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九騎在馬上,抱著鎏金壺,隨著李世民的車駕往回走。
到了宮門口,杜九就自行往家里去了,天大地大,你就是我金大腿我也不伺候了,小爺我要回家找媳婦去!
崔士元見了想要攔一下,被李世民阻止了,「算了,士元,就讓九郎先回府吧!」
說完又讓內侍賞給杜九一千兩銀子,當做杜九在宴會上表現好的獎賞。
杜九心說,呦,還有這好事吶,下回有事兒您說話!
幾個小內侍抬著銀子跟在杜九身後,杜九看了看手里的鎏金壺,心說,真是應了那句話︰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索性將鎏金壺往箱子上一放,一起抬回去吧,蚊子腿再小他也是塊肉啊!
雙手牽著韁繩,溜溜達達的往回走,杜九忘了一句話了,叫財不露白!
巧了,兩個來自蜀中,二把刀的偷兒,盯上了那只鎏金壺!
兩位是自蜀中來京討生活的,斗大的字不識一個,曾跟著自稱盜聖的老偷兒學了幾手。
原本二人孝敬著老偷兒,生活尚能溫飽,可自打老偷兒失手被貴人打死之後。
二人害怕不已,也不敢再迎風作案,慌亂之間,卷著微薄的家底逃了。
二人說膽小也對,說膽大也對,遇見過路的大富人家,還順過不少銀兩。
老偷兒在世時就沒讓二人出過手,說他們沒出師,二人謹記,就一直沒出手。
半路上二人也是餓急了,就挑了一個富商偷了一筆,沒想到一出手,就成了。
之後二人又偷了幾回,皆是成功了,這回可好了,二人膨脹了,膽子也是越來越大!
二人立志要干一票大的,就這麼,饑一頓飽一頓的來在了京城。
心說,尋一家最富的,偷走最值錢的,如此方能不負盜聖弟子的名頭!
二人正尋找著肥羊呢,迎面就撞見到了騎著馬的杜九。
這一看,好家伙,高頭大馬,腰花寶刀,後面跟著幾個人抬著箱子。
呦!箱子上還放了一個金閃閃的大壺,這金壺賊漂亮啊!
兩人對視了一眼︰就這個了!
杜九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府中,全然不知道後面還墜著兩個「盜聖弟子」!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當月,郡公府就遭了賊!
「瓜娃子,整這個?」
「要!」被叫瓜娃子的人眼冒精光,連連點頭。
另一個人一歪頭,說道︰「搞工具切!」
「走!走!」瓜娃子興奮極了,終于要干票大的嘍!
兩個人邊走還嘀咕著︰「ど娃,啷個牌牌桑面,寫哩啥子?」
被叫ど娃的人說道︰「寫哩啥子?老子咋個曉!你虛嘍?」
瓜娃子連忙搖頭,拍著胸脯道︰「老子介麼凶,才不會虛!」
入夜,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古人誠不欺我!
ど娃抬頭望了望月亮,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瓜娃子,今兒的月頭,是不是太亮嘍!」
瓜娃子正在擺弄著繩子,頭也不抬地回他︰「能有啥子事兒?我們介麼凶!你還要不要雄起哦!」
ど娃撓了撓頭,心說,也對,憑咱倆的手藝,不就是亮了些嘛,算個啥子!
二人順著牆根悄悄的出了院子,緊接著就傻了眼……坊內的圍牆太高了。
兩人看了看繩子,又看了看牆,蔫聲蔫氣的又撤了回去。
二人嘀咕了一陣,打定主意去制作個飛爪。
正月十七這天晚上,二人靠著飛爪悄悄出了坊,然後迎面就撞上了巡邏隊。
「什麼人,抓起來!」
「跑!」二人跑了大半宿,靠著飛爪翻過圍牆,才堪堪躲過了一劫。
正月十八,是夜。
二人終于順利的翻過圍牆,躲過巡邏隊,來在了郡公府內。
「瓜娃子,你說,啷個屋子里有啷個瓶瓶?」ど娃扭頭問瓜娃子。
「我啷個曉?」瓜娃子也是懵懵的,「屋子太多嘍!」
二人找了大半宿,才找到放置鎏金壺的屋子,剛要動手,就听見了雞叫。
不好,天要亮,趕緊撤!
正月十九,兩人鍥而不舍的重復著,已經走了好幾遍的路線。
「這一哈,定要弄走啷個瓶瓶!」ど娃趴在屋頂上說道。
「要!我下切哈!」說完,瓜娃子將繩子的一端系在了腰間。
慢慢放下飛爪勾住房梁底部,拽住了繩子,這麼往下一蕩,瓜娃子就這麼懸在半空了。
ど娃見他成功了,說道︰「瓜娃子,你快下切哈,將啷個瓶瓶弄桑來!」
「別說哈,我頭暈!」瓜娃子一邊說話,一邊隨著下跳的力道晃悠來晃悠去。
「你頭暈,那你就不要蕩咯嘛!」ど娃看的心急,攥緊了拳頭說道。
瓜娃子身上使了使力,卻沒什麼效果,委屈的說著︰「我停不下來!」
ど娃急得一拍屋頂︰「你個瓜娃子,快松手,反正你腰上系著繩子!」
「哦!」瓜娃子聞言松了手,頓時感覺好多了。
可ど娃這一拍屋頂,瓦片響動聲就傳了出去,只見一個小屋亮了燈。
一個人披著厚衣服,提著燈籠,趿拉著鞋從小屋中走出來,還打著哈氣。
可哈氣打到一半就來個一股小風,那人打了個冷戰,緊了緊衣服。
ど娃心道不好,忙趴在屋頂上,連大氣也不敢出。
就在這時,「喵∼」一只貓出現在屋頂上,那人嘟囔了一句︰「是貓啊,真是的!」就又回了屋內。
ど娃「呼」的松了一口氣。
而懸在半空中的瓜娃子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他此時正在小聲的喚著ど娃。
「ど娃,ど娃,ど娃……」
ど娃沒有好氣的問︰「叫啥子嘛叫?」
瓜娃子艱難的回頭說道︰「繩子不咋夠長!」
「差多少,跳下去哈試一試?」ど娃在上面往下看,看的不真切,只覺得瓜娃子離地面也沒有多高。
「太高咯,跳哈去,腿就沒的咯!」瓜娃子說著還縮了縮脖子。
「咋,繩子連啷個圍牆都跳過去咯,這房梁頂多兩丈高,咋能不夠?」ど娃納悶著,這房梁頂多比圍牆高六尺。
「啷個系在身桑滴與勾在房梁桑滴就不算咯?」瓜娃子反駁道。
「好吧,你等哈,我這就哈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