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卷動,肆虐著這方天地,可怕的氣息橫掃數百里外。
「完了!完了!這小子要是沒了,我們也危險了。」樹爺爺在異花的庇護下觀察著這一切。
可忽然,異花的防御屏障也在如何可怕的力量之下出現了裂痕。
頓時樹爺爺心驚不已,也有些愧疚。
轟!轟!轟!
白淺在風暴之中,不斷揮槍轟擊在風壁之上,卻是絲毫沒有將其撼動,甚至連這琥珀長槍也出現裂痕。
很快,精神上的消耗讓白金巨人之軀無法維持。
這一瞬,白淺眼中露出了驚駭之意,隨著白金巨人的消失,他一頭墨發在風中狂舞不定,道道風刃將他身上瞬間割出無數傷痕,更有人巨石一樣拍打著他的身體。
而這一切,白淺都無法阻止,只能在其中承受著。
「死吧!」
天辰見著這一切,目光淡然,雙手變幻。
霎時,這席卷天地的風暴鳳眼之中,那紫金長劍高速旋轉,仿佛一根釘子般。
而每過去一秒,這風暴便會給紫金長劍增添一分力量。
被風暴裹挾的白淺感覺到劇烈的危機,一邊擋掉風刃的攻擊,一邊眯著眼觀察四周的一切。
「宿主,需要幫助嗎?」似乎知道白淺正在面臨巨大的危機,系統問了一句。
「不!我想我已經找到解決的方法了。」
白淺眸光一閃,注意到了那在鳳眼之中急速旋轉的紫金長劍。
「看來,我也只能認真一些了!」
白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將手中長槍握緊,身上道道魔紋顯現出來,整個人變得無比邪意。
很快,體內的魔氣被白淺喚醒,這股更具破壞力的能量似乎天生就和湮滅之意絕配。
兩兩相加,比之白淺想的還要強大,他許久都沒有使用過體內的魔氣了。
如今再次使用,這才發現這股力量的強大,比使用玄氣的自己至少強大了三分之一。
魔族,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嗎?
白淺心中奇怪,但隨即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魔族雖然仗著魔氣的原因比人族同境之中更強,但也不會如此夸張。
強大的不是魔族的魔氣,而是自己的魔氣,這是天魔訣帶來的改變。
而且不知是不是白淺的錯覺,他總覺得使用了魔氣之後,自己的體質和自愈能力都變強了。
望著自己剛被風刃割開就已經完全恢復的手背,白淺心中確定這不是錯覺,剛才他的自愈能量,達不到這種地步,至少需要凰火加持才行。
但是相反,白淺覺得使用魔氣之後,殘靈之氣和巨靈訣的能力都縮小了,這還是白淺第一次這樣感覺到。
「很強,但這還不夠!」
白淺眸光一閃,只是這樣的力量,自保夠了,但還不足以讓自己月兌困。
而且那把劍,白淺剛才就注意到了,這把劍在借助風暴的力量蓄力。
風暴只是圍困自己的手段,這把劍才是最後的殺招,若是一直等著什麼都不做,最後死的必然會是自己。
心中暗暗想著,白淺意念一動,久違的啟用了血嗜之力,血靈流淌在全身內外,最後化作血鱗甲凝聚在身上。
「呼~~~」
剎那間,白淺被無數暴躁的念頭入侵腦海之中,只是這種程度,他還能輕易控制。
槍尖朝下,白淺雙手握緊槍身,無匹的力量瘋狂涌入其中。
翠綠色的長槍覆蓋上的一層淡淡的赤紅。
逐漸,隨著能量的注入,這赤紅色變得暗沉,變得詭異陰暗,充滿了邪意。
白淺此時眸光冰冷,猶如一把利刃,鋒銳無雙。
「給我破~~~」
白淺高喝一聲,將蓄勢到極致的青鳳用力擲出。
可怕的氣息透過風暴,直達外界,即便是天辰,也為這股力量而感到無比驚訝。
剎那間,天辰眼中之間一道赤色的閃電在對準風暴射出,可怕的氣息猶如紅色隕石落下,仿佛貫穿天地,在無比堅硬的風暴中撕開了一條裂縫。
天辰見此一幕,當即不在等待,直接操縱紫金長劍飛出。
轟!
一聲爆響,虛空碎成零星,一劍一槍,劈開了一條連接天地的虛空,那風暴破散,席卷四方,而後威勢消散。
「破!」
白淺的聲音再次出現,此時的他已經恢復常態,青鳳在其手中揮動徹底將風暴破滅。
望著幾乎完好無損的胸前被貫穿一道血洞的白淺,天辰微微一笑,看似沒有受傷,實則也已是臉色蒼白。
但若說狀態,的確是天辰贏了。
天辰舌忝了舌忝自己的舌頭,並沒有因為沒能殺掉白淺而失望,也沒有任何的高興,只是那淡淡的怒氣縈繞在心口,讓他十分不爽。
「除了那兩個家伙,我還從未在別人手中吃癟,你是新的一個,也是新的我想殺掉的目標。」天辰淡淡陳述著自己的想法。
「那我還真是運氣不太好!」白淺冷笑著道。
面對天辰,白淺有一種勢均力敵的感覺,這讓他興奮,但白淺不是什麼戰斗狂人。
因為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展開如此一場激戰,這卻讓他心中不爽了。
要知道他來阻止天辰對異花的掠奪,雖然主要是因為自己,但受益者可不止自己一人。
如此費力不討好的戰斗,白淺說不生氣是假的。
更關鍵的是,自己打不過
這才是主要問題。
「你給我听著,我來阻止你,只是因為」
白淺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將骨靈老祖的事情說出來一部分,卻忽然間感覺身後一冷。
「偷襲!?」
白淺冷冷望了天辰一眼,隨即回身一槍抽出。
下一刻,手持紅色短斧的紅日和追隨他的刺客拜日出現,分別從兩個方向殺向白淺。
見到居然是這兩人,白淺微微愣住,隨即立刻將手上的力氣加大。
轟隆隆!
一道雷音降下,白淺只是揮出一槍,白光一閃,便將兩人的攻擊全部擋住。
面具下,白淺露出無奈的表情,看著兩人說道。
「沒記錯的話,我們才是一伙的吧?」
紅日回以白淺一個冰冷的目光。「為了任務,刺客當排除一切阻礙。」
說完,紅日看向天辰。「天運皇朝的大皇子,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在影域,又為什麼和黑域宗扯上關系,但是現在,如果你想要除掉這人,我可以幫你一把。」
「喔?」听到紅日的話,天辰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看著白淺道。
「看來你的樹敵不少。」
「嘖!」白淺瞥了紅日和拜日一眼,語氣鄙夷的道。「他們還算不上是敵人。」
听出白淺口中譏諷的意識,拜日有些怒意,卻被紅日一個眼神阻止其發作。
接著,紅日繼續看向天辰。「如何?我想這家伙也讓大皇子覺得很不舒服吧?」
「這倒是!」天辰從容道。
可下一秒,天辰忽然發作,對準拜日一手虛握。
瞬間,紫氣憑空出現,化作一只大手將其捏在其中,拜日皇境初期的修為,在這紫色大手之中,竟是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見到天辰的舉動,紅日瞳孔一震,但仍是沒有發作,而是冷聲發問。
「大皇子這是何意?」
天辰不屑的望了紅日一眼。「你以為我需要你來幫我?就憑你?真是個笑話!」
听到這話,紅日哪里還不明白天辰從心里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的實力不配與其站在一起。
這一瞬,紅日也再無法按捺住心中的怒意,立刻拋棄了原本的目標白淺,轉而向天辰發難。
「我說了,你就是一個笑話!」見著紅日殺來,天辰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破綻。
「那就請大皇子殿下去死吧!」紅日單手飛擲出短斧,雙手一拍,短斧瞬間化作一座小山撞去。
但很快,這座小山便化為泡影。
紅日瞪大雙眼,在天辰的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穿黑甲的人影。
「黑甲軍?」紅日呢喃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然而他話音剛落,又是數十道人影落下,其中也有黑域宗此次的帶隊修士林修。
林修見到天辰,立刻和一名黑甲軍修士單膝跪在其面前,神情尊敬的道。
「殿下,我等救駕來遲,還請殿下恕罪!」
天辰瞥了林修一眼,隨後將拜日扔給其中一名黑甲軍修士,然後說道。
「你還不是我的人,就不需要對我跪下,至于恕罪」
天辰笑著望向白淺。「今天遇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很高興,就不怪你們了,但下次你們要是還那麼晚找到我,就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另一邊,白淺靜靜的望著這一切,臉色平靜,實則已經在心中掀起風暴。
如果只是天辰,他還有機會用實力將對方逼退,但此時多了那麼多黑甲軍和黑域宗的修士。
白淺這心中著實是沒底了。
「系統,我現在是不是最應該做的是思考怎麼逃跑?」白淺在心中暗自問道。
「宿主,以目前的情形來看,您很難突出重圍,但留下來戰斗活著的幾率基本是零,所以」
「所以?」
「所以宿主您說的對,現在應該思考如何才能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