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此時,在花顏等人眼中正在什麼地方大放光彩的白淺蘇醒在一個破舊的屋子里,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甲衣,狹小的屋子里除了他自己,還有著十多個人。

他被救了嗎?

當然不是。

白淺苦笑一聲,在重傷狀態下被一個極境修士追著打,自然是逃不了的,只是他也沒死就是了。

那幾個家伙似乎覺得就這樣把自己殺了有點可惜,便將自己送到了這來。

現在的他,只一名沒有任何自由的囚犯兵而已。

白淺面無表情的走出屋外,外面都是穿著和自己一個款式的囚犯兵。

所謂囚犯兵,也就是用來抵御魔族士兵的前線兵。

這是好听的說法,真實一點的說法就是炮灰。

一群被藍凌一族不知從哪里收集過來的囚犯,其中似乎有人族的背叛者,也有買來的奴隸,還有魔族修士,更有像自己這樣得罪了藍凌一族被流放在這燃燒自己的存在。

所有的囚犯兵體內都被種下了契約印,雖然實力還在,但即便想要反抗也是無能為力,這也是白淺如今還在這的原因。

白淺目光深沉的走出屋外,然後隨便找了一個地方蹲下,和其他囚犯兵相比,他似乎是這里最為孤獨的。

其余囚犯兵此時也扭頭看了白淺一眼,而後迅速回轉了目光,一個老兵偷偷指了白淺一下,然後對剛來的新兵說道。

「那家伙可是一個怪物,你平時沒事別招惹他。」

新兵直接看了白淺一眼,心中有些詫異,他覺得這就是一個挺普通的人,沒有那種能讓眼前老兵感到恐懼的氣質。

但老兵面上的認真卻是實打實的,所以新兵也不禁問了下去。

「為什麼?我覺得他也不可怕啊?」

老兵搖搖頭,一臉你太年輕的樣子。「你是不知道他進來的時候都干了些什麼。」

老兵目光深沉的盯著白淺,這個外表看著人畜無害的人,來了五年之後,在這里的所有囚犯兵中都有著相當高的威懾力。

「他剛來的時候,有幾個人想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結果就是那幾個人的腦袋當場就爆開了!」

「這還不算什麼,之後他一點也沒有結束這件事的樣子,反而是直接把囚犯兵里的所有人都給打了一遍全贏了,而且他在這里呆了五年。」

說到這,老兵的眼中露出一絲欽佩之意。

「五年啊!我們作為囚犯兵,作為炮灰,能在戰場上活兩個月就是老兵了,一年就算是身經百戰,他足足呆了五年,這里的所有囚犯兵都換了好幾輪了。」

是的,就算是老兵自己,他也只是在這個戰場上待了兩年而已,這其中還有白淺救了他還幾次的因素在里面。

可以說,在白淺到來這里之後,除了剛到的這一批新兵,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白淺救過命。

但是此時,他們卻仍然不敢靠近白淺,他救人,但殺人的時候卻也毫不留情。

當然,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根本原因是他們對于強者的敬畏,這讓他們不敢隨意靠近白淺,但此時那個年輕人在他們的心里有著相當大的比重。

听到這,新兵的眼中才透露出一股駭然之意,了解到了那個人的可怕之處。

見新兵這幅模樣,老兵拍了拍其肩膀笑道。

「放心吧,他是一座死火山,只要你不可以去招惹他,他就不會找你麻煩的,到了關鍵時候,你可能還得被他救一條命呢。」

一個時辰後,一個人忽然出現在所有囚犯兵的頭頂。

那是這只囚犯兵的統領,也是藍凌一族派來監管一切的。

但此時囚犯兵們看到這個人的存在,眼中卻滿是惡意,這個人只要一出現,必定是讓囚犯兵去送命。

上一次他出現,是在三天前,一場戰斗過後,五千多囚犯兵只剩下半數多,而那也只是一場小戰斗而已。

他們經歷的最大的一場戰斗是在三年前,七千囚犯兵只剩下五百。

同樣的,也是這個人手里握著他們所有囚犯兵的契約印,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讓所有人受盡折磨。

藍凌鳴望著所有囚犯兵,也不管他們是否散漫,只是冷笑一聲說道。

「看來你們心里很清楚我是來干嘛的?既然如此那就給老子好好做準備,做好死的準備。」

說完,藍凌鳴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後在茫茫人群中找到了白淺所在。

「你,跟我過來。」

藍凌鳴說完這話,然後馬上就飛走了。

似乎不需要言明,白淺便知道藍凌鳴說的‘你’特指了自己,他十分冷靜的起身,然後朝著藍凌鳴的方向飛去。

看到這一幕,不明所以的新兵扭頭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那混蛋為什麼要把那個人叫走,要給他開小灶嗎?」

「開小灶?嘖!」老兵深吸一口氣,齜牙道。「某種程度上說,的確是給他‘開小灶’?」

跟著藍凌鳴,白淺到了一處軍營之中,比起囚犯兵的軍營,這里的一切都要好上許多。

白淺也對這里尤為熟悉。

「五年時間了,你居然還沒死。」藍凌鳴走在前面,頗有些感慨的道。

「每次見到我都要這樣說上一遍嗎?真是無聊。」

白淺一臉平靜的跟在藍凌鳴身後。

「你想讓我死?只有一個辦法,你直接動手,否則會後悔的。」

「後悔?」

藍凌鳴轉身看著白淺,臉上充滿了不屑。

「你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對嗎?」

听到這話,白淺沒有說話,而藍凌鳴卻是嘴角一揚,而後迅速沖上前去,一拳朝著白淺胸口砸下。

 嚓!

骨裂之聲響起,但白淺卻沒有露出一絲疼痛的表情,但他也沒有使用任何辦法抵擋。

這就是他在這里的原因。

挨打。

身為被藍凌一族族內親自交代過要‘特別關照’的人,所以藍凌鳴自然也會在很多事情上都給白淺‘開小灶’。

當然,在這些針對之中,白淺很頑強的活了下來。

藍凌鳴也就換著法的開始折磨白淺,卻也不殺了他。

最近,藍凌鳴似乎喜歡上了讓白淺當沙包。

每一次有戰斗的時候白淺都要像這樣被打一次。

藍凌鳴一拳一拳的砸在白淺身上,引起四周所有人的注意,但他們對這樣的場景也早都是見怪不怪了,甚至還饒有興致的提醒藍凌鳴該打哪里。

白淺沒有阻攔,也沒有倒下。

只是半個時辰後,他已經全身腫脹,完全沒有一點人樣。

白淺回到囚犯兵營的時候,一個士兵靠在牆上,看著白淺路過,開口說道。

「看來比上次還打的狠。」

白淺扭頭看去,這是一個藍色頭發的青年,名叫藍凌越,也是藍凌一族的人。

但古怪的是,他是這里唯一能讓白淺能主動開口多聊兩句的人。

「以後我對他會更狠的,我說過,他會後悔的。」白淺語氣篤定,該殺的人,他全都記下了,一個也不會放過。

「希望你能活到讓他後悔的時候。」

藍凌越笑著搖搖頭,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但他還是將一枚丹藥朝白淺扔了過去。

他其實只來了這里三年,三年前在戰場上被白淺救了一條命,這才對白淺表現特殊,也時常給予其照顧。

「別給我死了。」

白淺欣然接過丹藥一口咽下,雖然他也並不需要這個。

白淺能在殘酷的戰場上以炮灰的身份活五年時間,除了試煉的因素之外,便是因為他有著比其他炮灰豐厚不少的資源。

雖然當初被藍凌一族收走了儲物戒,但好在白淺所有的重要物品都被放在系統空間,手上的儲物戒也只是一個裝飾,里面放著的東西全都是些破爛物,加起來還沒有那個儲物戒本身值錢。

仗著系統空間存儲的資源,白淺這才活了五年。

不過此時藍凌越的好意,白淺當然是不會拒絕的,能節省自己的丹藥,何樂而不為呢?

「最近魔族的動靜好像越來越頻繁了,小心些。」稍作調息後,白淺對藍凌越說道。

「呵!你一個炮灰也來關心我?」藍凌越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接著馬上又嘆了口氣。

「小心又有什麼辦法,我只是一個兵而已,我知道這件事,看重這件事壓根就一點用都沒有,那些管事的都不將這些當一回事,我說再多也是徒勞無功。」

「那看來這里遲早都會被魔族攻破。」白淺說道。

「這不好嗎?這樣的話,你不就自由了?」藍凌越奇怪的問。

白淺瞥了藍凌越一眼。

「站在我的角度上來看,這自然是好的,但看著魔族攻破這處防線,他們便會殺死更多的人,若我不在這里,便可高高掛起,可惜我現在就在這,便萬萬不想看到這一幕發生。」

听到白淺的話,藍凌越沒有說話。

「這場戰爭所有人都很累了。」白淺握了握手心,忽然陷入了五年前那位前輩的記憶之中。

這場戰爭,他只經歷了五年,更多人經歷了幾百年,甚至幾千年。

就算被白淺視作必殺之人的藍凌鳴,他也在這個戰場上戰斗了兩百年的時間。

五年時間,白淺變得沉穩了許多,也在這個戰場上想通了很多事情。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