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天梯走進那個神秘空間之後,白淺和雲月吟立刻用靈念查探了一番。
沒有發現任何人的存在,這才開始觀察這個空間。
這個空間比不得之前所在的內門和外門,大概只有數百平方米的大小。
詭異的是,這個空間內,藏著數十個石碑。
白淺眉頭微微蹙起,走到一個石碑面前看去,上面寫著︰
「天域宗七長老孔玨中之墓。」
雲月吟這時也走到另一個石碑面前,輕聲將上面的字念了出來。
「天域宗八長老孔天星之墓。」
兩人對視一眼,看向眼前這些模式都差不多的石碑。
「這些都是天域宗高層人物的墓?」
能在天域宗成為長老的,至少也該是尊境修士,也就是說,這里是數十個尊境修士的墓碑?
兩人將所有墓碑都看了一眼,這里除了長老,還有其他一些職位的人。
但無疑都是天域宗的人,而且看著是重要人物。
終于,兩人走到了最前面的石碑面前,而在這個石碑面前,居然跪著一個石像。
這石像一臉悲傷無奈的樣子,眼角留著淚水,像是在贖罪一樣,看著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就要活過來一樣。
盯著石像看了好幾秒,二人才挪開目光,看向石像跪著的墓。
下一秒,兩人瞪大了雙眼,這上面赫然寫著的,居然是︰
天域宗聖祖玉九天
白淺看著這三個字,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之前看到的一人一龍對戰的畫面。
那個人,想必就是玉九天吧?
這時,白淺忽然腦海中感到了一股暈眩的感覺,直至挪開目光之後這種感覺才好了一些。
只是看一個死人的名字而已,至于這樣嗎?
白淺心中無奈的想著,別說名字,他從前可是連活著的聖境修士都見過呢。
自己異父異母的親妹子如今可還是那位聖境修士的徒弟,人家的逼格可沒這麼高。
「宿主,您所想的那一位修士將自我能力封印了大半,所以才避免了您現在遭遇的問題,否則以您當初的實力,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听到白淺嘀咕的系統這時道了一句。
「額」白淺輕輕咳嗽一聲,然後開口說道。「這居然是天域宗聖祖的墓?可又是誰在這立下的墓碑呢?」
雲月吟緩緩搖頭,在這里看見天域宗宗主的墓還是讓她覺得古怪的。
但更奇怪的,的確是白淺說的這個問題。
這些墓,總不可能是自己出現的吧?
如此明顯的人工刻鑿的痕跡。
忽然,白淺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立刻將目光轉向那跪在地上的石像。
「不會是這個吧?說起來,我們在剛才那些墓碑之中,似乎看少了什麼。」
白淺仔細回憶了一下,正好和一旁的雲月吟同時開口。
「大長老!」
是了!方才兩人一路走來將所有墓碑都看了,上面沒有天域宗的大長老。
其他的長老都在,甚至不是長老的人也在,就連天域宗的宗主都在,但唯獨大長老不在。
要麼,大長老直到現在也沒有死,還在外面瀟灑。
要麼,大長老就是眼下跪著的這一位。
而且這個沒有出現的大長老,也是唯一有可能在這立下這些墓碑的人。
白淺沉吟了一下,想要讓系統檢查一下這座石像。
但還沒等白淺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就見眼前的石像居然裂開了,一縷熟悉的氣息從中流露了出來。
白淺感覺到這縷氣息的瞬間頓時臉色大變,這不是他之前在系統指引下感覺到的氣息嗎?
思忖間,石像發生了爆炸,一團能量爆發開來,雲月吟神情微微一變,迅速提著白淺後退。
待那爆炸聲音消湮,兩人再度看去,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出現在眼中。
白淺和雲月吟同時吞咽了一口唾沫,不管是尊境還是皇境,他們此時的驚訝是一樣的。
這本該已經被滅了無數年,甚至連宗門內部都已經成為了廢墟的天域宗,居然真的還留著一個活人。
這是一個,從皇朝歷史中都沒記載清楚的時代活下來的人。
那人依舊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好像是一具尸體,但剛剛才發生的爆炸自然不會讓兩人這樣想。
但過了一會兒之後,那人忽然動了,他緩緩的站了起來,口中發出像是小鬼嗚咽般的聲音。
接著,他的腦袋開始轉動,朝四周看去,當看到那些因為自己蘇醒而被炸碎的墓碑時,他眼神僵住了,仿佛又回到了剛才死人一般的狀態。
但很快,他又動了。
這一次,他將目光轉向了白淺和雲月吟,白淺也因此提起了心思,居然有些緊張起來。
明明,他甚至都無法在這人面前感覺到多少關于修士的氣息。
「多少年了?好久好久了!」那仿佛利刃相互切割般的嗓子中傳出聲音,但兩人此時也無法確定,他是在問自己,還是在他們。
但猶豫了一番,白淺還是道了一句。「已經不知過去了多少年了,前輩!」
說完,白淺接著又道。「還請前輩原諒在下,在下只為尋找換魂傀儡的破解之法而來,並非刻意為了打擾前輩。」
話說完,白淺卻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只見對方先是搖搖頭,接著又是嘆了口氣。
「難!太難了,天域宗終究是沒了。」
白淺見狀張了張嘴,準備再說些什麼,試著能不能找到關于換魂傀儡的信息,但雲月吟這時卻拉了一下他的手,對其微微搖頭。
見狀,白淺也知道了對方的意思,便沒有繼續開口。
接著,那人仿佛是無視了白淺和雲月吟一樣,他開始說一些听不懂的,然後說著說著便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言語中只有深深的悲戚之意,就連白淺都有些被這悲意感染。
方才的他像是一個死人,而現在的他,像是一個瘋子。
這時,哭聲戛然而止,瘋子似乎就看見了什麼,而他目光的朝向,正是白淺的手。
白淺順著瘋子的目光看去,準確的說,對方此時所見的,是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枚自己曾經在鷹愁澗得到的聖魔戒。
忽然,瘋子站了起來,眼神之中的悲意在這時消失一空,轉而出現的,是駭然!
瘋子快步上前,直接沖到了白淺面前,此時這人所爆發出來的速度,居然連雲月吟都沒有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的時候,瘋子已經抓住了白淺的手臂。
瘋子像是看見了什麼神聖的東西一樣,緩緩伸出另一只手想要觸踫白淺的戒指。
但下一秒,他就仿佛想到了什麼一樣。
像是害怕,像是哀怨,但他松開了白淺的手。
見狀,雲月吟立刻拉著白淺再度和男人拉開了距離,但對方似乎對此並不在意,只是再次緩步朝兩人走來,然後抬頭盯著白淺的雙眸說道。
「你繼承了!你得到了!天域宗沒了,但你還在,我們的信仰還在!真好!真好!真好!」
說著,瘋子眼神中流出了血淚,他接連說了三個‘真好’,也在這時第一次的笑了。
白淺也是覺得奇怪,明明對方骨瘦如柴,長相不堪,出現的方式也是詭異的很,此時的笑更是說不上難看。
但自己居然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等等!這不對!
白淺忽然狠狠甩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再次看向那個瘋子時,眼中已經有了更深的警惕。
無形之中,他居然差點就中了對方的影響,而且這種影響實在是太怪了。
幾乎無法抵御,因為你甚至連提前預知都難以做到,若是你的意志稍微弱一些,恐怕
但白淺也不知道,對方想要影響自己些什麼。
對于白淺擺月兌自己的影響,瘋子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反而是笑的更加開心了。
「好!真好啊!」
「前輩!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雲月吟雙眸微縮,直接將長槍取了出來,橫擋在瘋子面前,她目光凌厲,若是瘋子再有動作,她定會動手。
看到雲月吟的舉動,瘋子的確停下了,也將目光放在了雲月吟身上,他看了雲月吟幾秒時間,然後說道。
「你身上,有聖祖的味道,還有皇朝的味道!」
說道‘皇朝’二字時,瘋子的眼神之中露出了驚人的殺意,那冰冷的氣息只是剎那間便籠罩了兩人。
這時雲月吟和白淺才感覺到瘋子的境界,尊境後期。
不,對方比尋常的尊境後期恐怕還要強大,已經是接近聖境的存在了。
這樣的人若是全盛狀態,雙方打起來白淺和雲月吟定無可能得到勝利。
但對方的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好,不過也仍然需要警惕就是了。
瘋子再次上前一步,他此時說話的談吐咬字比一開始清楚了許多,表情也更加的豐富。
「皇朝的人,都該死!都該死!」
話音落下,雲月吟和白淺竟然听見這個世界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之音,一道雷霆破開虛空,劈落在雙方面前。
雲月吟見狀眼神凜然,持槍之手緊握。「那就只能得罪了,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