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傅!?」
听到紅顏親口說出自己和梅子衿的關系,白淺心中驚訝,卻又很快就恢復平靜。
以梅子衿平日里的作態,再想想紅顏這一會兒的舉動來看,和紅顏是師徒關系還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呵呵,快隨人家進來吧,王婆子他們肯定都等急了,王婆子啊就是一點不實誠,擔心就擔心嘛。」紅顏細聲細語的對白淺笑著說道。
說話間,二人以前以後走進了籬笆圍欄內的其中四個屋子之一,王婆子他們果然都坐在桌前等著白淺。
「坐!」
王道輕輕說了一句,隨後一張椅子忽然出現在白淺面前。
白淺對著眾人微微一笑,而後坐了上去,這時松禾開口問道。
「你剛才說來找子衿,是她出什麼事了嗎?」
「這晚輩也不確定,但多半如此。」白淺斟酌道。
听到這話,王婆子眉頭一皺,一雙冷眸掃來。
「要說就說明白點。」
白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嘆息一聲,將自己知道的關于梅子衿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听完這些之後,王婆子四人全部陷入了沉寂,良久後才听王道說了一句。
「這小丫頭,就說她不能喝酒的,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王道話音剛落,王婆子便抬頭盯著白淺道。
「現在你想必也知道了,如果你想要來這找她的話,她不在這。」
這一點,不用王婆子他們說白淺心中也清楚的很,故此他此時只是微微點頭,然後起身。
「既如此,那晚輩就先走了,嗯不知四位前輩可否告知晚輩一條出路?」
「出路?」王道瞥了白淺一眼。「你可看見外面的那些骨頭?他們不僅僅是被我們殺掉的,更多是被困死在這里面的,這里沒有出路。」
白淺聞言停住了動作,隨即馬上就想到了梅子衿,連忙急問道。
「那子衿師姐呢?她總該來過這里吧?她又是怎麼出去的?」
白淺可不想自己一輩子被困在這,千年之後化作一堆白骨。
「她能出去,是因為我們四人合力給她打開了一條通道,但那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王婆子輕輕瞥向白淺,意思很明確,你憑什麼?
紅顏這時也道。
「其實就算我們想要幫你也是做不到的,我們所在的倒影空間每隔一段時間會出現一次波動,這次波動會讓倒影空間變得不那麼穩固,也就是趁著這個機會,我們才能合力將小衿衿給送出去的,否則想要直接闖出去,至少也需要皇境的實力。」
「那距離下一次波動還有多久。」白淺問道。
四人對視一眼,估算了一陣後王道說道。
「這個空間也是有意識存在的,我們剛才所說的波動相當于這個空間的漏洞,它發現之後當然會自我修復,所以間隔時間一次比一次長,我們為子衿利用了兩次這個漏洞,距離下一次應該還有兩百年!」
「兩百年!」白淺瞳孔一震,兩百年時間,他在這可能會瘋掉的。
「就沒有其他辦法嗎?」白淺又問。
王道等四人這次沒有回話,只是對視一眼後對白淺道。
「你先休息一下吧。」
「前輩」
白淺見事情還有轉機,當即想要再多問兩句,但是想到王道他們方才臉上的表情,便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好時機,還是在等一等比較合適,便停了下來。
「那晚輩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跟我來,既然是小衿衿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你和我住一屋吧。」紅顏扭著腰走到白淺身旁笑道。
「額還有其他選擇嗎?」白淺訕訕的看著紅顏,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有啊!」紅顏紅唇輕抿,用手指向剩下三人然後說道。「他們三個,你隨便挑,不過我得提醒你,他們三個可都不是很好相處的。」
白淺順著紅顏的目光看去,這里看著王婆子和王道很正常,但王婆子和王道皆是一副生人勿進,進了就打的模樣,而剩下的松禾
看著那副骨頭一樣的身體,白淺打了一寒顫,果斷回頭對紅顏道。
「我還是和紅顏前輩住一屋吧。」
自己和梅子衿有那麼一層師姐弟的關系,紅顏應該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應該不會吧?
白淺走後,屋內的三人沉默了一陣,然後松禾忽然道。
「必須得送他出去,萬一小衿衿真踫到什麼危險了可怎麼辦?我看著小子還算可靠,僅憑一個地名就能找來,實力也不錯,在做些預防工作還是可以信任的。」
王婆子沒好氣的瞥了松禾一眼,然後問。
「你說的我們不清楚?問題是怎麼送他出去。」
說完,王婆子‘哼’了一聲,然後道。「那死丫頭,讓她非要出去亂跑,現在果然出事了,幫她作甚?讓她死在外面算了,反正我們也沒法子幫她。」
話雖這樣說,但王婆子的目光卻一直若有若無的看向王道。
王道無奈的笑了一聲。
「你們啊!難道以為就我一個鐵石心腸?子衿我們誰沒看著她長大,別在這暗搓搓的暗示我,直說就好。」
頓了頓,王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還得好好考慮。」
「我和他打過,他有資格。」王婆子忽然道。
「那得我說了算,讓我想想。」聲音低沉的道了一句,王道自己推著輪椅便去了外面。
兩個時辰過後,白淺在紅顏的側屋休息一會兒,剛睜開眼便見到紅顏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而且還對自己伸出了罪惡只手。
眼見這只手就要踫到自己,白淺立刻閃過,然後神情嚴肅的道。
「前輩,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請收手。」
見白淺忽然間醒了過來,紅顏自感沒趣,神情懨懨的道。
「真凶啊!王道大哥叫你去吃飯。」
「嗯?」白淺楞了一下,接著馬上從床上跳了下去,叫自己去吃飯,難道是決定要幫自己了?
見白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沖了出去,紅顏狠狠將腳跺在地上。
四個屋子之間互相相隔不到十米,白淺幾秒鐘便到了王道等人面前。
剛一進門,白淺便感到一股異香撲鼻而來,引的白淺竟是不自覺發出一聲申吟。
白淺發誓,這是他這些年來聞過的最為誘人的味道,而這股香味的來源,正是源自桌上的那一鍋骨頭湯。
「來了就坐吧!」坐在主位的王道說。
听到這話,看到那鍋湯的白淺喉嚨動了動,坐在了自己之前的位置上。
接著,誰也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過後,白淺神情中忽然閃過一絲清明,抬頭對王道問。
「幾位前輩,不知晚輩是否還有機會出去?」
將白淺的所有反應收入眼底,王道微微一笑道。
「你可能也猜到一些了,子衿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當時她一個襁褓中的孩子無意中進入了倒影世界中的鷹愁澗,就和你一樣。」
「當時見獵心喜,也是許久都沒有見過活人了,便生出了將這孩子養大的想法,我們可以說是她的父母,但這孩子也不是那麼乖巧,看遍了這鷹愁澗之後,便想要出去,身為父母我們最後還是幫她了,雖然這壞了規矩。」
听著這些,白淺的鼻子卻是忍不住抽了抽。
但很快,白淺便伸手將鼻子給堵住了,他忽然覺得這鍋湯似乎有些問題。
他想要立刻喝上一碗,然而心里卻又一個聲音讓他停下這個念頭。
一個是冷靜,一個是,白淺此時還保留著理智,自然知道自己該听哪邊。
「後來,孩子在外面愛上了一個男人,又被男人給騙走了我們給她的一切寶貝,還生下了一個孩子,受盡了外面的風吹雨打後,孩子還是回來了。」
這時,王婆子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接著王道後面說道。
「死孩子跟我們哭訴一番,就又想要走。」
「等等!」
听到這,白淺大概也明白了一些什麼,但他還是問道。
「前輩你們說子衿師姐有孩子?」
似乎知道白淺想要問什麼,王婆子臉上露出一抹怒意。
「那孩子死了,被他親爹親自殺的。」
這次,白淺徹底忍不住怒了,虎毒尚且還不食子,梅子衿看上的那個男人,果真是惡到了極致。
「也正是因此,我們沒有阻攔子衿第二次離開,因為她要報仇,但這一走便在沒有回來過,知道你來了我們才听到她的消息。」
「子衿她不是一個乖孩子,從小就很鬧騰,但無論如何,感情是真的,現在听到你說的這些,想必這些年她沒有找到那個男人,而這次的離開,正是因為她找到了,所以過去報仇。」
說著,王道給松禾使了個眼色,松禾輕哼一聲,立馬起身給白淺盛了一碗骨頭湯。
白淺望著就在自己眼前的骨頭湯,剛剛才被壓制下去的頓時又沖了上來。
很快,白淺伸手捏住了湯碗的邊沿將其抬了起來。
下一秒,就在王道他們以為白淺要將其喝下的時候,卻見白淺抬碗的手忽然一頓,隨後若無其事的將其放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