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口干舌燥的白淺發出一聲輕吟,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仿佛被人反復揉捏過一樣,十分的疼痛。
待他緩緩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本能的讓他抬起了手。
「系統?」白淺在心中喊了一句,同時也適應了外面的光,見眼楮完全睜開。
「恭喜宿主,您從可能性極低的環境中活過來了!」系統傳出聲音,讓白淺微微勾起唇角。
他之所以能活下來,還是靠了樹爺爺給他的饋贈,那滴蘊含強悍生命精氣的液體,如果不是因為這的話,自己肯定已經沒了。
而且,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那久違的突破的感覺,被白淺捕抓到了。
只要順著這個感覺走一直抓下去,白淺相信自己一定能很快突破皇境後期。
這次的突破來的太晚了,但總歸還是快要到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到了,但白淺並不想問。
「看來這次我又贏了!對吧。」說著,白淺開始打量自己四周的環境。
這里很熟悉,似乎是他曾經在聖武學院那個屋子。
「不過,我記得我後來昏過去了吧?花顏姐她是如何將我帶出來的,是後來有人來幫忙了嗎?」想起自己昏死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個畫面,白淺在心中詢問道。
「系統已經將所有畫面紀錄了下來,請宿主查看。」系統說完之後,白淺眼前出現了只有白淺一個人才能看見的畫面。
並沒有任何人幫忙,花顏是硬生生帶著自己這個累贅從那些怨魔的圍堵之中殺出來的,如果不是半路上遇見了回來尋找兩人的黑甲軍,恐怕白淺和花顏都不可能走出鬼魔之地。
看見花顏在畫面中被怨魔不斷打傷,白淺臉色動容,揮手將畫面打散。
這時,一個人影站在了門口。「總算是醒過來了,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花顏笑吟吟的看著白淺,表情輕松,和白淺方才見到的那個滿身是血,卻整張臉都寫著不屈的顏夫子截然不同。
她雖然也受傷嚴重,但是和白淺比起來,卻小巫見大巫了,所以白淺在床上躺了一年多的時間,她卻只躺了半年便醒了過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花顏醒過來之後,基本每日都會來看一看白淺,照顧白淺的工作也是她做的。
雖然也沒什麼需要照顧的,也就是喂幾枚丹藥,擦洗一體之類。
見白淺不說話,只是愣愣的盯著自己,花顏有些奇怪。「怎麼?傻了?」
白淺楞了半晌,才總算開口。「當然不會!只是覺得很幸運,能認識一個叫花顏的人。」
听到這話,花顏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足足楞了好幾秒的時間才露出了無奈的笑意。
「我也是,很幸運能認識一個叫白淺的人,更別說還能成為這個人異父異母的親姐姐。」
「看來我們都很幸運。」白淺說道。
白淺沒有說謝謝,花顏也沒有,兩人在關鍵時刻互相不拋棄不放棄的事情,似乎只是一件小事。是的,比起他們能認識對方而言,同生共死似乎也只是小事而已了。
「靈州的情況鬼魔之地的情況如何?」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後,白淺言歸正傳的問道。
「還行!‘方玉竹’死了以後,鬼魔之地的威風也沒了大半,我爹聯合靈州各大勢力,利用這個機會將鬼魔之地穩定住了,接下來,我們就要想盡各種辦法,將靈州發生的變化扭轉過來,同時也嘗試一下將鬼魔之地根治。」花顏回答道。
「根治?」白淺听到這個詞,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終于下定決心了嗎?」
「大概吧!那些家伙,看來也是被搞怕了,而且如今靈州活下來的大半人都在怒罵他們,說他們不作為,沒有看好鬼魔之地,在此等憤怒之下,他們還想繼續在靈州稱王稱霸,就必須好好有所作為,要不會出很多亂子。」
說到這,花顏神情有些譏諷,不過那些家伙到底是為了什麼下定決心她也不關心,重要的是,他們做出了這個決定,順利的話,靈州會少一個毒瘤。
雖然這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說起來也得感謝你。」花顏笑著道。
「感謝我?」白淺正在起身活動身體,忽然听到這話,有些奇怪。「感謝我什麼?」
「因為你是出自聖武學院,有一層聖武學院的身份,所以聖武學院這次幸運的沒有受到其他人的口誅筆伐,名氣反而比以前更大了,所以我爹準備讓你來當一個榮譽院長。」
說起‘榮譽院長’四個字的時候,花顏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可是聖武學院創立至今的第一個,且有可能是唯一一個榮譽院長喔!」
「哈哈哈!」白淺笑了幾聲,倒是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這分明是將自己給聖武學院打了和免費的廣告。
不過白淺也沒有什麼不高興的地方,對此沒有什麼態度。
又說了兩句,白淺準備和花顏出去好好走走。
「我們應該不會在見到那個人了吧?」白淺忽然臉色古怪的問了一句。
他口中的‘那個人’,自然就是方玉竹,或者說方玉竹的身體,連續幾次出現狀況的鬼魔之地和讓他頭疼了兩次的方玉竹,白淺是一個也不想見到了。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忌憚吧。
看著白淺那一副忌諱的樣子,花顏便忍不住笑了出來。「放心吧,大概是不會了,畢竟那具身體已經連骨灰都不剩下半點了。」
說完,花顏又想起了什麼,對白淺道。
「對了,你的事情,我暫時沒有和小青她們說,梅子衿最近挺忙的,清語最近也在突破的緊要關頭,小青也在忙著開商會,打算把玄魔殿所有的商業版圖集合起來。」
「但要是听到你受傷了,肯定都得跑過來,你沒什麼大事,我想著就不說了,反正你這次回來肯定也會去見她們的吧?」
白淺聞言點點頭,花顏沒說是對的,只是他沒有想到,小青她們居然這麼忙。
「的確要去見一見,而且我在元洲也有事情要做。」
說完,白淺又問。
「那黑甲軍呢?她們走了?」
「黑甲軍?當然沒走,她們說沒有得到你的命令,無法決定接下來要做什麼,就暫時在聖武城歇腳了,沒記錯的話,有幾個黑甲軍的戰士還找了媳婦。」花顏說道。
「額」听到有黑甲軍在聖武城找了媳婦,白淺一時間也覺得無語。
「他們這次損耗也大,只要不是始亂終棄,享受享受也是好的。」
白淺點點頭,但心中已經想著回去正正軍法了,倒不是黑甲軍不允許戰士找媳婦,就是他單純的心里不太舒服。
自己身受重傷的在床上躺了一年,你們居然在外面談情說愛。
這讓白老師心里很不舒服。
這時,白淺忽然見到前方有一些孩子跟在一名修士身後走過,那些孩子神情驚恐,體內有一縷魔氣,但分明沒有經過任何的修煉。
「他們是怎麼回事?」白淺指著那些孩子,有些奇怪的問。
花顏也是疑惑的搖了搖頭。「不太清楚。」
兩人想了想,決定過去看看,那帶著孩子的修士也是聖武學院的,自然也認得花顏和白淺二人。
「在下林松,見過顏夫子和白院長。」
白淺對其微微點頭,隨即看向那些孩子。「他們是怎麼回事?怎麼一臉害怕的樣子。」
林松听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表現的十分猶豫。
見狀,白淺覺得事情似乎不對,立刻加大音量喝問道。
「說!」
林松渾身一顫,當即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白院長,這些孩子都是鬼魔之地爆發時的幸存者,他們沒有死,但很不幸運的被鬼魔之地的魔氣深深污染,體內已經魔根深種,若是成長,大概率會成為瘋魔。」
「我們本是將其帶回來淨化的,但其中一部分無法祛除體內的魔氣,也只能將其處理掉,免得日後成為瘋魔為禍人間。」
听到林松的解釋,白淺和花顏都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行為似乎不是那麼難以理解,但只是一些普通的孩子而已,兩人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沒有任何辦法嗎?」花顏皺著眉頭問。
林松深深嘆了口氣。「顏夫子您是院長的女兒,也是我們聖武學院的人,應該知道我們什麼辦法都已經用過了。」
「但要是有辦法的話,我們一定會去辦的,只是他們」
林松看向那些已經知道自己命運的孩子,表情無奈。
「祛除不掉魔氣只是成為魔的話還好說,至少魔可以教導,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但他們體內的魔氣來自鬼魔之地,他們只有可能會成為瘋魔,而在成為瘋魔之前,這些孩子都會非常的痛苦,每一個人都會生不如死。」
「我們也問過黑甲軍的人,但她們也沒有什麼辦法,所以讓他們現在離開是我們能做的最好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