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源听著趙正堯的話,兩只眼楮不受控制的蓄滿淚水,她倔強的扭過頭去不願被趙正堯看到,可是這怎能逃得了趙正堯的雙眼。
他看著她倔強又脆弱的模樣,不禁心頭一軟,他伸出雙臂輕輕將她擁入懷里,俯首在她耳邊柔聲道︰「乖,你說什麼任何事情我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你,可是這里是軍營,我必須對得起我手中的權力。」
鶴源听著趙正堯磁性蠱惑的聲音,差一點她就淪陷了,她太累了,真的好想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好好睡一覺,可是她的眼前突然閃現出劉輝在軍火庫一臉絕望的癱坐在地上的情形,她用力推開趙正堯,沖他叫道︰「你讓劉輝留下,以他的能力絕對對得起你手中的權力!」
趙正堯忍不住火大,要知道在特種作戰大隊任何人都不敢對他做出決定提出一絲質疑,可是今天他竟然對著這個小女人好話說盡。可她仍是如此任性,實在是缺乏管教,他身為丈夫有責任有義務好好管教她一翻,這里是軍營,他絕對不能讓她的任性來左右自己的決定。
「施鶴源,我最後告訴你一遍,請你尊重考核的成績,淘汰的學員沒有復活的機會!」趙正堯挺直身軀居高臨下的看著緊抿著小嘴的鶴源,一字一句的對她說。
鶴源明白事到如今她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但是面對著突然嚴肅的趙正堯,她的心里充滿著不甘,她抬起頭對視著他,索性任性到底︰「好,我現在就站到外面去,你如果不答應我就一直站著,你就當是關我禁閉好了。」
鶴源說完轉過身撩開帳篷便沖進了夜幕中的大雨,趙正堯頓時氣火攻心將拳頭握的咯吱作響。
他胸膛劇烈起伏,胸口發悶,這個小女人到底是在公然挑戰他的權威還是在挑戰他對她縱容的底線?
鶴源站在大雨之中面對著趙正堯的帳篷,知道這次確實是自己任性了,但她心底有個聲音就是想挑戰趙正堯,她自己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著了什麼魔了。
天越來越黑,遠處的河對岸不時傳來幾聲槍響,鶴源知道一定是剩下的隊員在拼命爭取最後兩個名額。雨水打在臉上她已經感覺不到冰涼,奔跑了一整天沒吃過什麼東西,她此時已經搖搖欲墜,但她仍是提著一口氣倔強的站在那不肯屈從。
趙正堯站在帳篷里與鶴源只有一面門簾之司,他只要想到鶴源削瘦嬌弱的身子站在大雨中說不心疼是假的,但是他身為軍人,同時更是第一特種作戰大隊的隊長,他告訴自己不能將感情的事情帶到工作中來,之前他家老爺子不能改變他的原則,此時他最愛的女人依舊不可以。
忽然一陣羊肉的香味穿透雨幕朝著鶴源撲來,她忍不住多嗅了兩下,肚子立刻發出咕咕聲作為回應,接著他看到馮凱提著一只軍用飯盒正朝著趙正堯的帳篷走來。
遠處的馮凱隱約看到隊長的帳篷前站著一人影,他警惕的走上前來看到原來是鶴源,借著帳篷門簾縫隙透出的光他看到鶴源臉色蒼白,整個人虛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但是她眉宇間的倔強卻讓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和她說,好在鶴源也並有要和他說話的打算,他才得已沉默的轉過身走進隊長的帳篷。
掀簾進去,馮凱便看到趙正堯同樣表情不善的筆直的站在那,他心里大概清白了隊長和鶴源兩個人之前一定有什麼不愉快的談話。
本來就清冷不善言辭的馮凱此時恨不得化為一團空氣消失掉,他提著手中的飯盒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向趙正堯陳述︰「隊長,施記者她在雨中站著。」
趙正堯橫了他一眼,他立刻嚇得噤聲,把飯盒放到桌子上後說︰「隊長羊肉做好了,我給你放在這了你趁熱吃。」說完不等趙正堯批準便一溜逃出了帳篷。
馮凱離開之後,趙正堯看了一眼桌上的飯盒,想到鶴源一整天還沒有吃東西,心底不禁柔軟了幾分,同時他卻又想到她的倔強和任性,心頭更加惱怒不已,他一甩簾子邁了出去,沖著站在雨中的鶴源低聲吼道︰「你準備站到什麼時候?我勸你還是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鶴源冷眼盯著他,強忍著嘴唇的顫抖回道︰「我要站到你回心轉意為止!」
趙正堯大步邁到鶴源身邊突然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捏起她的下巴,這是他最後的忍耐,如果換作了別人早就罰去做強訓了,他貼著面沖她警告,︰「丫頭,我現在找人送你回去,你乖乖听話,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
「我不要,事情本來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我只是想讓事情還原到他的本來面目。」鶴源抬起手用力的扯著趙正堯的鐵腕,卻不能動他分毫。
他手下更加重了力道,另一支手已經攬上了她的腰枝,沖著她的耳邊深吐氣道︰「你再這樣我只有用強了,到時你可不要後悔。」
鶴源感受到了趙正堯壓迫的力量,忍不住想要後退,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緊繃的身體猶如一只飽滿的氣球 的一聲炸裂了,緊接著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趙正堯感受到自己手下一軟她整個人竟向下滑去,他心頭一驚連忙攬住她的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看著她在夜色中毫無生氣的小臉,他全然忘了還有兩個名額沒有通過等待他審核,他大吼一聲讓馮凱將車開過來,然後抱著鶴源坐車離開了這里。
他們離開之後,在王少風三人休息的帳篷里,劉明山回過身一臉欽佩的說道︰「沒想到鶴源這麼講義氣,竟然為了劉輝淋雨威脅隊長,劉輝之前可還罵過她呢,她竟然一點也不記仇,以我前真是小看她了。」
一旁的安光耀看著臉色難看的王少風,暗里偷偷的扯了一下劉明山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劉明山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多了嘴,剛才他們三個人听到隊長大叫馮凱開車,從帳篷里都看到隊長抱著昏倒的鶴源離開的情形,王少風的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雨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天空被雨水沖刷的蔚藍澄亮,東方欲曉,一縷縷紅紗般的朝霞圍繞著初升的太陽,勾勒出一幅旖旎的水墨畫。
鶴源腦袋昏沉的從睡夢中醒來,眼皮沉重酸澀,她微睜幾下才適應了室內的光亮,一側臉竟然看到了趙正堯坐在自己的妝台前雙手抱胸閉目休息。
她撐著床邊欲坐起身子,卻感到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這時她忽然注意到自己已經換上了平日穿的睡衣,不禁暗自驚呼了一聲。
趙正堯聞聲第一時間睜開了眼楮,他看到鶴源已經醒了于是欣慰的一笑從椅子上站起身走了過去,他高大的身子俯下來鶴源立刻被一大片陰影覆蓋。
他注視著她,眼神里流露著無奈之後妥協,但更多的卻是濃到化不開的寵愛,鶴源被這樣曖昧的姿態的壓迫的喘不過來氣,她只好瞪著他質問道︰「是你幫我換的衣服嗎?小葉呢?」
趙正堯勾了勾唇露出一絲魅惑的笑,聲音低沉的在她耳邊吐氣︰「老公幫老婆換衣服哪里還用外人幫忙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