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白淺和梅子衿中途分開,獨自去尋找血玉蓮,根據杜齊鳴死前說的。
杜齊鳴曾在一座無名的山上看到過血玉蓮的存在,但當時他並沒將其摘下,一是因為那時的血玉蓮距離完全成熟還有一段時間,而是他當時正在被追殺,完全沒有這個時間。
所以杜齊鳴也只能簡單給其掩藏了一下,然後等待日後回來摘成熟的血玉蓮。
只是他也沒想到的是,他自己壓根就沒有日後。
當然,本以為自己是那血玉蓮主人的白淺也並沒有佔到這個便宜,因為他娘的血玉蓮不在了。
白淺望著那空空如也的山洞,明顯曾經是有靈藥在的,而且正是那血玉蓮,但血玉蓮卻不在它該在的位置。
白淺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血玉蓮必定是被人給摘走了,他廢了這麼大勁,莫非到最後竟只是白費功夫?
但血玉蓮不在了就是不在了,他連把血玉蓮摘走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想再多也沒用。
白淺也只能嘆口氣,然後走出了山洞,打算打道回府。
剛走出山洞沒過多久,白淺便感到腳下一陣劇烈震動,同時身後有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小心!」
白淺淡定回頭,原來是一只魔獸朝自己沖了過來,正欲將自己一口吞下。
見狀,白淺二話不說,上前兩步伸手直接抵在魔獸的鼻子上。
那魔獸用盡全力,還沒等它完全將嘴張開,就被白淺給強行停在原地,頓時就呆在了原地,眼珠子盯著白淺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倒是有些憨萌。
接著,白淺雙眸猛地一瞪,戰氣直接就將魔獸擊昏在了地上,一只靈境初期的魔獸,對于他而言實在是太弱了。
「哇!」
看著白淺幾下就讓那魔獸癱倒在地,方才給白淺提醒的那個少年發出一聲驚嘆。
接著,見白淺轉身想要離開,少年連忙追上前去,同時還不忘記拿出手上的匕首給那暈倒的魔獸補上一刀。
將魔獸的尸體直接塞進儲物戒後,少年這才追到白淺身旁。
「前輩,您一定是乾境修士吧?我叫葉流星,您叫什麼?」
看著身旁的活躍少年,白淺無語一秒。「你知道嗎?如果我是那種戾氣很重的人,你現在已經死八百次了。」
听到這話,葉流星楞了一下,接著竟是一點都沒被白淺嚇到的樣子笑了起來。
「但前輩既然這樣說,就證明前輩您不是一個弒殺之人。」
「前輩,您叫什麼呀?」
「白淺!」白淺無奈的回了一句,這不過是一個小地方,他也不害怕葉流星知道自己是誰。
就算知道又有什麼用?葉流星難道還能把靈戰找來打自己不成?
然而,白淺遠遠低估了葉流星內心對自己的好奇。
白淺不知道的是,葉流星極為向往強大之人。
他一直有一種特別的感知能力,那便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強者的存在。
這里的強者,並非是以實力的強弱來判定,而是一種屬于獨屬于強者才擁有的特質。
對于葉流星二人,這種特質非常獨特,擁有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而白淺方才讓他感覺到的,赫然就是一個屬于強者的姿態,乾境修士葉流星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但身上擁有者強者特質的,如今他只遇到了白淺一個人。
所以他對白淺十分好奇,好奇到想要了解白淺的一切,就連白淺這一年吃了些什麼他都想要問清楚,甚至他心中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白淺當然不知道葉流星心中在想些什麼,但他得承認,葉流星的馬屁拍的相當不錯,至少將自己拍的心里很舒服。
而且他能看出,葉流星是真心實意的說出那些奉承的話語,他真覺得白淺厲害,所以也真的說了出來。
不過就算被葉流星說的很舒服,白淺也還是受不了他這幅啥都想知道的樣子。
但對方偏偏又對自己沒有任何敵意,白淺也找不到理由殺他。
過了一會兒,白淺打斷了葉流星,然後笑著道。
「好了,孩子,今天遇到你很愉快,但我得走了,以後有緣再見。」
見白淺這就想要離開,葉流星立馬擋在白淺面前。
「前輩,我我們這有個拍賣行,听說今日有寶物拍賣,你要不要看看?」
「拍賣行?」白淺眨眨眼,然後問。「有什麼寶物。」
「有」葉流星沉默了一下,接著喪氣的低下腦袋。「我不知道,我只听別人說,這次有很好的寶貝。」
「這樣的話,看看倒也無妨。」白淺沉吟道,自己大老遠過來,總也不能空手而歸吧。
听到白淺的話,葉流星連忙點頭。「前輩隨我來吧,我給您帶路。」
路上,葉流星仍然沒有停下自己對于白淺的好奇。
「前輩,你有沒有媳婦啊?我認識一個人,長的可漂亮了,您要是沒有的話,我可以給您介紹,她肯定會同意的。」
「停!我有,所以只能多謝你的好意了。」白淺直接將話題卡在這,順便十分詫異的瞥了葉流星一眼。
他還沒有想到過,第一個給自己介紹女人的,居然是一個剛遇見還不到一個時辰的小家伙。
葉流星看著白淺,一下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喔!我就說嘛?前輩這麼厲害,身邊肯定不缺女人。」
「咳咳,你多大了。」重重咳嗽一聲,白淺覺得不能再任由葉流星自由發揮了,否則真不知道話題會被扯到什麼地方去。
「我?我八十五歲了。」
听到前輩問自己的年齡,葉流星很愉快便說了出來,反倒是白淺听到之後瞬間沉默了下來。
回想起剛才葉流星那一聲一聲的前輩,白淺覺得自己臉好像有點紅。
「達者為師,我比他厲害,這聲前輩受得起,不用虛。」白淺自我安慰道。
這時,葉流星忽然問道。
「前輩您多少歲了?」
「我三百多吧,別看我長的年輕,不過是駐顏有術而已。」白淺默默鼻子道。
雖然白淺將自己的年齡給拉大了十多倍,但葉流星也仍是對此
感到吃驚不已。
「前輩才三百多歲嗎?」
「嗯!」白淺點點頭,然後指著前面出現在眼中的城鎮說道。「就是那個嗎?」
很快,在葉流星的帶領下,白淺二人來到了城中的黑里吃拍賣行門外。
但正當兩人要進去的時候,卻被人伸手攔了下來。
「這位公子,請問您有入場券嗎?」攔路修士笑眯眯的盯著白淺道。
白淺默默看了葉流星一眼,只見葉流星攤開手,似乎也不知道入場券這個點。
嘆氣一聲,白淺對攔路修士道。
「沒有的話,就進不去?」
攔路修士笑著點頭,白淺接著問。
「那入場券該怎麼才能得到?」
「非常抱歉,黑里吃拍賣行的入場券都是統一發放讓人購買的,現在已經被人賣完了,公子可以等下一次。」
說完,攔路修士就準備回到自己的位置。
這時白淺忽然上前將其肩膀按住,感受到這只手傳來的強大力量,攔路修士臉色一變,回頭語氣冰冷的問。
「公子,即便你為難我,我也是不能放你進去的,並且我勸您一句,在黑里吃拍賣行鬧事的人,可沒什麼好下場。」
白淺微微一笑,將手放下。
「放心,大多數時候,我是一個遵守規矩的人,讓你停下只是為了問一個問題。」
深深望了白淺一眼,見白淺似乎沒有說謊,攔路修士臉上再度出現了之前的笑容。
「公子請說,如果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
「問題很簡單,是不是只要我拿入場券過來,就能進去?」白淺笑眯眯的問。
攔路修士聞言沉默了一瞬,然後才答道。「我們黑里吃拍賣行,認不認人。」
白淺得到答案後模了模下巴,臉上出現了一絲不懷好意的淡笑,離開的同時對那攔路修士道。
「這樣嗎?那多謝了。」
見白淺毫不猶豫便離開,攔路修士不知是出于什麼想法,對著白淺喊了一句。
「公子,我們黑里吃拍賣行還有兩個時辰就禁止有人入內了,快一些。」
「知道了!」白淺聲音傳了回來。
過了一會兒,葉流星望著神色平靜的白淺,問了一句。
「前輩,你有辦法買到入場券嗎?」
「當然沒有?你剛才沒听人家說已經賣完了嗎?」白淺搖頭,同時目光不停的迅速四面八方,時不時的在某人身上定格片刻,然後又將挪開看向其他人。
「那我們怎麼進去?」葉流星問,他知道白淺肯定不會放棄進入拍賣行,但卻不知道白淺想要用什麼方法。
白淺忽然停下步子,目光朝一個青衫男子身上看去,盯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忽然笑了笑,沖著那個青衫男子努努嘴道。
「諾!那不是我們的辦法嗎?」
正當葉流星朝白淺所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時,白淺已經大步邁出,朝那人走了過去,同時還在其疑惑的目光下,笑著揮了揮手道。
「今天天氣不錯啊!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