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給杜九「看病」,楊康成功將胡烈隔離到了門外,繼而有了與杜九獨處的機會。
屋內,杜九卸下了傻子的偽裝,換上了一副得道高人的嘴臉。
楊康回過頭,見杜九這幅樣子,倒顯得放松了些,因為這才是楊康心中,杜九真正的樣子。
「仙長,這麼多年,康未能在仙長面前侍奉,真是慚愧!」楊康給杜九親自奉了杯茶,態度很是恭敬。
杜九見他態度恭敬,心下松了一口氣,說實話,這麼多年不見,杜九再次面對楊康時,心里很是沒底。
杜九心里不管多麼起伏,面上依然是那副高人的德行。
只見杜九接過茶盞,道了聲︰「無妨,我知道你的難處!」
杜九就那麼隨口一說,沒想到楊康竟然當真了︰「是康的錯,竟然忘了仙長神通非凡,也是,仙長怎會不知!」
杜九啞口無言,我說你就信啊!剛剛與胡烈對峙時的精明勁兒哪去了?
但楊康都這麼說了,杜九只能認了下來,杜九想著,听楊康話中的意思,這幾年當中,楊康應當是遇到過不少挫折。
于是,杜九想了想,道︰
「嗯,你之前遇到的種種,皆是是你的劫數,這是考驗,我插不得手,所以才未現身!」
楊康一听,當時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說仙長怎麼不出面相幫,而且每次我都能化險為夷,原來是考驗啊,難怪,難怪……」
杜九拿起茶盞,抿了一口茶,遮掩一下心虛。
可這一口茶湯入口,杜九就愣住了,咦?這茶味道不錯啊!
杜九將茶一飲而盡,心道,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茶?
杜九不懂茶,只覺得這茶比自己平常喝的還要好喝,卻不知,這茶就是後世的名茶︰雨前龍井。
「仙長若是覺得好喝,走時捎上二兩!」楊康見杜九頗為喜歡這茶,連忙將茶葉雙手奉上。
杜九緩緩地點了點頭,沒做什麼表示,但心中卻吐槽著︰忒扣了,就給二兩,那才夠喝幾回的?
沉默了一會兒,楊康猶豫的開口問杜九,道︰「不知仙長此來是?」
杜九想著,與其說謊,不如將實話說得模稜兩可,讓楊康自己腦補!
于是,杜九放下茶盞,理了理衣擺,這才悠悠道著︰
「只因天降量劫,大旱于天下,這本與你無關,但你會受其牽連,哎,放心,我會盡力的!」
杜九說完,余光悄悄注視著楊康,果然,只見他紅了眼眶,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杜九心道,妥了,小弟一號已拿下!
卻是楊康以為,杜九是因為自己才參與到這什麼天地、什麼量劫中去的。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康,拜謝仙長!」杜九心安理得的受了這一禮,然後親自扶起楊康,畢竟,做戲要做全套嘛。
杜九若是不受這一禮,楊康心中定是不安,于是,杜九本著助人為樂,幫人幫到底的原則,勉強受了這一禮……
→_→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這回杜九一點都不心虛,因為他說的實情啊!
天下大旱本來就不關楊康的事,我說的難道有錯嗎?
還有,這天下大旱,他是不是施粥了、散財了?
這不就結了,受牽連了吧!生意都不好了!
至于盡力,杜九當然會盡力的,但盡力之後,是否有效果,那咱就不知道了!
杜九與楊康在屋內坐了一刻鐘,悄聲的交換了一邊的消息。
而屋外,胡烈趴在門上偷听著著,恨不能沖進去。
但顧忌著楊康還在給國公爺治病,不能魯莽,胡烈只能在門外唉聲嘆氣。
听見里面沒有聲咱,胡烈嘀咕道︰也不知國公爺有沒有危險?
可別被騙子給騙了,畢竟那楊康雖然長得人模狗樣的,但一看就是那種心腸都黑了透的!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種判斷,長得好看就是壞人?
八成是不忿于有人名聲蓋過杜九吧!也不知道,當他知曉杜九就是遺世仙人後,會是個什麼心情?
「哎~」又是一聲輕嘆,胡烈在門外轉了幾轉,最後,一咬牙一跺腳,直接敲打了一下房門,向里面問道︰「道長?可診治出了什麼?國公爺?還好麼?」
屋內二人听見敲門聲,對視一眼,紛紛做好姿態,待兩人做好準備,楊康這才對外面道了句︰「胡副使,進來罷。」
胡烈一听,連忙推門而入,見杜九身上並無不妥,且正乖巧的坐在座位上,胡烈頓時松了一口氣。
胡烈見杜九無恙,這才看向楊康。
此時楊康正用著濕毛巾擦著臉,胡烈見了,心下慚愧。
胡烈心道,我與他這麼不和,他卻還是為自家國公爺治了惡癥,還累的滿頭大汗。
哎,自己到底錯怪了他!
胡烈想著,就拱手對楊康施了一禮,口中道︰「多謝道長相救,今日之恩,胡烈沒齒難忘!」
楊康眯著眼楮,心道,看在你這麼關心仙長的份上,我就先不找你麻煩了罷!
「無妨」楊康高冷的道,比剛才杜九還要像高人。
杜九模了模臉蛋,心說可恨吶,小爺臉太女敕,撐不起威嚴的形象……哎~
不過,能賣賣萌也是挺好的……好吧,小爺正在自我安慰,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看著楊康擦完臉,褪去了通紅的眼眶,杜九心說,下回可不能撩了,撩哭後被人見到,楊康的人設就要崩了!
崩人設是很可怕的!
借著為杜九治病,楊康將杜九留了七八日,遠在刺史府的廖刺史還納悶呢,這國公爺怎麼會得到遺世仙人的垂青呢?奇怪!
而杜九,則利用在楊康宅院的這幾日,熟悉了一下楊康的產業,並且收下了一個憑信。
听楊康道,這憑信可以在固定的玉石店聯系上楊康的人。
杜九雙眼冒光,心道這個好,這讓小爺找到了些地下黨的味道!
杜九還問過,是否有接頭暗號什麼的?
楊康一愣,問道︰「暗號是何物什?」
「合五十?不是什麼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什麼的麼?」杜九心說,難道大唐不興這個?
鬧了半天,楊康才听懂杜九在說什麼,只听楊康道︰「仙長有所不知,這口令,一般是用不到的!您拿著這個憑信,直接說你找東家就可以了!」
杜九咳了兩聲,以掩飾尷尬,心道︰電視劇誤人啊!
→_→你又不是間諜,弄那個繁瑣的東西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