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檀殿如今除了白淺三人之外就只有兩個人,所以聲音倒是極為清楚。
白淺循聲觀察過去,那是一個妝容十分艷濃的女子,原本姣好的五官在這種妝容之下,只能看出七分的俗氣和三分丑陋。
更別說此時這女子說話的樣子十分刻薄,就更讓人生不起一絲好感了。
但讓白淺意外的是,這樣的女人,竟然也擁有皇境後期的實力。
「沒記錯的話,這是白蓮宗的七長老,渾身上下只有一張嘴最厲害。」陸思思偷偷對白淺說道。
正在這時,大長老駱歆開口了,她微微垂眸,好似在看著白蓮宗的七長老,又好像直接將對方無視一樣。
「我百花宮的事情,就不勞你們白蓮宗煩心了,倒是你們白蓮宗,如今怎麼一個個都這般妝容,可讓人看著便覺得煩心,好好的一張臉,非得糟蹋了。」
「呵!」白蓮宗七長老冷笑一聲,用自己尖銳的聲音回懟道。「看不懂也正常,誰讓你們百花宮一群老古董,欣賞不來真正的美。」
「那整個九州大陸看來是沒有一個年輕人了,你們白蓮宗的美,尋常人的確領悟不來,畢竟是給鬼看的。」駱歆淡淡的道。
「白蓮宗的美,向來都是給看白蓮宗自己看的,和他人有什麼關系,有誰說了美需要被人欣賞才叫美?畢竟啊!我們白蓮宗的人可不需要那些賤男人喜歡。」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白淺三人都在听著這位白蓮宗的七長老用各種話語來鄙視百花宮。
而神奇的是,面對白蓮宗如此態度,身為百花宮的大長老,駱歆竟然也是顯得十分平靜。
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
置身處地的想想,如果將自己換在駱歆的位置上,敢和自己這樣嗶嗶白淺早就一槍抽出去了。
更何況駱歆還是一個尊境修士,尊境修士可是必須領悟且能運用法則之力才能突破而成的修士。
尊境修士強大之處就在于其領悟的法則之力,沒有法則之力的加持,不管你在皇境擁有何等實力,也絕不可能和尊境修士戰斗。
有著法則之力的存在,尊境修士幾乎可以輕易就將皇境修士壓死。
可以說,尊境修士真正跨入了九州大陸強者的殿堂之內,而皇境修士,僅是能夠站在門外而已。
一門之隔,天差地別。
這些也是白淺之前兩天才查閱到的資料,讓他對尊境有了更為直觀的了解。
這樣的存在,竟然會和七長老扯皮互踩?白淺實在想不到能有什麼原因。
不過更讓白淺感到奇怪的是,從這位七長老的話里話外中,白淺听出了很多處白蓮宗對于男人的厭惡。
短短時間內,賤男人三個字至少說了四十多遍,听的白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
「這白蓮宗,好像比百花宮更討厭男人?」白淺對李青青二人偷偷問道。
陸思思望了白淺一眼,然後說道。
「你好像想錯了些什麼,百花宮並不討厭男人啊!只不過是禁止男人靠近百花宮而已,但這是宮主很久之前傳下的規定,除了不允許男人靠近百花宮之外,我們並不禁止門下弟子和男人接觸。」
「嗯???」
白淺眨眨眼,有些疑惑,不討厭男人,但是禁止男人接近,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他不知道信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想的事情,我其實也不知道答案。」陸思思說道。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沒錯,白蓮宗是真的討厭男人,甚至說是厭惡也不為過,在白蓮宗的眼中,天下的男人都和豬狗無異,屬于看到就犯惡心的程度。」
經過陸思思的一番解釋後,白淺也順利知道了白蓮宗眼中的男人,到底屬于一個什麼層次。
說一句視之如豬狗,那都是陸思思含蓄了。
這樣說吧,如果一個男修士遇到白蓮宗的修士,而對方沒有直接對你磨刀霍霍並且用狠毒的目光盯著你看的話,那只能說明一件事,對方沒有看見你。
和百花宮不同,白蓮宗對男人的厭惡是完全表露出來的。
甚至直接立下規定,不允許門下弟子和男人接觸,甚至有過接觸也不行,不然要是被發現的話,哪里踫過了,就砍了哪里。
所以白蓮宗對于許多男修士而言,可以說是比魔還要可怕的地方。
和百花宮的一群仙子截然不同,畢竟就算你未必了百花宮的規定,那頂天也就是掛起來被人欣賞一下,如果你本錢雄厚,臉皮也能跟得上,那半點傷害都沒有。
可是和白蓮宗打交道,那是要死人的,這里面都是一群瘋婆娘,誰也不敢招惹。
「所以,為什麼會是這樣?」白淺好奇的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應該也是上一代的事情吧?」陸思思道。
這時,似乎覺得和七長老扯皮有些乏了,駱歆強行將對方打斷,然後說道。
「你們來此,是為了什麼事情我清楚,但是宮主還沒回來,再等等吧。」
「沒回來,怕不是在勾引哪個野男人?」七長老冷笑一聲道。
只是話音剛落,整個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冰冷無比,眾人仿佛是進入了冰窟一般。
方才還出言譏諷百花宮宮主的七長老此時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臉上落下大顆冷汗。
盯著眼前的七長老看了好一會兒,駱歆才開口說道。
「白蓮宗若是管不好門下長老的嘴,我不介意代勞,相信沒有人會找我麻煩的,你說好嗎?」
听到這話,七長老臉色一僵,但仍不願意認慫。
而那駱歆似乎也只是警醒對方,並未準備做出處罰。
白淺見此一幕也覺得奇怪,都這樣了,竟然還能忍,那白蓮宗豈不是要騎在百花宮脖子上了?
「約定的人選得由宮主決定,我不管這事,所以你得等著。」駱歆這時說道。
「可是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我想百花宮還是早些選出參加試煉的人選比較好,畢竟這關系到百花宮並入白蓮宗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因為駱歆方才的舉動,此時七長老說話也變得底氣不足,但是听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白淺還是驚訝了。
「你們倒是自信滿滿。」駱歆嘴角微揚,流露出一絲鄙夷。「難道忘記了當初若不是我宮主仁慈,白蓮宗早就已經成為了百花宮的一部分。」
「那是你們自己放棄了,和我們有什麼關系?」駱歆的話,似乎讓七長老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但面上她仍在嘴硬。
見狀,駱歆搖搖頭閉上了雙眼,似乎不想再同對方說話。
看到駱歆的樣子,七長老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不管如何,時間竟還有一年而已,按照約定,若是我們其中一方沒有派出人選,便當做是認輸,這個約定可是從百花宮的宮主口中說出來的,想必不會反悔吧?」
听到這話,駱歆再次睜眼,正準備說些什麼,卻忽然愣住。
在她的前方,一個人影緩緩凝聚,最後化作為一個女人,這女人長相在百花宮內顯得普通,僅能算得上清秀,卻給人以一種神聖的感覺,十分奇異。
「見過宮主!」大長老駱歆的聲音,頓時讓白淺回過神來。
眼前忽然出現的人,竟然就是百花宮的宮主。
宮主對駱歆微微點頭,隨後將淡然的目光放在七長老身上,在對方僵硬的表情下,緩緩開口。
「約定我還記得,也不會毀約,回去告訴我師妹,人選我已經有了,三個月後出發。」
「如此就好!我會將你的話全部告訴她的。」在宮主的目光下,來自白蓮宗的七長老甚至不敢與其對視,甚至于沒有說上兩句話,這位七長老便匆匆離開了這里。
「師姐啊師姐,你對她們也太溫柔了些吧?」白蓮宗七長老離開之後,駱歆搖頭嘆氣的道。
宮主回頭看向駱歆。「一脈相承的人,何必刁難,況且你不也和她聊的開心嗎?」
駱歆楞了一下,隨即便笑了出來。
「就是沒有想到,當初那個愛哭的小姑娘,如今長大了也敢在我面前嘲諷我們,甚至見了面連一聲師姐都不曾喊過,二師姐也真是何必把關系鬧的那麼僵呢。」
說罷,駱歆眸光一轉,望向白淺三人所在的方向。
「三只小老鼠,看了那麼久,也該出來了吧?還是希望我將你們請出來啊?」
听到這話,躲在暗處的白淺三人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他們本就沒有想要躲的意思,更不會有自己能在尊境修士面前藏住的想法。
除此之外,他們能夠進入這月檀殿躲著八卦,不就證明駱歆並不在乎別人知道這事嗎?
所以現在三人表現的也不心虛。
「剛才的事情你們想必也听到了,我們百花宮和白蓮宗有約定,如果讓她們成功的話,百花宮可就不在了。」駱歆說道。
「那個可不可以問一下是什麼約定啊!」陸思思舉起手好奇的問。
「這個嘛」駱歆目光轉向宮主,見到對方點頭之後,這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