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州,皇城,皇城之上的蒼穹,一條霸道的古龍虛影盤空飛旋,這是不平常的一年,也是不平常的一天。
對于深處皇城的人而言,他們人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光彩。
對于皇城之外的人而言,他們不遠萬里,也要來此,即便只能遠遠的看著,但只要能稍微沐浴在那巨龍的神光之下,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那條古龍之中,蘊藏著的是無數歲月之中,屬于皇朝的帝王之氣,這帝王之氣貫穿亙古,在特定的時日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隨著皇朝的衰弱,這條龍似乎不在如同曾經那樣強大,但仍然可以讓萬人臣服。
這一日,是帝墓開啟的日子。
帝墓山上,一個龐大的宮殿懸浮于空中,被那刺穿雲霄的無數座山峰圍在其中。
那宮殿之內,這是皇朝和無數乾州強大勢力的修士,他們帶著最強大的精銳,來此想要從那神秘的帝墓之中,奪取一份機緣。
那可是皇朝歷代先皇和對皇朝做出巨大貢獻者才能進入的陵墓,能被埋葬其中的,無一不是九州揚名的強者。
他們的一縷殘魂寄宿在這帝墓之中,雖然這殘魂在可怕的沖擊和戰斗中亦或是因為其他各種原因無法轉生復活,但其中依舊帶著些許屬于他們的傳承。
只要能從中得到那一絲,那足夠受用了。
同那些想要從皇朝帝墓中得到機緣的勢力不同,皇朝一方的人看著那些勢力,眼中都飽含冷意。
他們恨不得這些人全部死透。
皇朝的帝墓本是屬于皇朝皇室的機緣,但是現在,卻要給他人機會。
無異于是讓人在祖墳上蹦迪了。
可惜,如今的皇朝不如曾經強勢,只能做出這樣的退讓。
「大哥!收一收你那眼神吧!」天嘯打著哈欠,無語的看著自己身旁大哥那想要將所有外來勢力戳穿的眼神,他真怕自己不提醒一下的話,這位親大哥能直接沖出去把人捏死。
天嘯話音剛落,身為大皇子的天辰便是一道凶狠的目光投來,即便身為對方的親兄弟,天嘯在這目光下也忍不住顫了一下。
但想了想,天嘯還是說道。「你看他們也沒用,他們該進去還是得進去,這可是父皇的決定,我只是一個皇子,你只是一個太子。」
「哼!」天辰冷哼一聲,眼神陰鷙。「這些家伙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什麼應該活著的東西,若有一日我實力足夠,坐上那個位置,必將把皇朝所受的屈辱全部斬斷。」
天辰的話天嘯是半個字都不敢接,只能抿抿唇然後說道。
「你還不如多想一想如何對付那些對你不懷好意的天驕,听說這一次,來了不少厲害家伙,拿劍的那個家伙也來了。」
此話一出,天辰眼中的凶煞之意消失了大半,卻化作更為凌厲的銳芒。
「來了也好,我與他會再分高下的,沒有人可以在同境界之中比我更強,沒有人!」
話說完,天辰忽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家伙。
那也是一個混蛋,實力比不過自己,卻屢屢讓自己受挫,若是那家伙也在的話,一並收拾也算好事。
感受著自家大哥旺盛的勝負欲和殺心,天嘯搖搖頭,干脆走到一邊去,取出一張畫像獨自欣賞了起來。
天嘯沒有什麼進取心,作為皇子,他的天賦不差,雖然比不過那些揚名乾州的絕頂天驕,就如他大哥這樣的。
但實際上,天嘯很慶幸自己沒有進取心,也很慶幸自己沒有天辰這個級別的天賦。
如果有的話,這位大哥下手之時,是絕對不會留情面的。
這整個乾州的人,或許都沒有自己了解這位天資卓絕的太子殿下。
皇家無情,天辰更加無情,若是有人威脅到他的位置,太子殿下下手是絕對不會含糊的。
現在這樣就挺不錯,自己只需要當一個二世祖,瀟灑著過一輩子就不錯。
看著上面冷面冰心的美人,天嘯深深嘆息,若是還能美人相伴的話,就更好了。
可為什麼,耗費了諸多人力,卻就是找不到你呢!真是神秘的女人。
數百里外的閣樓內,雲月吟手捧清茶,遞給自己的老師清泉老人。
「沒想到老夫這一把老骨頭了,還能來這觀一次帝墓。」清泉老人輕抿一口,隨後玩笑道。
雲月吟聞言白眼一翻。「得了吧,就你這身子骨,雖然從前有了不少傷,但勉強也還能多活個幾百年吧?說的自己跟凡人似的。」
「呵呵!和凡人也無多大區別!真到了該死的時候,他們反抗不了,老夫也反抗不了!」
話說完,清泉老人皺起眉頭。
「老夫都這把身子骨了,還參加如此盛況,還不給我喝點酒?還是不是我學生了。」
「正因為是你徒弟,才給你找了這凝運茶,想要讓你多活些日子。」
面對老師的嫌棄,雲月吟不為所動,給其續上一杯。
清泉老人咂咂嘴,他也就那麼一說,最後還是一口咽下了雲月吟的孝心。
「你看中的那小子,看來是來不了了?」清泉老人問。
「誰?白淺?」雲月吟瞥了老師一眼,隨即笑道。「來的了,那小子肯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進入帝墓對他而言,可是相當重要的。」
「如此篤定,但老夫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你甚至都不知道他還活著沒吧?」
「定是還活著的,那家伙蟑螂一樣的命,難死的很,我倒是更加期待,他若是來了又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震撼。」
說著,雲月吟看向遠方。
「不管如何,我也是托了他的福,才能在這短短世間內,突破到尊境後期。」
「是啊!若是真的能解決你的問題,那就太好了。」同樣知道雲月吟秘密的清泉老人嘆息一聲,因為那件事,雲月吟的實力被拖的太厲害了。
她早就該是尊境後期了。
忽然,雲月吟抬頭看向自己老師,開口道了一句。
「老師,其實我也有件事想要問你,便是」
話音剛落,還沒等雲月吟問出自己的問題,便听見那盤臥在蒼穹 之上的巨龍狂嘯了一聲。
數百道金色神光從其身上落下,將整個帝墓山都籠罩其中。
「要開始了!」清泉老人見狀神情一肅,這聲龍嘯,正代表著帝墓即將開啟。
見清泉老人被分散了注意力,雲月吟也不在言語,目光看向窗外。
在強光的籠罩下,無數人緩緩升入半空,他們正是這次要進入帝墓的人。
每一人都是皇境後期,但每一人都毋庸置疑的擁有著遠超皇境後期的力量。
其中甚至不少人都原本可以突破尊境,卻為了這次帝墓之行強行壓制下來。
不過其中也有一些人,是實力不足,卻依舊想要來分一杯羹,濫竽充數來了。
「卻不知這些人,這次要死多少個了。」清泉老人呢喃著,目光看向那道尊貴的身影。
「天辰太子的氣息又變的強大了,只領悟尋常法則的尊境修士,恐怕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可他的對手也也不少。」雲月吟抬手指出???????????????幾人。「這幾個,當初在乾州半皇榜的時候,就和太子爭了個頭破血流,這次來恐怕也是你死活。」
「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看著也不錯!這次來參加帝墓的天驕質量,都相當不錯啊!四聖域和東陵洲的大寶貝們都來了。」
說完,清泉老人卻重重的嘆了口氣,質量不錯是事實,但進入帝墓可不會是尋常的試煉。
進去之後,拼的就是一個生死高低,而這些天才死一個,那都是對人族的損失。
實際上,清泉老人覺得他們根本沒有必要進入帝墓,憑借他們的天賦,其中大多數人都能成就尊境之位,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進入帝墓,一些原本能夠成為尊境修士的天驕,反而會丟了性命。
清泉老人正是在遺憾這一點。
「別在這嘆氣了,雖然都是天才,但若是過不了這一關,往後也會死在其他的地方,你好歹也是當初的鐵血將軍,現在怎麼也多愁善感起來了。」雲月吟好笑的道。
「老了唄!還能因為什麼?」清泉老人搖頭道。
說完,清泉老人在那些升入半空的人之中一陣找尋。
「好像沒有找到你中意的那小伙子。」
雲月吟沒有回話,目光也是不斷在天驕之中尋找,期待能夠看見屬于白淺的影子。
可惜遺憾的是,她沒有找到。
難道真的錯過了,亦或是沒能出來?
這多年來自己都沒有受到關于白淺活著的信息,但雲月吟也一直都相信白淺是活著的。
可是現在她卻是有些不自信了。
如果那家伙還活著,是絕對不會錯過帝墓的。
「喲!那家伙終于出來露面了!」清泉老人聲音驚訝,雲月吟也跟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外表儒雅的中年男子從最高的宮殿中走出。
「統帥!」雲月吟雙眼睜大,那看著沒有什麼危害的儒雅中年男人正是皇朝如今的統帥。
僅次于天運帝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存在,一名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