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天州魔族的勝負不在乎嗎?」白淺試探著問道。
話剛問出來,白淺便覺得似乎不妥,他如今視九淵為好友,但立場不同,他覺得自己不該問這樣的問題。
不過還沒等白淺將自己的話收回來,就听見九淵語氣平靜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人族還是魔族,誰勝誰負不會是這一時半會能分得出來的,在乎這一點局部的勝負,沒有意義。」
听到這話,白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似乎確是如此。
「你在聖域的時候,為何會選擇放棄突破尊境?」九淵這時忽然問了一句。
白淺聞言一愣,九淵居然知道他放棄突破尊境的事情嗎?
像是知道白淺心中所想一樣,九淵主動解釋道。
「突破尊境之前的那股氣息很強大,所以能感覺到,不過後面就消失了,其他人或許會認為你突破失敗,但我不這樣認為,你的話,想必是可以成功的。」
「哈哈!白淺搖頭笑了笑,九淵對自己還真是有著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不過她此時說的倒也都是實話。
「的確可以成功,但還不是時候!」
說完,白淺咂咂嘴,又道。「怎麼說呢,那是我可以走的路,但不是我想要走的路,所以放棄了。」
「不後悔嗎?如果你突破的話,或許能在聖域之中吊著黑岩他們打,不需要那麼費勁。」
九淵毫不懷疑,白淺突破尊境之後的強大。
九淵大陸的萬物生靈之中,或許有那種在前一個境界強悍無比,但突破之後卻平平無奇的存在。
在一個境界是天才,但在下一個境界卻是庸才,讓人徒嘆天妒英才。
但大多數的生靈,只會將上一個境界的強大,延續到下一個境界之中,即便是需要領悟法則之力的尊境。
「後悔有什麼用!有那功夫的話,我不如思考一下自己如何抓住自己想要走的那條路。」白淺聳聳肩,確實沒有任何的後悔。
九淵露出一抹詫異的表情,白淺的灑月兌,出乎她的預料,不過她只是點了點頭,倒是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接下來的一路,二人沒有說話,白淺跟著九淵回到了她和老牛合力打造的竹樓之中。
再一次回來,換了一個位置白淺這才發現,眼前這竹樓看著十分的清淨,倒是一個適合隱居的地方。
不過說回來,九淵不正是帶著老牛在此隱居了兩年的時間嗎?
「怎麼樣?我參考了不少你們人族類似的建築。」九淵看著白淺的目光,然後問了一句。
「嗯?」白淺有些驚訝。「這竹樓是你設計的?」
九淵微微點頭,還等著白淺發表意見。
見狀,白淺更加仔細的觀摩了一下,隨後說道。
「我也不是專業的,但如果是我的話,想必很願意在這種地方久住吧?」
就像是玄魔殿那個雖然小,但很溫馨的家一樣,會讓人住的很舒服。
白淺想要在九州大陸闖出一個強者之名,但也十分願意在自己這一生都到頭的時候,將一切放下,然後在這樣的地方休息。
當然,前提是帶著自己在乎的人一起。
不管是玄魔殿的小屋,還是這樣的竹樓,白淺都不願意自己一個人住著。
他自始就不是一個喜歡孤獨的人,要有人陪著。
「那麼就把這里保留下來吧!我也覺得挺不錯的,住著很舒服,如果你接下來有什麼建議的話,可以提出來,幫我完善一下這里。」九淵開口道。
「好!當然可以!」白淺笑著答應了下來。
很快,二人走進了院子,被老牛注意到,這才一會兒的功夫,老牛劈砍的柴火便多了一半,不得不說這效率還是挺不錯的。
「殿下,白公子,你們回來了?」老牛停下砍柴的動作轉身看著兩人,擦拭了一下自己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一副莊稼漢子的樣子,白淺和九淵就像是老牛的一雙兒女。
「嗯!今晚吃這些!」九淵將自己身後一直提著的東西拿出來,然後抬頭看了看已近黃昏的天色。
「差不多了,我先進去了,你去把他們???????????????都叫回來吧?」
說完,九淵往廚房的位置走去,白淺準備跟上去,卻被老牛中途攔了下來。
「什麼事?」見老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白淺問道。
「咳咳!」老牛偷偷往九淵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壓低音量說道。
「那個,殿下她這可是第一次下廚,所以你懂的吧?」
「第一次又如何?」白淺不太明白的問。
「就是如果殿下做的略有瑕疵的話,你知道該怎麼說吧?」老牛幾乎將自己的意思明擺出來說道,白淺自然是馬上就明白了。
「喔~~~我知道,但我覺得你根本不需要擔心,好歹都是修行者,什麼菜譜之類的看一眼就會了,怎麼可能難吃?」
白淺覺得老牛這完全是操心過頭了。
事實上老牛也是這樣覺得,但他還是擔心出現意外,畢竟這可是第一次。
想到第一次,老牛又不禁狠狠瞪了白淺一眼。
這家伙殿下為了他,居然給出了第一次,這家伙何德何能啊?
見老牛忽然瞪了自己一眼,白淺只覺得莫名其妙,只是他還沒問出原因,老牛便自顧自的走了。
而白淺也是繞繞頭,不明所以的朝廚房走去。
他還得教徒弟呢!
夜色降臨,冷月高懸,眾星閃爍。
一眾人坐在院子里,身邊美酒香茶,佳肴相伴,亦有蟬鳴風喧,倒是愜意。
事實證明,老牛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即便是在白淺沒有這麼幫忙的情況下,也做出了眾多的美食。
白淺臉上帶著淡淡笑顏,手中端著九淵親自釀造的美酒,目光放在了小紅和小花圈身上。
他卻是沒有想過,這兩個居然還在。
小紅的話,白淺倒是知道他還在的原因,為了履行承諾。
白淺當初的小小算計並沒有失敗,小紅一直都準備履行承諾,所以沒有離開,而是等著白淺蘇醒,然後和自己締結契約。
至于小花圈她則是因為有家不能回。
為了給白淺等人帶路,跟著一塊從聖域出來,然而出來之後不久,聖域的空間就變了,即便小花圈是聖域生靈也沒有辦法進入聖域,會和其他人一樣,迷失在那空間之中。
不過看現在的樣子,即便是在外面,小花圈過的也挺舒坦,或許偶爾會思念一下聖域的伙伴們吧。
「大哥哥你看什麼呢?」見白淺一直盯著自己,兩杯酒下肚已經一臉通紅的小花圈嘟著嘴,口中含糊不清的問。
「沒看什麼?好酒好菜、還有好友相伴,沒想到異土他鄉的也能如此。」
說完,白淺打了個酒嗝,一方面是體內如今沒有能量,而另一方面,則是他不抗拒醉一場。
偶爾像是曾經一樣醉倒在地,也是不錯的感覺。
想到這,白淺對九淵舉杯。「多謝!」
九淵嘴角露出微弱的笑意,同樣舉杯,沒有說話,便將杯中酒吞入月復中。
隨著這一杯酒入肚,九淵臉色微微紅潤了起來,回歸凡身???????????????之後,似乎也不是一個好酒量的。
依然還全身酸痛的白淺始終坐在椅子上,和同樣平靜的九淵看著喝醉之後的其余人吵鬧。
陵玉哀嚎發泄、小紅仰天長嘯、小花圈對于家的思念,還有一個滴酒未沾卻好像也會喝醉的魘音,非得在白淺識海之中像是瘋子一樣跑來跑去。
不過最讓白淺難以忘懷的,估計還得是非要為九淵表演節目,隨後一展歌喉的老牛。
那是白淺十年都無法忘記的聲音。
一直到深夜,這場酒桌聚會方才漸漸散去,一切歸于了平靜,煙火在風中緩緩散開。
在眾人癱睡在地上之後,白淺躺在椅子上,干脆一動不動,準備在這睡上一晚。
「看樣子你還挺喜歡今晚的?」因為早早喝醉,現在也得以能早早醒過來的九淵走到白淺身邊,將癱睡在椅子上的老牛踢下去,而後自己坐上去問。
「嗯我的記憶可是還在兩年前,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一覺醒來便過的如此舒適,喜歡不是很正常的嗎?而且」
白淺頓了頓繼續道。
「這樣的生活,其實不少人都會喜歡的吧,只是不管對于凡人還是修行者來說,這樣的生活反而難以沉浸。」
「為何?」九淵問。
「凡人需要為生存而奔波,他們沒有我們這樣的力量,飽月復都為難題,且不談天災,隨意一個有實力的生靈對他們而言,都是毀滅性的災難。」
「而我們雖然不需要思慮飽月復衣暖的問題,但整個人卻都在血淋淋的世界之中,你想月兌身,太多人不會如你所願了,在這樣的世界中,沒有足夠的實力還想要過這樣的日子,不過是痴心妄想而已。」
「當遇見比你強大的人時,夢就破了,沒有足夠的實力還想要一直這樣過下去,你只能踫運氣。」
「踫遇見你的人不會比你強,踫遇見你的人一定不會對你動手,踫身邊的軟肋不會被仇家抓住,也踫生活中不會出現意外,更踫出現的意外不是你解決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