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過後,百姓開始收割糧食,今年由于李世民登基,免了賦稅,眾人興致都很高。
心情好了,糾紛少了,官司就沒有了。衙門已經一連一個多月未見到官司了。
這天,突然來了詔令,說讓杜九回京述職,他一個縣令去京城述什麼職,這事兒擱豳州刺史府就能辦了!
原來,一次朝會,太宗下令降宗室郡王都為縣公,只有有功的幾人不降,這一下子讓李世民想起了,杜九這個福星還在角落當縣令呢,于是大筆一揮,想要杜九回京。
李世民打算讓杜九留在京城任職,畢竟看慣了大臣們爭吵,偶爾看看杜九在大殿上睡覺也是不錯的。
就這樣半個月過去了,杜九回到了京城。
崔瑩瑩與崔士元有小三個月沒見面了,此時自是促膝長談,空留杜九一個人在房里空虛寂寞∼冷。
正旦那天,李世民宴請群臣,杜九也在其中,杜九未免多做多錯,只悶頭吃東西。
吃完了東西,杜九抬腳就走,有好多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很詭異,杜九覺得還是去逛一逛的好。
李世民見杜九吃完了就去玩了,也沒在意。
那些目光詭異的大臣見了,頓時一陣擠眉弄眼。
潛台詞是這樣的︰
大臣甲︰我就說這杜九是私生子,你看,杜九在這皇宮就像家里一樣!
大臣乙︰的確很悠閑,不過,這私生子年歲也太大了吧!
大臣丙︰也許是那位的私生子!
大臣丁︰那跟聖人的關系怎麼這麼好?
大臣甲︰我看他好像有點傻,應當是對聖人沒有威脅的緣故!
眾大臣非常認同。
眾人那邊什麼反應暫且不表,卻說杜九來在了太極宮,遇見了一個人,那人是李淵。
李淵比上次遇見他的時候老多了。
李淵也看到了杜九,對他招了招手。
杜九走了過去,坐在他身邊的台階上。
李淵瞧見他席地而坐,自己一撩衣袍,也做了下來。
李淵開口說話了︰「九郎,陪我喝點酒吧!」說著,也不管杜九作何反應就轉頭對內侍吩咐了一聲,讓內侍取些酒來。
杜九心說,喝酒喝,我前世擼串都是踩著酒箱子喝的!
不一會兒,酒取來了,滿滿的一大缸,內侍還弄來了幾個小菜,李淵讓直接放到台階上。
兩人席地而坐,默默對飲。
杜九看了看酒,琥珀色,有些稠,喝了一口,甜的!
杜九納悶了,這里不是兌了蜂蜜吧?
因為剛才已經吃了一頓了,杜九只小口小口的啄著杯中的酒。
李淵吃著,喝著,漸漸的有些醉了,杜九心說,這還真是酒啊!
「你,很好!」李淵閉著眼楮說道,叉著雙腿,雙手拄在身後。
「滿朝文武,都躲著我,我怕兒子猜忌,我連大殿都不出……」李淵邊說邊指著前方。
說完,李淵又灌了一口酒︰「只有你敢來,也只有你能來!」
「啪」的一聲,杯盞被摔碎在地。
杜九躲了一下,心說,媽耶,太上皇喝醉了他也耍酒瘋啊!
「你……就來做我義子,經常進宮看看我,陪著我,如今,只有你是不會被猜忌的!」李淵癱在地上自言自語。
杜九心酸,一代開國皇帝,就這麼成了孤寡老人,有一大堆兒子,卻不能見,如今淪落到要認干兒子的份上了!
不過,想想跟李世民做兄弟什麼的,挺帶感的哈!
內侍在一旁搭話︰「陛下,您喝醉了,奴婢送您回吧!」
「我沒醉!」李淵大吼,揮掉內侍伸過來的手︰「我要認義子!」
杜九翻了翻白眼,醉的人從來都說自己沒喝醉。
「陛下,回吧!」
現在李淵你越不讓他做什麼,他越要做什麼︰「拿紙筆來!」
「陛下!」
「呵,我的話,連你都不听了!」李淵嗤笑道。
「哎!」內侍無可奈何的去取了紙筆來。
李淵拿起筆就寫︰「咦?怎麼不出字呢?」李淵看了看筆︰「哦!沒添墨呀!」
蘸了墨,提筆就寫,寫完,李淵還吹了吹,吹的滿是唾沫星子!
杜九「咦」的縮了縮脖子,一臉嫌棄。
李淵又掏出一個私人印章,哈了哈氣,爬在內侍背上扣了個戳。
揮手趕走了內侍,李淵將那張紙折了折,遞給了杜九。
杜九看著那張滿是酒氣的紙張,略微猶豫了一下,李淵見杜九遲遲不收,一下子就塞到了杜九懷里,還給杜九掖了掖衣領。
杜九心中五味雜陳,這叫什麼事啊!喝酒喝出了個爹!李世民會不會找我麻煩吶!
「來,叫聲父親听听!」李淵拍了拍杜九的肩膀。
杜九心說發展的太快了,還不知道李世民能不能同意呢!
李淵見杜九沒有反應,想了想︰「哦,你听不懂,來,喊我爹!我,爹!」李淵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自己。
杜九心說,這老頭這麼可憐,喊他一聲怎麼了,左右我在他們眼里是個傻子,李世民也不可能拿這個治我的罪!
「爹」這一聲爹喊的清脆,一只腳剛邁進太極宮的李世民听了個正著!
杜九心里就我了個喵的了!怎麼就這麼寸!
杜九心說我要保住人設,可不能崩了!
杜九對著李世民憨厚的一笑,心里強調著我啥也不懂,不懂!
李世民臉色不好,雖然知道杜九是個好孩子。但是自己父親背著自己認了個義子,還是讓人很不爽。
「杜縣公乏了,來人。送他回府!」
杜九心說,只要不殺頭什麼都好!听這話的意思,是不追究了?
離開的杜九隱約听到李世民給李淵拜年,還有內侍求饒的聲音。
回到府內,杜九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真他喵的對!
第二天,李世民下詔讓杜九立刻回到豳州的任上去。
皇宮——長孫皇後正在開解李世民。
「天這麼冷,何必折騰那孩子!」長孫皇後邊幫李世民揉著額頭邊說道。
「我本打算認他做義子,沒想到竟被父親搶了先!」李世民枕在長孫皇後的腿上,閉著眼說到。
「父親又不知道他是福星,你擔心什麼!
再說,九郎又分不清稱呼,他只認對他好的人。
像九郎這種人啊,直覺最準的,你對他好,他都能感覺到的!」長孫皇後柔聲勸道。
李世民一拍床榻,起了身︰「糟了,他現在已經啟程回豳州了!」李世民回過味來,有些後悔了。
「等到天氣暖了,再找個由頭將他調回來就好了!」
「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