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堯的話一問,本來就鴉雀無聲的隊伍此時更加寂靜,仿佛只要誰發出一點聲音就會成為鶴源跟蹤的對象,所有人都不想在這場決定去留的考核中給自己增加負擔和累贅。
鶴源巡視著戰士們一雙雙不敢直視自己的眼楮,心里很能理解他們的感受,但她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最後沒有一個人同意,她單獨進入樹林拍攝也一定要進入樹林拍攝。
「我願意!」這時突然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在隊伍中響起,頓時所有人都將目光匯聚到了聲音的源頭。
原業是王少風,鶴源欣慰的一笑,這小子果然夠義氣。
上午八點一刻,考核正式開始,所有人開始領裝備,每一個人行軍包,里面分別有繩索、軍刀、藥品、火機之類的野外求生必備品,另外每人還有一份只夠兩天用量食物,是一些壓縮餅干和一瓶礦泉水。
趙正堯親自將鶴源的行軍包交到鶴源手里,鶴源立刻將自己的包從背上月兌下來遞給趙正堯,然後接過他手中全體戰士統一配備的行軍包背到了背上,動作簡潔迅速,透露著她此刻雀躍的情緒。
趙正堯看著鶴源一臉無畏的表情,心底長嘆一聲真拿她沒辦法,然後不無的擔心的叮囑道︰「如果你萬一受傷了或者受不住了,就離開王少風找一個無人的地方拉開這個弦,我的人會在兩分鐘之內找到你。」趙正堯說著將一個類似手榴彈的信號彈交給鶴源。
鶴源低頭看了一眼他手听信號彈,然後輕輕推開了他的手,大眼楮里閃爍著倔強和自信的看著他說︰「我恐怕用不著這個,任務沒有完成我是不會退出的。」
趙正堯看著鶴源犯 脾氣心頭忍不住有些急眼,但是當看那麼多手下的兵他強忍著沒有發作,而是一把用力捉住她的手腕警告道︰「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我不希望你置于任何危險之中,尤其是在我的眼皮底下!」
鶴源看著趙正堯噬人的眸子有些打怵,她撅了撅嘴沖他說︰「我拿著就是了,你快放開我,手腕都快被你捏折了。」
趙正堯看著她吃痛的模樣松開了她,她白皙的手腕上立刻顯現出幾道紅指印,趙正堯看在眼里冷厲的眸子稍稍緩和,對她說︰「你好自為之,如果你敢受傷,小心回來我關你禁閉。」
鶴源接過趙正堯手中的信號彈,然後沖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是,隊長!」
十五分鐘後,所有人領完裝備之後出發,二十五名隊員踩著整齊劃一的步子跨過獨木橋朝著樹林進發,鶴源提著攝像機跟在王少風身邊,感謝的對他說︰「少風,謝謝你主動站出來做我的跟蹤拍攝對象。」
王少風一邊向前一邊側過頭看向身邊的鶴源,今天的鶴源和他們一樣穿著迷彩訓練服,腳上是黑色皮靴,臉上也抹著重重的迷彩,平日嬌俏的馬尾也干練的挽了起來,如果不是她手中提著攝像機,這幅裝扮完全就是一個女特種兵。
「不用客氣,俗話說的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王少風看著鶴源斗志滿滿的模樣忍不住開起了玩笑。
鶴源忍不住用手肘頂了他一下,笑罵道︰「就你貧嘴。」
說話間,隊員們已經進入了樹林,所有的人都清楚他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進行偽裝埋伏,所以一刻也不敢耽誤,所有的人有默契的迅速散開,觀察樹林里的情形後,在最快的時間內為自己選取最佳埋伏位置。
王少風帶著鶴源來到一處茂密及膝的草從邊,他拉著鶴源蹲下然後一刻不停的快速的拔了一堆草開始編草衣,鶴源看著他手指嫻熟的上下翻飛,不禁驚訝的問道︰「你怎麼還會這個呀,什麼時候學的?」
王少風埋首動作不停︰「這些都是特種兵必備的基本功,不算什麼,一會我編好之後你就披上,你放心,我會幫你把你的攝像機也偽裝一下的。」
鶴源打心底里贊賞王少風的細心和處事不驚的定力,她點點頭說︰「那我現在可以幫你做點什麼嗎?」
王少風說︰「你再幫我拔些草。」
鶴源立刻放下攝像機開始拔草,剛才她看王少風一拽一大把還以拔草很輕松呢,沒想到她一只手只握了三四株草便拔不動了,但她因為怕成為王少風拖累咬緊牙關兩只手一起用力終于將草拔了出來。
沒等她興奮,王少風立刻對她說︰「草必須從根拔起,這樣斷掉的太短了沒法編。」
鶴源立刻點點頭,然後開始從根部拔草。
就在她一棵一棵拔草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還滿滿的自信現在已經受到了打擊,她竟然笨到連拔個草都力不從心。
草衣編好後王少風幫鶴源披在肩上,自已也披上了另外一件,然後他又編了兩只草環一人一個都戴在了頭上。
「鶴源,你看我們這樣像不像野人舉行婚禮?」王少風沒看出鶴源的挫敗感,一臉輕松的向她開玩笑。
鶴源不停的看手表,現在是八點四十八分,離他們進入樹林時已經過去了十八分鐘,她看了一眼四周,戰士們大都已經選好了隱蔽的地點,周圍越來越安靜,她的心里開始感到緊迫,但是她著王少風還有心情和她開玩笑,心想他一定是對自己選好的地點充滿了自信,于是笑著回應他︰「別胡說八道,不過你現在的模樣還真挺像野人的,來我先幫你拍一個。」
王少風沖著鶴源的鏡頭做了大猩猩的鬼臉,然後拉起她的手朝著草從深處鑽去。在一棵大樹底下他先將攝像機放在鶴源前方左側的一截枯木上,接著用一堆枯敗的樹葉堆在它身上只留了攝像頭在外面露著,為攝像機偽裝了之後,他和鶴源一起跪趴在這棵足有三人環抱的大樹下的草從里。
由于他們身上穿著草衣,蜷縮著跪趴在草從里已經與草色融為一體,這樣的偽裝就算是站在他們面前也不會看出來。
鶴源跪坐著將頭埋在自己的雙膝間一動也不敢動,身邊的王少風看感覺出她現在的緊張,以同樣的姿勢埋首安慰道︰「別擔心,你現在只要想著自己就是一株小草,你每天吸引日月精華,正在茁壯成長,你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長成身邊這樣的參天大樹。」
鶴源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量壓低自己的音量說︰「照你這麼說,我身為一棵小草,是不是得修煉先一千年才能長成參天大樹啊,還吸引日月精華呢,到那時我不就是一只小草精了嗎!」
王少風強忍著笑意低聲道︰「對,等哪天你修煉成仙了一定不要忘了我。」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鶴源偷偷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剛好過去了半個小時,就在這時她突然听到一陣腳步聲,一顆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