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白淺一臉頭疼的和坐在桌子前的肥胖男子大眼對小眼。
「就坐這一次靈舟你們就收我四百萬玄靈幣,黑心資本家都把我們的血汗錢當成大風刮來的嗎?給打個折。」
肥胖男子也是頗為無奈的望著白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坐靈舟還講價的人。
「小兄弟,我們這都是明碼標價,您要是不願意就別坐啊!而且我們原價五百萬玄靈幣,現在已經是因為我們老板娶十二房小妾,想讓諸位都沾沾喜氣打過折了。」
「這這樣啊!」
听到對方已經打過折了,而且一打還打了一百萬下來,白淺瞬間又沒話說了,反而覺得自己好像賺了?
但四百萬也很貴啊!
白淺有些心疼的猶豫了許久。
「我說,你不是還有好多玄靈幣嗎?」魘音看著白淺糾結的樣子問道。
「我的玄靈幣又不是大風刮來的。」白淺反駁道。
「有區別嗎?」
想到白淺儲物戒里那些玄靈幣的來源,魘音覺得和大風刮來的也沒什麼區別。
反正不都是從自己的魅魘之森里拿靈藥換的嗎?
「額」白淺眨眨眼,還真是無法反駁。
這時,見眼前的小子還不說話,肥胖男子輕咳一聲道。
「小兄弟,我得提醒你一下,沒時間猶豫了,這是近些日子最後一艘靈舟,錯過了這個機會,下一次坐靈州,你就得等個一兩年了。」
听到這話,白淺打消了心里的最後一絲遲疑,咬牙支付了四百萬玄靈幣。
「目的地!」
收到玄靈幣的肥胖男子臉上堆起笑臉。
「多謝公子惠顧,本次航班直達靈州,經時六個月,途中有上等聚玄陣包房已經給公子準備好了。」
一年後,聖武學院,風塵僕僕的白淺望著眼前不變的大門,一口咬掉手中最後的一顆糖葫蘆,然後走了進去。
離開聖武學院快三十年的時間,再次回來,這里似乎一點也沒有改變。
不,還是改變了許多事情的,多出了許多白淺不曾見過的生面孔。
「怎麼這麼空啊!?」
白淺皺起了眉頭,如今這個時間段,聖武學院理應是人最多的時候,可他也只看到了十幾人窸窸窣窣的走在路上。
見身旁一個學子匆匆走過,白淺笑著拉住其手臂問道。
「這位師弟,今日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看著眼前的怪師兄,學子沒多想回答道。「今日學院大比武啊!好多人都去看那些天才交手了,當然更多還是去看顏夫子了。」
學子走後,白淺嘴角一揚。
「顏夫子?」
目光一轉,白淺朝學院廣場走了過去。
半晌後,漫天喧嘩之聲傳入白淺耳中,果然如那學子所說,學院近七層的人如今都圍在上面的十幾座站台下觀戰,更上方則是幾位夫子。
就在這時,白淺耳朵一動,好像听到有人喊出了自己熟悉的幾個字,將注意力傾注過去,那幾個字赫然是。
「楚思生加油!」
「楚思生加油!」
「楚思生加油!」
「」
「楚思生!」
白淺臉色錯愕,抬眼望去,一個相貌英俊非凡的少年站在站台上,輕蔑的看著氣勢洶洶的對手。
只見對方沖上前去一拳轟出,少年閑庭信步的側身躲過,而後一掌敲打在對方胸口,拿下了這次比武的勝利。
「還真是這小子!」
白淺表情古怪的看著那已有少年天才風範的楚思生,沒想到曾經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如今已經這樣大了,看那修為也是玄境後期,基礎十分堅實。
一瞬間,白淺覺得自己的心里有些復雜,忽然感覺到了時間的流逝呢!明明自己半百未過。
搖了搖頭,白淺也走到了楚思生戰台下看看自己干兒子的戰斗。
在人群中擠到前列後,白淺這次發現這里還有一個人,一個獨臂之人。
獨臂男子正認真的看著台上兩個小家伙戰斗,不曾注意到身後還有人靠近。
或者說,如今的他,已經沒辦法注意到白淺靠近了。
「尚師兄!」
白淺如鬼魂一樣身後拍打在尚天刀肩膀。
忽然被人拍住肩膀,尚天刀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來,只是看到這張似乎從未變過但又讓人覺得成熟了許多的面孔時,尚天刀終究是愣住了。
「白白師弟!?」
尚天刀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楮,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白淺,但這張臉卻說明了一切。
白淺也是頗為感慨的望著尚天刀有些頹廢的臉,他這才發現對方的臉上居然多出了許多皺紋。
也對,對方經過鬼魔之地一戰過後便再無寸進,這幾十年過去,的確也是老了。
當然,這其中也是因為尚天刀受傷之後不禁是根基被毀,心境也受到重創,否則以他當初的修為來看,是絕不可能蒼老的如此快速。
「讓你看笑話了。」似乎知道白淺在看什麼,尚天刀苦笑道。
「哪有什麼笑話,你不還是我的尚師兄嗎?當年面對那樣的強敵也敢揮出一刀,我可是欽佩不已呢。」
白淺收斂了眼中異樣,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和對方敘舊起來。
尚天刀似乎也不把當初的事情當一回事,只是如講故事一樣的說道。
「那一刀斷了我一生,卻讓我重獲新生。」
說著,尚天刀指向台上的楚思生。「看到這些小家伙,可比我們以前厲害多了,想必再過不了多久,我們這些老一輩的都要被超越了。」
「是嗎?」白淺模著下巴。「那我可得更努力一些,輕輕松松讓自己兒子超越了可會丟大面子的。」
尚天刀聞言暢然笑道。「你應該能猜出來吧?這小子可就是追著你才來聖武學院的,剛進入學院的時候,夫子問他夢想是什麼,他張口就說夢想是想要追上你的腳步。」
「喔?還有這種事情!」白淺望著楚思生,覺得有些好笑,竟是為了這種事情才來聖武學院。
追上自己的腳步嗎?
「你如今很強了吧?」尚天刀好奇的問。
他
雖然感覺不到白淺的具體氣息,但白淺卻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如今白淺的強大,想必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了。
「嗨!也才成為了一個乾境修士而已。」
白淺擺擺手,只是說出了自己的境界,而沒有說出自己的實力已經能與極境後期的修士戰斗。
但饒是如此,也已經讓尚天刀感到驚訝了,他知道白淺的年輕,不過半百之數便成為一個乾境修士,這是絕對的天才。
更何況尚天刀壓根不相信白淺對自己的實力一點隱瞞都沒。
頂著尚天刀逼人的目光,白淺無奈的攤開手。
「我真沒多厲害,出去之後才發現九州大陸天才滿地走,如我這般人物都是多的是,跟不值錢一樣,我這不混不下去了才滾回聖武學院想要混口飯吃嗎?」
「你啊!竟說這些不著調的事情。」
白淺說的話,尚天刀自是一點都不相信,但既然對方不說,他自然也就不想多問了。
「對了,青山他還好嗎?」尚天刀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的摯友樓青山。
他知道樓青山是和白淺一起離開靈州的,便想著問問對方情況。
「樓師兄」
白淺微微搖頭,然後回答道。
「我也不清楚樓師兄的情況,我們分開很久了。」
這時,台上的楚思生似乎遇到了強敵,被其一掌逼退,差點就掉到台下。
「看來遇到勁敵了。」白淺嘿嘿一笑。
尚天刀見白淺竟然笑的如此開心,頓時有些無語,看到自己干兒子被人打了竟然還能笑。
這要是換做別人,早就恨不得自己沖上去幫楚思生把對手皮剝了。
忽然,尚天刀似乎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對白淺說道。
「白師弟信不信,我說一句話就能讓這小子扭轉局勢?」
白淺聞言來了幾分興趣,順著對方道。「師兄若能做到便試試?」
尚天刀嘴角一揚,接著馬上對台上的楚思生大喊道。
「思生,你爹來了!」
楚思生似乎對尚天刀的聲音極為熟悉,听到這句話後立刻一掌將對方逼退然後回頭看去。
簡單白淺果真就站在尚天刀身旁時,楚思生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喜色。
這時,他的敵人飛身一掌斃下,欲要將楚思生直接打下戰台。
也在這一瞬間,楚思生回過頭來,雙手一合,其掛在脖子上的項鏈忽然延伸出一股力量沒入其雙手之上。
緊接著,楚思生朝對手迎面而去,一掌揮出,抵消對方攻擊,而後等待許久的另外一掌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打去。
下一刻,一道身影便從空中狠狠被轟飛出去,砸在戰台之下。
見此一幕,楚思生回首對白淺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他贏了,而且贏的漂亮,在白淺的白淺。
白淺哭笑不得對楚思生揚了揚手,而後甚是無語的看向尚天刀。
「原來這就是師兄說的辦法?」
尚天刀哈哈大笑。「沒錯,這就是師兄我想的辦法,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你說是不是?思生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