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白淺望著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神態姿勢都越來越詭異的家伙,心中愈發不適起來。
之前這怪物距離自己還有數百米距離,如今便只剩下五十多米了。
白淺捏緊拳頭,心中一股詭異的感覺不斷蔓延,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掉。
自己絕不可能是第一個進入這場試煉的人,那前面的那些人,難道都是死在這個人手上了嗎?
更讓白淺無奈的是,他不知道這個詭異的家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的目的。
但隨著那個家伙的靠近,白淺也開始忐忑起來。
無法攻擊,無法躲避,未知等一切條件加起來的時候,他不得不怕,他只能不斷往前走,試圖讓自己距離那個家伙遠一些。
但不管怎麼樣,那個人卻越來越接近白淺。
不知過去多久,白淺在場回頭時,看到他距離自己也只剩下十米了,二十多階的距離,而其臉上的笑容,不知是不是白淺的錯覺,竟是比之前還要滲人許多。
看了一眼,白淺又抬頭看了看上方永無止境的道路,心中開始真正思考起來。
這絕不會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若是死路的話,也就談不上試探二字,白淺也不相信是王道他們特地將自己騙進來。
他們看起來讓自己進入這里試煉也是做了不少準備的,何況他們對梅子衿的關心做不得假。
但盡頭在哪?白淺一點頭緒也沒有。
這詭異的地方沒有一點頭緒,也讓白淺的思考變得很慢,慢的就像時間靜止。
但饒是如此,白淺也沒有停下來。
之前,自己前進的時候身後那個家伙便會慢慢跟上來,自己停下時他便會消失。
而現在,自己無論前進還是停下他都會慢慢跟上來。
與其說走,不如說白淺想要逃,從那個家伙面前逃走,只是他逃不掉罷了。
又過了很久,白淺衣衫下已經是一身冷汗,那個家伙就在他的身後,馬上馬上就要過來了。
白淺停了下來,回頭望著那個怪物,他的嘴角裂開,笑容猙獰,似乎馬上就要得到了什麼。
是自己的命?還是自己的其他什麼?他想要對自己做些什麼?
前路漫漫,身後亦是危機。
危機!?
白淺腦海中忽如驚雷炸響,一瞬間好像想到了什麼,他就這樣靜靜的盯著,和這個怪物對視。
不知過去了多久,白淺內心忽然平靜了下來,原本因為怪物靠近而狂跳不已心髒也平緩了下來。
而這時,那怪物已經和白淺面對面,只有一根手指頭的距離,白淺就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感覺到。
「危機?」白淺忽然開口,輕聲呢喃了一句。
隨後搖搖頭,白淺接著又道。「你根本算不上什麼危機,我到底為什麼要怕你?」
「你沒有攻擊我,甚至連靠近我都得偷偷模模,你對我笑,笑的詭異,笑的猙獰,但你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你像我又像其他人,我能從你的臉上看到所有我認識的人的
影子,但你分明誰都不是。」
「你說我為什麼要怕你。」
白淺反應一句,隨即忽然自嘲的笑了出來。
「只是因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僅此而已,因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所以我怕你,但我為什麼要怕你?根本就沒有必要,你說對不對。」
當白淺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怪物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接著忽然將手朝白淺的脖子掐了過去。
白淺見狀只是先一步掐住其脖子,然後把怪物提了起來。
「看你,你這麼弱,根本殺不了我。」
說罷,白淺猛然一用力,那怪物立刻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也正在這一瞬,白淺察覺到自己的天魔訣竟是開始自動運轉起來,他的修為提升了一截。
轟隆!
還沒等白淺多觀察一番,他的耳邊忽然傳來陣陣轟響,目光往兩頭看去。
從看不清楚邊界的遠方,那里的階梯開始不斷坍塌。
白淺走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看不到終點的階梯,如今短短幾個呼吸便坍塌到了眼前。
再過不久,他便要因此而落入無邊黑暗之中。
但面對如此情況,白淺卻依舊不慌,只是淡淡的對著空氣自語一句。
「我可不是其他人,我已經知道終點在哪了。」
說著,白淺看向腳下,一點沒有猶豫毅然踏出一腳。
所謂的終點,自始至終都在白淺的腳下,當終點藏在位置之中的時候,白淺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當白淺腦海中出現一個終點的時候,他往哪走都能登頂。
而那怪物,不止是用來讓自己恐懼的,也是用來提醒他的,唯一且危險的提示。
但如果白淺沒有直面未知帶來的恐懼,他一定會被未知吞噬。
一腳落下,白淺的眼前赫然煥然一新,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坍塌的階梯已然消失的無隱無蹤,剩下的只有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的石台。
正是白淺在外面看到的那個石台,石台符文閃爍,化作無數道光延伸出來。
幾秒後,這些光在空中開始凝聚成一個奇怪的東西。
待光芒散去,一個黝黑的戒指出現在白淺眼中,緊接著這戒指便緩緩朝自己飛了過來。
白淺將戒指拿到手上一看,上面寫著一個黑色的聖字,而在聖字的下面,有一個白色的魔字。
忽然,白淺似乎感受到了戒指中傳來的一絲意念。
「讓我把你帶到手上嗎?」
白淺自語一句,但為了保險,還是先讓系統幫忙檢測了一下,雖然系統的結果也只說是能用來打開什麼東西,但也確定了這玩意沒有危險。
而且沒有猜錯的話,這東西便是自己用來離開倒影世界的工具。
另一邊,王道和王婆子似乎也從那石台上看到了什麼。
「他做到了。」王婆子語氣藏不住驚訝。
王道也是微微笑著。「看來這就是命,子衿也有救了。」
話音剛落,白淺忽然出現在了石台上,姿勢和他之前消失時一般無二。
白淺從石台上跳下,然後將
手上的戒指露出來給兩人看。
「二位前輩,這個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嗎?」
王道微微點頭。「就是這個,既然你拿到了就好。」
「這東西到底是?」看著王道和王婆子的表情,白淺本能的覺得這個戒指肯定不只是能用來離開倒影世界那麼簡單。
還有另外的三扇門也是,他直到現在也不知道那三扇門的背後是什麼。
「其他的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記住,以後你還得回來一趟。」
說著,王道便不繼續在這件事上面糾纏,而是轉移話題道。「現在,使用這個戒指,離開就可以了,記住一定要保護好子衿。」
「當然。」白淺語氣堅定,隨後看著眼前兩人又問了一句。「但二位前輩難道不想出去嗎?如果你們想的話,我可以幫忙」
說著,白淺揚了揚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王婆子聞言輕笑一聲。「不用,我們在此還有任務,而且我們可是魔族,出去說不準要殺多少人,你就放心放我們出去?」
話剛說完,王婆子便看到白淺將自己帶著戒指的手收了回去,立馬對其‘哼’了一聲,推著王道便走了。
白淺看著兩人的背影苦笑一聲,他剛才還真沒想那麼多。
放幾個極境修為的魔族出去,不知要死多少人,是他考慮不周了,一開始就不該提出來。
但明明有出去的機會卻輕易放棄,這倒更讓白淺好奇他們所謂任務,要等的人究竟是誰了。
但現在
白淺望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心念一動,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倒影世界之中。
「為何不干脆讓他連後面的三個試煉一起過了,半年時間就通過拿到了鑰匙,興許他有這個本事。」白淺消失後,王婆子問了一句。
王道微微搖頭,解釋道。
「就算他能過,子衿也不知道還能有多少時間,我們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子衿還活著,至于什麼情況也不知道,還是先讓那小子出去吧。」
听到子衿二字,王婆子也是同意王道的說法,但嘴上還是道。
「哼,那死丫頭,這麼關心她干嘛?」
「最寵子衿的不就是你嗎?」
稍微開了個玩笑,王道接著又道。
「其實還有第二個原因,那小子和其他人不同,他內心還很迷茫,這種情況如何能擔得起聖魔宗,他得自己回來,自己心甘情願的回來,理念的轉變是很難的,他若是變不過來遲早是個廢人。」
說完,王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息一聲說道。
「玄、魔、體三修啊!這可真厲害,就怕三修水太深,這小子把握不住,否則他會比許多人都要強。」
「等了那麼久,再等等也無妨。」
「那便只能在等等了,等等也好。」王婆子也是稍微按捺下內心的激動。
「放心,只要他不死,遲早還是會想清楚的,我看人還算準。」
王道笑著看了王婆子一眼。
「現在,我們先回去喝骨頭湯吧,松禾怕是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