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之後,孟月華似乎也罵的差不多了,她叉腰看著兩個表現乖巧的孩子,幽幽嘆了口氣。
李青青這時看著自家師傅,試探著開口。
「師傅!您罵過癮了嗎?」
「是啊!前輩您要是覺得不夠,就再罵兩句,將心中的怒氣都給卸干淨了?」白淺也討好道。
事到如今,他和李青青哪里還能不知道,這就是孟月華心有怨氣,他們兩人正好撞在槍口上了而已。
孟月華深吸一口氣,听到兩個孩子的話也是覺得有些無奈,擺擺手道。
「好了!我確實因為外面那死老頭子有些生氣,但方才說的那些也都是真的,現在出門,對于青青而言還不是時候。」
「我倒覺得就是時候!」意識到孟月華已經恢復冷靜,達到了能夠交流的狀態,白淺立刻抓住機會。
「九州大陸之廣闊,其中到底有多少危險,我想在大陸上任何一個角落都是一樣的。」
「換句話說,無論修煉到何等程度,都無法保證自己一定安全,還不如讓青青隨我提前外出一番,況且我們這甚至都算不上是出去歷練,我只是帶著她去見見她嫂子而已,肯定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前輩您自然可以將青青留下,等到她達到了您所認為的足以面對外界危險的時候再將其放出去,但即便到了那個時候,外面對于她就真的安全嗎?」
「除此之外,青青在沒有遇見前輩您之前,可一直都是一個人闖過來的,不是有我保護,也不是有您護著,就只是她自己一個人,便已經在這塊大地上活了許久時間,青青完全值得您的信任。」
听到白淺的話,孟月華沉默了下來。
一方面是白淺說的有道理,另一方面是她方才心懷怒氣的找兩個孩子泄憤,如今心有愧疚。
但是正如她方才所說,孟月華依舊認為外面很危險,如今的青青無法面對。
這或許來源于她曾經的經歷,或許只是她想的太多,但她不願意外發生。
不過,按照兩個孩子所說的,只是讓小丫頭回去見見自己嫂子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想到這,孟月華看向兩人,最後嘆了口氣說。
「既然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那我便答應你們,但是你」
孟月華看向白淺,開口道。「你給我務必記得,給我保護好丫頭。」
「前輩!她可是我的妹妹!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妹妹!」白淺苦笑道,他怎麼會不保護李青青。
「哼!誰知日後會有什麼事情發生,若是以後讓你在自己媳婦和她之前選一人生,選一人死,你又該如何選擇?」孟月華冷笑道。
听到這話,李青青也期待的看向白淺,想要知道答案如何。
「在我這里,這個問題只有第三個答案,我會讓所有人都活下去的,我全都要。」白淺抬起頭,目光堅毅。
「討巧的回答,我不喜歡。」孟月華討厭這樣用嘴巴說的人,眼神變得微微冰冷。
白淺的回答,不正是在逃避嗎?她討厭這樣的人,非常討厭。
「不是討巧,是我會這樣做,也一定會做到!」對于孟月華眼神之中的厭惡,白淺不為所動,依舊保持了自己的回答。
不是討巧,而是他的回答,就是如此的。
即便再怎麼夢幻、再怎麼不可能,他都能做到,因為必須要做到。
不知是從白淺的眼神之中看見了什麼,孟月華眼中的冰冷消失了。
「若你能做得到,來日我親自向你道歉!」
說完,孟月華背對二人抬手揮了揮,無形的力量便將兩人送出了屋內。
站在院子里的兩人一臉懵逼。
也在這時,一直藏在李青青胸口的小愉終于鑽了出來,確定孟月華不在之後才迅速游到了白淺面前。
白淺笑著撫模小愉,這小家伙都被嚇壞了。
「所以前輩今日如此憤怒,是因為外面那個?」白淺問道。
「應該如此!」李青青滿臉無奈,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聞言,白淺心中怨念更深。「早知道進來的時候應該將他抽打一頓的。」
「還是別動手了,那老????????????????頭只有師傅一個人能欺負!真不知道他們兩人還得糾纏到何時去。」
吐槽了兩句關于師傅的感情生活之後,李青青將尖銳的目光對準了白淺。
「你剛才的回答怎麼如此討巧!為何不直接回答先救我?」
雖然知道會面對這個問題,也早有準備,但還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白淺模著頭苦笑兩聲,但接著還是很嚴肅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丫頭!哥哥可真不是討巧,若是討巧的話,才會回答先救你,畢竟你嫂子們都听不見不是嗎?」
「哥哥只是不敢丟下你們任何一人而已。」
說完,看著愣在原地的李青青,白淺笑著模了模對方的頭。
「走吧!說好的要抓緊時間,這都快要第二天了,也不知小紅他們到哪撒歡去了。」
另一邊,玄魔殿主峰,梅子衿神色疲憊的坐在殿主椅上,原本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她望著下方空蕩蕩的大殿,過了好一會兒之後眼神之中的疲憊消散了些許。
「又夢到你了,卻不知你是否夢見了我?」梅子衿口中呢喃,卻見大殿門前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出現的人正是小青,只是如今的小青穿著更加成熟,原本常穿的草綠色長裙此時已經變成了墨綠色,顯得更加深沉。
臉色也無曾經的輕松,變得更加嚴肅,唯有抬頭看著梅子衿的時候,才透露出了些許輕松。
「看來又睡不著了?副殿主?」
梅子衿單手靠在殿主椅上。「有一個甩手掌櫃,將所有事情都甩給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睡得著啊。」
「喔!副殿主看來對他有很大的意見,不如速速離去,將事情全部交給我?」小青一副我為你好的樣子說道。
梅子衿听了忍不住冷笑,卻是懶得計較,她們都知道,這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
「送走了嗎?」梅子衿忽然問。
知道梅子衿此時問的是什麼,小青直接點頭。
「那小子,也不知是繼承了誰的德性,還是被教歪了,听到可以出門歷練,巴不得馬上走,虧我當初還擔心他舍不得我呢。」
梅子衿聞言也是嫣然一笑,睫毛輕輕顫動,為這無人的大殿都增添了些許光彩。
身為那孩子的半個娘,她當然也清楚那孩子的德性,所以如今小青說起來,她卻是半點不覺得奇怪。
待笑聲停下,梅子衿臉色重新嚴肅了起來。「走了就好!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他還是不要經歷的好。」
「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小青撇撇嘴角,有著和梅子衿不同的意見。「他父親也是年少時外出歷練,我不相信他會比他父親差,或許留下來經歷一切,對他而言更有意義。」
是的,對于白淺的孩子,小青希望他能追上自己父親的腳步,不該因為風險就將人騙出去。
只是她如今終究也是母親了,理性之余,她更想要看見自己的孩子平安。
再加上洛清語和梅子衿都是這個意見,她便也照著做,將孩子給騙出去了。
嗯或者不該說騙,那孩子早就想要出去了。
「不管如何!再過不久,一切塵埃都將落下。」
梅子衿驟然起身,隨小青一同走到殿外。
「我等策劃許久,經此一役,若事成,元洲便在我等手中,若敗只怕要讓他失望了。」
「他或許沒想讓你做到這種地步!」小青望著身旁的女人,她經常不解。
白淺的意思很明確,將玄魔殿盡可能在元洲壯大,培養屬于自己的力量,僅此便夠了。
但梅子衿卻她想要為白淺將整個元洲握住。
這實在是太過嚇人,也過于瘋狂。
無人敢這樣去想,元洲的勢力自己做不到這一點,而比元洲更強的乾州雖然可以做到,但他們礙于一些規矩不能去做。
梅子衿笑著搖頭。「但我能做的更多不是嗎?他想要做到的是不被世上任何事情威脅,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元洲是一個很好的.asxs.,而我正好能做到」
「我們接下來要應付的,可不是一家兩家,雖然想這樣說,但我們現在也沒有回頭路了對吧?」
「誰讓你們兩個當初一個都沒有反對呢。」
說完,她忽然看向小青。「等他下一次回來的時候,給他一份大大的驚喜吧,如何?」
「這份驚喜,尋常人恐怕接不下吧。」小青苦笑,她覺得異想天開,但當梅子衿說明的時候,她還是同意了。
從心底來說,她也和梅子衿一樣異想天開。
不過,玄魔殿準備了許久,相信足以應付這次事情。
「他可不是尋常人,他是他可是我的命中注定。」梅子衿呢喃道。
「恐怕也只有你了,在瘋狂這一方面,你和他還真是契合。」
對于小青而言,白淺很理智,但有些時候,卻瘋狂的嚇人,梅子衿也是如此。
「可惜,第一個孩子是我生的,你現在只是在給我的孩子打工。」
笑著說完這話,小青便離開了,留下了臉色難看的美人吹著月下的冷風。
「等著,等他回來我就生一個,到時候看你拿什麼和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