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個念頭的出現,眾天驕便全部意動了。
只是未等他們真正做出什麼,就見劍絕天忽然跨出一步,語氣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
「不管有些人心里在想些什麼,有我在,你們沒有辦法對任何人出手。」
劍絕天語氣平淡,似乎不是在對任何人說話,但眾天驕心里比誰都清楚,劍絕天就是在對他們說話,在威脅他們。
有人心中慍怒,卻不敢說話,也有人忍不住開口。
「為什麼?你和天辰關系不錯,但你和那家伙,可算不上什麼朋友吧?」
「當然不是朋友!」劍絕天露出淡淡一笑。「只是他剛剛為我貢獻了一場精彩的戰斗,就此死在這里的話,未免是可惜了些。」
「所以」劍絕天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了些。「最好滅了自己的心思,否則你們將要面對我的劍!」
一股凌厲的劍意降臨于此,就連其余三位聖子都被籠罩其中,顯然此話說的也包括他們。
他們三人眉頭皺起,????????????????心中感到不悅,只不過想了一下之後,他們還是沒有說出什麼。
另一邊,和陸思思匯合的白淺早已經靠著咕咕雞的能力跑到了誰都追不上的地方。
被咕咕雞吐出之後,白淺的精神狀態已經好了許多,此時就算別人追上來,白淺也自信有一戰之力。
突破尊境之後,白淺更加感覺到了和皇境的差距,只需要稍稍的恢復,那些人便無一人有資格站在自己面前。
特別是經歷一場那樣的戰斗之後,白淺感覺自己明顯對于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好了,實力自然也因此而上升。
「原來曾經還是皇境的我如此強大嗎?」白淺頗為驕傲的說道。
一旁的陸思思聞言苦笑,卻是半句反駁貶低的話都說不出來,他自己也發自內心的認為白淺說的沒錯。
見陸思思此時的表情,白淺當即翻了白眼,十分無語的道。
「你還笑!明明都給你悟道果你還突破的時候還能搶不過那位太子殿下,我白給你悟道果了?」
白淺出來的時間比陸思思等人想的要早一些,雖然驚訝于那兩道光柱,但從恢復能力的系統這里,白淺還是知道了兩道光柱的主人,以及他們正在爭搶的東西。
那便是突破尊境,雖然不知道兩人是遇見了什麼機緣搶了起來,但在白淺看來,最終結果無疑陸思思贏的幾率會更高。
畢竟陸思思有悟道果,只要使用了悟道果,陸思思成功概率比天辰高了不少。
就連系統計算出的結果都是如此。
白淺也等著看天辰那張臉垮下去的樣子,更是等著天辰被陸思思暴打一頓的場面出現。
可他看見了什麼,陸思思沒有使用悟道果,還差點就被天辰給抬手滅掉了。
最後還得靠自己出來救場。
嗯白淺也不是不喜歡這種裝逼的場面,只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刺激已經夠多了,那個時候他的確是不太想要和人戰斗。
白淺深吸一口氣,緊盯著陸思思,好想說一句。「你是豬嗎?」
似乎也感受到了白淺內心對自己深深的鄙視,陸思思尷尬一笑,小聲的解釋道。
「我也我也沒有想到,我原本是想要以自己的實力來和天辰爭搶的,沒想到對自己自信過頭了。」
「你哪是自信過頭?你就是傻!」白淺瞪了自己這位沒有腦子的好友一眼,恨鐵不成鋼的道。
「你不會覺得悟道果不是自己的實力本事就不用吧?」
陸思思訕訕一笑,不敢開口,他還真就是這樣認為的,他還想著如果自己能借此機會突破的話,省下來的悟道果就可以還給白淺了。
結果為了自己這點小小的自尊心,他差點死無全尸。
白淺要是不出來兜底的話,後悔藥都沒得吃了。
「我的天吶!悟道果難道不是我憑本事給你拿來的?」白淺無奈的問。
陸思思想了想,隨後點頭,正是因為這悟道果他得來的太過容易,幾乎沒有任何的貢獻,所以才在最後決定了不使用悟道果。
「????????????????我是不是你的朋友?」白淺又問。
這次,陸思思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頭,然後開口道。
「你是我一輩子最好的朋友!很下輩子我也希望能遇見你這樣的朋友。」
「既然如此,難道我不是你憑本事交的朋友嗎?四舍五入一下,這悟道果不就是你憑本事得來的?」白淺雙手叉腰,又開始說起了自己的歪理。
雖然是歪理,卻讓陸思思愣在原地,反應過來之後也沒敢回應。
「而且話說回來,你以為我給你悟道果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你變強嗎?讓你不會那麼容易掛掉嗎?你看看你現在在做啥?」
一番話下來,陸思思立刻陷入了自責之中。
的確,不管怎麼說,他都辜負了白淺的一番信任。
兩人的對話,也讓帝墓之外的人汗顏,他們回想過往,多想也擁有一個白淺這樣的朋友。
可是這樣的朋友,他們又如何能遇得上呢!
能踫上一個不會坑害自己的人就不錯了。
人生實在太難了!
「對」
「別和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知道陸思思想要對自己說什麼的白淺立刻抬手打斷,毫不客氣的道。
他嘆息一聲,靠在一棵樹下,隨後將樹上的兩枚果子隔空拿入手中,又將其中一枚遞給陸思思。
陸思思張了張嘴,將果子接過,隨後坐在白淺旁邊。
白淺目光往前看去,小花圈正帶著小愉他們玩的開心,小紅則在不遠處戒備。
他們似乎都知道白淺正在‘教育’陸思思,所以沒有靠近。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樣的過往,也不知道你到底背負了一些什麼,但我這一路走來並不覺得自己經歷的少了,也不覺得自己看見的東西少了。」
「或許當時不接受那個任務離開學院,乖乖的呆在那里,平平安安的就能成為靈州的霸主級人物也說不準,到那之後我在出來游歷,我會少很多的磨難。」「或許我這短短一生中所經歷過的一半的生死危機都不會出現。」
「但我就是接下了任務,只是為了能夠出來看看這更加廣闊的天地將弱小的自己置身于野外,點亮了一團篝火,迎來了一群一群的餓狼。」
「這是我已經出現的命運,即便現在再讓我決定一次,我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只因為我還是我。」
白淺慢慢講述,有時坐下回想起來,他見過的東西真是不少了。
他的人生對比其他修士來說不長,但卻將經歷過的、甚至看過的太多事情都給記住了。
「我為了心里那點期待離開了能讓我平穩發育的溫床,就如同做出那個差點讓自己死掉決定的自己。」
「最後,模爬滾蛋,偷奸耍滑,不當壞人也不當好人,我模索出來了這些屬于自己的生存法則。」
「路上的風景很美,但也有諸多不順,我將一切記在心里,像是寫日記一樣,我開始收獲的越來越多,也愈發的明白一件事。」
「當你擁有之時,便不能隨意的去做每一個決定了,得深思熟慮,你的一切決定需要為了生存服務。」
「活下來,你才有機會,除此之外都是虛的。」
說完這話,白淺便不再開口了。
他過去曾做出每一個選擇,那是他發自內心的,直至此時此刻,白淺依舊如此認為。
特別是在領悟了法則之後,他更加堅信。
他的決定是自己做出的,他的命運是自己左右的,他的未來也是由自己來創造。
不知過去了多久,新的一天即將降臨,陸思思也露出了釋然的笑。
「白兄白兄比我年輕的多,卻也成熟的多了,或許我曾經也應該多多外出游歷的。」
話說完,陸思思又自顧自的搖頭,即便和白淺一樣早早游歷,他也未必能做到。
他畢竟不是白淺,不會和白淺一樣,將路上的大多事情都給記下來。
但白淺口中的意思,他卻是明白了。
「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未必可以做到我所說的,但我將終身為此奮斗。」
白淺說到此頓了數秒,隨後開口接著道。
「這世界沒有那麼容易,我出來走這一遭,是準備留下一個名字的,但在這之前,我要活著,和身邊的一起活著,我將帶著他們的名字,一起留在九州的歲月之中。」
白淺抬起頭,看向那遠方逐漸顯現的魚肚白。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成為眾生抬頭便可看見的存在,那樣才不枉來著世上走一遭,但在那之前」
「得活著。」陸思思對著微微一笑。「帶著身邊的人一起,一起活著,對吧?」
白淺也跟著笑了出來。「對!得活著!」
「得活著嗎?」帝墓之外,雲月吟眼神稍黯。「真是簡單的幾個字。」
清泉老人微微頷首,過往的會議讓他表情復雜。「的確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啊!也太多人這樣去做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