理解的。
這並不奇怪。
「可我認為正田和也並非如此想。」上口希子說道。
「為什麼?」宋書堂覺得這很合理。
符合正田和也當時的處境,和他的能力。
也符合負責調查他的人的處境和能力。
「我來山城和正田和也見面,肩負敲打他的工作,在我敲打他的時候,他的表現沒有問題,可是這幾日被關押起來,我自信回憶當時的情況,我認為他是知道一些什麼的。」
「他知道自己被調查了,這不對嗎?」宋書堂反問。
正田和也確實知道啊。
不然怎麼來的紙條。
宋書堂也很希望上口希子能提供出來有用的線索,但是他現在只能否定對方,看她是否能拿出強而有力的證據,將自己說服。
不然真的可能只是她不甘心,想要改變自身處境的一種假設和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