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打開袋子來,就看見袋子中全是木塊,拿出一塊,湊近了瞧瞧,竟是刻著字的,兩邊有凸有凹,看來能拼一起。
「九郎有心了,這些可是你學過的字。」
杜九點了點頭。
這老頭怎麼沒看出來這是活字印刷術麼?糟了,早知道刻反字就好了。
杜九內心很糾結,是冒著被識破的危險直接告訴這老頭用法,還是放棄這次可以立功的機會。
正這時,李世民帶著李淳風、閻立德等人走了過來。
「父親大人」李承乾先看到李世民,高興的行了個禮。
李世民嗯了一聲,孔穎達听見聲音,一回頭,果然是李世民。
「殿下」孔穎達對著李世民行禮。
李世民急忙上前扶了孔穎達一下「孔學士免禮」孔穎達可都五十多了。
「李記事,閻工曹。」孔穎達又對著二人一一拱手,打了個招呼。
「孔學士」二人連忙回禮。
「孔學士這拿的是印章?」閻立德對一切雕刻的東西都感興趣。
「這是九郎送與老朽的,都是一些老朽教過的字。」
「哦?九郎會寫字了?」李世民驚訝道☉▽☉。
孔穎達︰「有教無類罷了,此子雖無天資,但很是努力,所謂勤能補拙,九郎至今已識鎝百字有余。」孔穎達每每談起這件事,就很得意。
「孔學士果真有先祖之風,」李世民贊嘆道。
「豈敢」孔穎達祖先可是孔子,膩不膩害!
杜九心說,你嘴上說豈敢,但我都看見你後槽牙了。
閻立德對他們說了什麼沒有興趣,他眼里此時只有孔穎達手里的木塊,他覺得這木塊並不起眼,但就是有些奇怪,為何兩凸兩凹?
而李淳風此時觀看的是杜九的面相,不時還掐指算一算。
杜九被他看的背後汗毛炸起,這人是誰?是個道士不成?能掐會算,不會看出什麼來吧,小命要完吶!
閻立德沒有研究出什麼來,覺得可能是離得遠的問題,就提出一個請求「孔學士,此物可否借某一觀?」
孔穎達將袋子遞了過去。
閻立德一愣,原來不是一個,是一袋子木塊啊,這回就能想的通了,這兩凸兩凹原來是拼接用的。
閻立德拼了幾塊,就覺出不對了。
杜九心說有門!不愧是雕刻藝術家,專業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奧妙,下回再有什麼事一定找專業人士。
「殿下,大喜呀」果然,閻立德看出來了,杜九因此松了一口氣。
「喜從何來?」李世民很愉悅,甭管真假,這話誰都愛听。
「殿下,您看此物。」閻立德拿出拼接好的木塊遞給李世民。
「這不就是刻的字麼?只是能拼接罷了。」
「殿下,您有所不知,我刻過用于印刷的雕板,稍不留神就會毀了一整套,而且,每頁都需要一個雕板,極其繁雜。若是能像此物一樣,將這個字反過來,刻成陽文……」
眾人此時也明白了,但李世民還是不認為這是什麼大喜,不就是便利了一些麼!
而與李世民的平靜不同,孔穎達此時很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閻工曹,此物真可以如此……用于印刷?」
「正是」
「孔學士,難道此物有大用不成?」李世民很好奇,為什麼你們兩個都知道,而就我不知道!不開心!╯^╰
「殿下,此物可以降低書籍的成本,可以讓更多的寒門子弟讀到書。」
「哈哈哈,這可真是大喜呀!」李世民很高興,但與他們單獨為教育事業開心不同。
李世民的眼中,寒門弟子讀書的越多,對士族門閥的打擊就越大,皇族的利益就越大。
「這是杜九刻的?」看著不知何時與李承乾玩耍去的杜九,李世民心中多了些偏愛。
「正是」
杜九見閻立德看出活字印刷術的價值時,就帶著李承乾跑了,杜九實在是受不了李淳風的注視。
而李世民卻覺得杜九這個原作者都不知道此物的價值,可見,剛才自己沒看出其中的價值也在情理之中。
他在給自己找台階,如今找到了,就對杜九又多了一分好感。
想想此子做的事情,救過自己一命,兩儀殿上維護自己,與李承乾玩耍制作出了沙盤,就連給孔學士送禮物都能給自己帶來意外之喜,難道說這杜九是自己的貴人不成?
想到這兒「淳風,你來看看他,可能看出什麼?」李世民指著杜九問李淳風。
「殿下,此人面相有異,我看不出來,不過定有不凡,今晚我會觀星,也許到時能看出些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