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恭敬不如從命,殿下!」白淺深深望了九淵一眼,看似十分尊敬的道。
這個神秘的女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選擇答應下來。
嗯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獅戰天此時也是再次觀察起了白淺,這是一個讓他感到危險的人。
而且對方似乎和九淵的關系挺不錯?
別看白淺現在一副很尊敬九淵,甚至願意喊對方殿下的樣子,但是剛才外面發生的事情獅戰天可是全部看在眼里的。
他感覺的到白淺剛見到九淵的時候,那淡淡的敵意,雖然隱藏的很好,就連正在打兒子的獅戰天都險些忽略了過去。
但獅戰天還是感覺到了。
自己都能感覺的到,難道身為殿下的九淵會沒有絲毫察覺嗎?
但九淵沒有對此做出任何的反應,甚至還為白淺懲罰了自己現在的護衛。
別人不知道牛角魔獸為何被懲罰,但獅戰天之後。
這是因為牛角魔獸未經過自己的允許便以要懲罰白淺的冒犯為由而出手。
當然,這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因為牛角魔獸不听話,和白淺沒有關系。
但無疑的是,殿下對于白淺的冒犯並不在意。
並且在那之後,白淺還能以如今這樣的態度和九淵說話,甚至九淵還願意讓白淺在這次萬魔禁區之行中,讓白淺擔當護衛。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過獅戰天也不會多問,因為這件事顯然和自己是沒有關系的,殿下願意讓什麼人當護衛,隨意即可。
這時,白淺抬起頭問了一句。
「對了!不知進入萬魔禁區的人,是必須由皇境實力才夠格嗎?」
「當然不!」獅戰天搖頭。「進入萬魔禁區沒有實力上的限制,否則的話,當年那進入萬魔禁區的魔族強者,他便是一個尊境後期的強者,自然也不可能進去。」
「不過雖然沒有境界上的限制,但我們不可能排除皇境之上的人進去,尊境修士需要坐鎮天州,不然的話,萬一讓人族發現了端倪,那就不好辦了。」
「原來如此!所以進入萬魔禁區的人,至少都是皇境。」白淺心中暗自想到。
不過他並不會因此就輕視。
雖然他如今在皇境這個境界之中也算是比較強的存在,但白淺更清楚,還有和自己一樣強大,甚至比自己更強大的皇境。
先不說人族那邊就有天辰和唐宇這樣的天才,他們的實力如今也絕不會弱于自己。
除了他們,也一定還有其他人。
而魔族,白淺對天州魔族不了解,自然不知道他們有多少厲害的皇境。
但肯定也不會比人族那邊弱小就是了。
何況,也無法保證一定沒有尊境強者參與其中。
接著,白淺和九淵一同離開,二叔三叔和小紅則是留了下來,兩位叔叔似乎和獅戰天還有些事情商議。
而小紅則單純是因為獅戰天還沒有教訓夠,留下來受罰。
走出獅皇魔窟之後,白淺和九淵兩人無言,似乎也沒有目的的走在血紅魔獅的族地之中。
兩人皆沉默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白淺才開口說道。
「就這樣讓你的手下跪著?不怕他恨你?」
「他犯了錯,就要受罰,這只是輕罰而已,至于恨?他不敢恨我?」九淵回應道。
「是嗎?看來你的身份果然很是尊貴,不會是來自魔域的貴人吧?」白淺笑了笑,隨後試探著問。
關于九淵的身份,他也只能想到這一步,只有來自魔域且有著一定地位的人,恐怕也才能被在天州魔族之中鼎鼎大名的血紅魔獅皇稱之為殿下吧?
「沒錯!我來自魔域!」
讓白淺沒有想到的是,九淵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承認了白淺的猜想,這反倒讓他一時間有些遲疑了。
「額那個叫莫一然的人,他不在你身邊嗎?」白淺問道。
九淵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想要殺了他嗎?」
「想!」白淺很堅決,他說出這個字的時候隨不至于有多大的仇怨,但也沒有任何的動搖。
他也不怕在九淵面前說出這話,因為對方已經知道的事情,又有什麼必要否認呢?
「為什麼?」九淵問。
「他毀掉了我的珍視之人!珍視之物!我自然要殺他報仇?」
「那麼你現在沒有這個機會,他暫時不會在我身邊,去突破了。」九淵回答道。
「是嗎?」
白淺沒有覺得對方在欺騙自己,沒有意義,而且早在自己遇見對方的時候,主動權便在九淵的手上,她就算想要讓自己死,那也是輕而易舉的。
至于說什麼挾持九淵逃出去的想法,白淺也沒有,甚至這在他看來都不能算是一個計劃。
自己沒有把握挾持對方,就算挾持成功,也未必能跑出去魔族的領地。
沒有必要打草驚蛇,穩住現況就算成功。
「那麼」
白淺還想要問些什麼,卻被九淵打斷。
「到我問你了!」
白淺聞言合上嘴,等著九淵開口。
「你有想過投入魔族的懷抱嗎?你的體內,有著魔氣,被發現的話,很少會有人族接受你,就算接受你,你也一定會受盡他人歧視。」
「這一點,曾經那些魔族的叛徒已經給出了答案。」
「但魔族就可以接納你,再這樣的情況下,你願意嗎?」
招攬?
白淺心中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個詞,但他還是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會!」
如果非要白淺在人族和魔族之間選擇一個陣營並且堅定站隊的話,那麼僅以個人的思想來說,白淺並不會投入魔族懷抱,至少現在的他,不會這樣做。
「那真可惜!你很有天賦。」九淵說著夸贊的話,但語氣卻沒有絲毫的波動,讓人分不清她說話時的真假。
不過這似乎就是九淵,白淺也覺得很正常,他就當做對方是真的在夸贊自己好了。
「那麼!你想問什麼?」九淵問道。
見提問權回到了自己手上,白淺沒多想就問出了心中的問題。「我的問題就是,為何要保護我?」
「保護?」九淵楞了一下,然後搖頭道。「這不算是保護!只是我需要你而已。」
白淺聞言點頭,等待九淵的問題。
「你是否厭惡魔族?或者說,你是否曾經厭惡魔族?」
是否厭惡?
白淺說不清楚,不知他是否是一個淡漠的人,即便是青山鎮被屠殺一空的時候,他恨的也只是站在自己眼前的莫一然,還有那時候自己的無能為力。
即便是那時還未成長起來的自己,也明白這種事情在人族也是會發生的。
對于魔族,他沒有恨屋及烏,將自己的恨意發散到所有魔族的身上。
所以白淺從未以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件事去仇恨整個魔族。
如果忽略掉兩種之間的戰爭立場原因,那白淺覺得自己的朋友可以是人族,也可以是魔族,而自己的敵人也一樣,可以是魔族,也可以是人族。
「我恨莫一然,他在一夜之間拿走了我身邊的所有,並且是我永遠無法讓這些失去的人事物回來,即便我變得強大。」
「但若是說對魔族,那我沒有這樣的恨,站在我眼前的魔族,可能是敵人,但不一定是仇家,回答完了,到我了對嗎?」
九淵聞言不語,等著白淺問話。
「為什麼要讓我一起去?不怕嗎?你可是知道我的身份的,難保我不會做出些什麼?」白淺問。
「你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也觀察過你,如果是踏足危險的地方,你是一個好的伙伴,是一個可以在險境之中可以讓人相信的人。」
「前提是我會是你的伙伴,可我未必會如你所願!」白淺眼神尖銳,他覺得九淵似乎太過自信了些。
「你會是的!」九淵十分篤定的道。「因為我能給你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的東西?」白淺好奇的看著九淵。
九淵看了看白淺戴在手上的聖魔戒,然後說道。
「你不該將它戴的如此明顯,這枚戒指在你身上,只有認識它的人看見,你就會遭受無止境的追殺。」
見九淵說起聖魔戒,白淺立刻問道。
「你為何會有另一枚聖魔戒?還有,你剛才的意思是,只要我幫了你,你就會將自己枚聖魔戒交給我,對嗎?」
對于白淺的話,九淵沒有給出完整的答復,只是問了一句。
「如果我不會,那你會殺了我嗎?就算因此丟掉得到另一枚戒指的機會?」
聞言,白淺沉默了。
在這里,他因為自己的身份被九淵抓住了把柄而不敢反抗。
離開這里,他會因為聖魔戒而猶豫,他的確想要那枚戒指,他很好奇鷹愁澗那最後一扇門的背後,到底藏著些什麼?
所以,如果一定會跟著九淵進入萬魔禁區,那看在戒指的份上,只要九淵不對自己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那白淺還真不會對她動手。
「所以!現在回答我,你會成為我的伙伴嗎?」九淵再次開口問道。
而這一次問題的答案,依然是填空題。
白淺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這種感覺真的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