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有些意外林岳的安靜,但還是很專心的朝他的肩膀看了過去,鮮血淋灕的肩膀中。
白淺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點紅色的氣流在上面縈繞,若是不仔細看的話絕對看不出來。
想了想,白淺將食指放在林岳的傷口上,林岳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白淺用手在自己傷口上用力一按,隨後整個人頭皮發麻,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叫聲。
白淺這次沒有打他,畢竟對方已經夠苦了,自己也不是這種不講道理的人。
稍微報復一下就行了,也不能一直報復,萬一他受不了自殺了以後還怎麼玩?
其實白淺覺得自己還得感謝林岳呢,如果不是林岳為了討好秋玲把自己給買了回來,白淺也不會以奴隸的身份過的舒服。
但是,這並不是林岳一直想要針對自己的理由。
半晌後,白淺將手收了回來,臉色十分嚴肅的看向林岳。
「現在的情況嘛有兩個消息。」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林岳忐忑的說道,只要會有好消息的話,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雖然禍福相依,但你沒听過屋漏偏逢連夜雨嗎?」白淺微微一笑道。「兩個都是壞消息。」
听到這話,林岳整張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吞咽一口唾沫後問。
「你你說吧。」
「第一個壞消息,你肩膀上有一股很特殊的魔氣,應該就是剛才被咬造成的,這股魔氣嗯正在破壞你的身體,所以你很有可能命不久矣了。」
事實上,白淺屁都沒看出來,他也只能感覺到林岳的肩膀上有些雙眸,但具體結果都是系統分析的。
「啊!?」
沒有去管林岳臉色,白淺繼續說道。
「第二個壞消息,這股特殊的魔氣除了破壞你之外,還會先把你變成另外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林岳渾身顫抖的問道。
「諾,就是那個!」白淺朝方才被自己一槍爆頭的瘋魔努努嘴。
「」
看著那瘋魔片刻,林岳忽然爆發了,用盡全身力氣跪在白淺面前祈求道。
「不,我不要變成那樣,我不想死,我不要變成瘋魔,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
「不要這麼悲觀,我們還是有希望的。」白淺拍了拍林岳還完整的肩膀,然後忽然道。
「你有听過刮骨」
看著林岳連骨頭都沒有的肩膀,白淺重新說道。
「你有听過斷臂療傷嗎?」
「斷臂」林岳好像听懂了白淺的話。
白淺點頭,語氣篤定的說。
「沒錯,依我觀察,這股魔氣就是像毒一樣慢慢入侵體內,然後把你先變成瘋魔,最後在讓你去見佛祖,早點把手給砍了的話,還有機會,大概」
白淺用手在林岳肩膀上虛劃一刀。
「大概就砍這麼多。」
林岳想了想剛才白淺虛劃的那一刀,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一刀幾乎把自己一半的身體都砍沒了。
「能不砍嗎?想想其他辦法,我我有藥,有好多靈藥,我想試試。」
白淺聳聳肩,無所謂的道。「可以啊!那你等死就好了,反正跟我沒關系。」
一瞬間,林岳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白淺說的大概沒錯
,但是看到白淺臉上有些興奮的表情後他還是猶豫了。
「你你不會公報私仇吧?」
「你把我白某人當成什麼人了,我是專業的,就那麼一瞬間,你可能都感覺不到疼。」
見林岳已經有了決定,白淺干脆也把自己三米多長的大刀給拿了出來,看的林岳是一陣心驚膽顫。
「不!不!不!這個太大了,換個小一點的。」
「小一點的?」白淺看著手上的三米大刀,點點頭道。「放心,各種款式任你挑選。」
說著,白淺又拿出了一把只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匕首。
「你」林岳氣憤的指著白淺,哪里還不知道白淺這根本就是在玩弄自己。
本想對白淺發難,但話說出來時,卻變成了哀求。「我求求你了,我以後再也不和你作對了,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
見林岳這麼快就開始求自己,白淺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的將一把正常的刀拿了出來。
「準備好!」
白淺低喝一聲,馬上就要動手,林岳下意識緊閉雙眼,整張臉都寫著一個疼字。
但意料之中的感覺並沒有到來,林岳不由得睜開雙眼,卻見白淺笑呵呵的將一枚丹藥塞進他嘴里。
「這是?」林岳疑惑的看向白淺。
「怕我萬一失手了你疼,用來止疼的。」白淺眨眨眼道。
「喔!」林岳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是什麼毒藥呢。
「可以動手了嗎?」林岳又問。
「當然!」
白淺舉刀,話音落下的瞬間刀已經從林岳眼前劃過。
緊接著,林岳只听到耳邊好像有什麼動靜,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已經缺少了一部分。
白淺下手的速度實在太快,整個過程林岳都沒有反應過來,再加上他沒有感受到一絲疼痛,所以此時看到的手掉在地上,更多的居然是懵逼狀態。
「我下手還是這麼麻利!」
白淺一邊感慨著,一邊將刀放回系統空間。
「你就算砍了他的手,他也一樣會變成瘋魔的。」
一個聲音忽然出現,白淺並無意外的轉身看去,一個黑衣男子正抱著手臂看著自己。
「你說什麼?」
白淺淡定,但不代表著林岳也會變得淡定,原本看著自己的手臂掉下就已經夠操蛋了。
但好歹林岳還能接受,畢竟變成瘋魔和斷一條手臂,他當然知道怎麼選擇,但現在卻有人告訴他,就算砍了手也還會變成瘋魔。
林岳連忙看向白淺,卻見白淺翻了個白眼道。
「我說過了只是有機會,有機會不代表一定,你難道不懂嗎?」
「你啊!!!」
林岳目眥欲裂的指向白淺,剛欲說些什麼,卻猛然感覺到一股極致的痛苦涌入體內。
這一次,林岳再也忍不住慘叫了出來。
「效果這麼快嗎?」白淺有些詫異,那枚丹藥的效果竟然這麼快就出現了。
白淺沒有說話,那丹藥的確能讓他們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有時間限制而已。
他在中州試煉的時候也用過這丹藥,一顆丹藥,疼痛雙倍返利。
很快,在白淺‘溫柔’的表情下,林岳逐漸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一絲力氣,很快便昏迷了過去。
見此一幕,白淺略帶歉意的看向那陌生男子,然後道。
「抱歉,我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會比較小氣,不夠大度。」
「看得出來。」男子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也有些意外于白淺的自知之明。
「那麼你也是參加測試的人?」白淺問道。
「冉炳!」冉炳點點頭,然後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白淺!」
二人交換了名字之後,白淺看著被自己爆頭的瘋魔又問。
「那個也是測試者?」
「沒錯!這里有著我們意想不到的危險,很多人都變成了這個樣子,對我們的血肉充滿了,我親眼看到有人被一個瘋魔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半點。」
說著,冉炳看向昏迷的林岳。
「砍掉被咬的地方是一個好主意,但也只能拖延他變化的時間而已,治不了根。」
「我知道,想要完全抹除那股被魔氣異化只有一個辦法。」白淺點頭道。
听到白淺這句話,冉炳有些好奇,他都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徹底阻止被魔氣異化為瘋魔。
然而在他的期待中,白淺卻是來了一句。
「把頭砍了就行。」
「」冉炳一陣沉默後,無語的看著白淺道。「你可真有意思。」
說完,冉炳抬頭看了看,正是黃昏之時,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急迫。
「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話,就跟我來吧,等到晚上的話可就危險了。」
白淺盯著冉炳,戲謔的問。「你是好人?」
他的意思很明確,我不覺得你是好人,既然不是好人,那你為什麼要無緣無故的幫忙。
「九州大陸能一直活著的人,有幾個能稱得上是好人的?我知道你在懷疑,幫你只是因為我一個人很難通過測試,人多力量大而已。」
冉炳解釋了一下,隨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急切的道。
「不跟我走,什麼都不知道的你就只能死在這,趕緊作出決定吧,時間不多了。」
白淺深深看了冉炳兩秒,這人眼中的急切似乎是真的,但他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不過冉炳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自己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如果真有什麼危險的話,肯定很麻煩。
「希望能好好相處。」白淺微微一笑,算是對冉炳的回答。
接著,白淺將林岳扛到肩上,準備帶著他一塊走。
冉炳見到這一幕,頗有些驚訝的問道。
「你要帶著他?這可是一個累贅。」
白淺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道。「累贅又如何?我雖然小氣、記仇、有點那麼一點點的小心眼,但排除這些,總的來說還是一個大方的人,不能見死不救呢。」
「是嗎?」冉炳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對白淺的自我認知該有何評價。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之前想錯了,這家伙壓根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除此之外,冉炳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按照白淺剛才說的邏輯來看,如果排除掉自己身上所有的缺陷的話,自己就會變成一個十分完美的人。
對于白淺這些奇怪的邏輯,冉炳表示無話可說,不敢苟同,更不想對此發表什麼特俗的感言。
搖搖頭,冉炳有些無語。「算了,你想帶就隨便你吧!別讓他成為我通過測試的阻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