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白淺也一度懷疑是不是真的有人那麼傻,還是鳳雲裳想要引人入甕,甕中捉鱉。
但之後仔細一想,他還是跟著那十分明顯的線索跟了上去。
萬一真有人那麼傻呢?然後事實就是,真的有人那麼傻,他面前就站著一個這麼傻的人。
听到白淺的一番話過後,鳳雲裳憋紅了臉,一時羞愧的說不出話來。
最終,鳳雲裳干脆破罐子破摔,大聲嚷嚷道。
「傻就傻吧,你別想從我手里把星辰石搶走。」
白淺攤開手,有些無語的勸說道。
「姑娘,我已經很人道了,交給我總比交給剛才那幾個人要好吧?」
「這倒也是」
鳳雲裳情不自禁說出這句話,隨後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怎麼能同意敵人說的話呢?當即甩甩頭,堅定意念道。
「那有怎樣?你不還是來搶我寶貝的嗎?」
「那就別怪我了。」
見鳳雲裳不識趣,白淺也不想再給機會了,將青鳳握在手上,隨即馬上沖了出去。
「別當我好欺負。」
見白淺來勢如龍,鳳雲裳也是立刻就作出了反應,兩把長槍相互踫撞,鳳雲裳身形一晃,差點被傳來的巨大力量給震飛出去。
饒是如此,鳳雲裳如今也已是雙臂發麻,心中暗暗感嘆白淺的力量。
不止如此,真和白淺打起來之後鳳雲裳才發現白淺對自己不止是力量上的壓制,就連槍術都極為精妙,若非自己從小苦練,如今早已敗下陣來。
而且這家伙根本沒認真打,這才是讓鳳雲裳恨的牙根癢癢的原因。
是的,白淺自始至終都只是在用槍術和鳳雲裳纏斗,即便是這樣也讓鳳雲裳應接不暇,實力的差距可想而知。
「你少看不起人了!」
鳳雲裳一聲嬌喝,將白淺逼退數百米,而後長槍一動,一道鳳凰虛影從鳳雲裳身上飛入虛空,不斷盤旋。
一步踏出,鳳雲裳身形爆射,那鳳凰虛影也從半空轟擊而來,強悍的波動引得一陣炸響。
白淺見此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口中輕聲低語。
「果然沒錯。」
思忖間,白淺手中青鳳忽然一陣顫動,而後一聲鳳啼傳出,好似九天之上的鳳凰長鳴。
不見其影,只問其聲,卻是充滿威儀。
那鳳雲裳听到這聲啼叫,臉上頓時出現震驚之色,散去虛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下一秒,鳳雲裳飛身沖到白淺面前,雙眸一場緊張的盯著青鳳,然後抬眼質問。
「這是什麼,它怎麼會在你手里。」
見鳳雲裳如此激動的樣子,白淺眨眨眼,嘴角勾勒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想知道的話你懂的。」
鳳雲裳臉色一滯,她當然知道白淺是什麼意思,但還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將手掌大小的星辰石交給白淺,然後目光灼灼的問。
「我給你了,快說吧。」
將星辰石收入系統空間,白淺拿起青鳳道。
「這個啊!它是一桿槍,然後,它是別人送給我的。」
听到這個回答,鳳雲裳楞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一臉
‘你玩我呢?’的表情,要不是打不過白淺,她早就打過去了。
「就這?」
白淺望著鳳雲裳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好在還是忍下來問了一句。
「它對你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它可能是我族的鎮族之寶,玄鳳槍。」
猶豫了一下,鳳雲裳還是說明了這桿槍對鳳族的重要性。
「這可是我從靈州得來的。」白淺搖搖頭,似乎不同意。
听到玄鳳槍三個字時白淺便已經知道青鳳就是鳳雲裳他們的鎮族之寶,但他當然不能直接承認,況且他也還有更多想要從鳳雲裳口中知道的事情。
「那就更沒錯了,我族就是從靈州遷徙過來的,寶物也是在靈州丟失,怎麼會在你手上。」
「緣分,這只小鳳凰和我相處的還不錯。」
白淺將青鳳在鳳雲裳眼前晃來晃去的,鳳雲裳一雙眼珠子也跟著左右轉,生怕自己一不留神青鳳忽然消失了。
「等等!」
忽然,鳳雲裳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望向白淺。
「你說你見到玄鳳大人了?」
「當然!」
听到肯定的回答,鳳雲裳好似一下失去了自身八層的精氣神,幾乎喘不過氣來,滿臉不可置信的自語道。
「怎麼會這樣?玄鳳大人怎麼會認可一個外族人,玄鳳大人拋棄我族了嗎?」
白淺見狀模了模下巴,然後湊近鳳雲裳問。
「玄鳳大人就是那個槍靈吧?它對你們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是我族信仰,亦是我族先祖。」
「先祖?你們不是人?」白淺詫異道。
聞言,鳳雲裳立馬瞪視白淺,反駁道。
「你才不是人呢?我族上上下下都是根正苗紅的人族。」
白淺現在是真有點弄不明白了。
「那你們還說鳥是先祖。」
鳳雲裳瞥了白淺一眼,但也不想讓鳳族遭到此等污蔑,便只能捏著鼻子給白淺解釋道。
「族中傳說,我族曾和鳳凰族最後兩只有過通婚,所以體內一直流傳著鳳凰血脈,而玄鳳大人是曾經鳳凰族最後的一只鳳死後所化,藏于玄鳳槍內,受我族世代供奉,亦是我族一直以來的立足之本。」
「所以你們全都是串的後代?」
鳳雲裳臉色一黑,好像將白淺這張嘴給撕了。
鳳雲裳忽然拉住白淺的袖子,然後不由分說道。「不行,你得跟我回去。」
「回去,去哪?去死嗎?」
白淺一把將鳳雲裳的手拉開,然後給了一個白眼,他又不傻,跟著鳳雲裳還能去哪?無非就是她族人面前,真去了自己還能有命回來嗎?
「你必須跟我回去。」
「憑什麼?」
「就憑玄鳳槍是我們鳳族的。」
「但他現在是我的啊!」
白淺把槍法擺在鳳雲裳面前。
「你叫他一聲,你看他答不答應。」
「你無賴。」
鳳雲裳惱怒的看著白淺,沒有得到玄鳳大人認可的人這麼可能得到回應,不要說叫一聲,叫一千聲也沒用。
「姑娘
,按理說,你知道的我這把搶的秘密,而且現在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如果讓你回去的話我是不是很危險。」
此話一出,鳳雲裳明顯也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後退。
「你你想干嘛?你可不能殺我,我是風族族長的女兒,我哥哥也在天望秘境,你殺了我,他們繞不了你的。」
見鳳雲裳被自己嚇的臉色煞白,白淺搖頭笑了笑,轉身揮揮手準備離開。
「姑娘,這次就算了,我繞你一命。」
而後,一刻鐘過去了,白淺無奈回頭,看著那看似是在跟蹤其實把自己一半身子都露在外面的傻雕深深嘆了口氣。
「姑娘,你別跟了,我不是那種不殺女人的人,逼急了我真會動手。」
白淺現在沒動手,只是因為他還沒確定一件事而已,否則對于這個可能帶給自己很大威脅的女人,他早就滅口了。
「你別囂張,等我哥哥來了,我定讓你跪著叫女乃女乃,我我還有一個姐姐,我姐姐超厲害,等她回到族中,到時你求饒都沒用。」
「叫女乃女乃」
白淺扶額,真覺得鳳雲裳腦子有個大坑。
但緊接著,白淺心思一動,一個墊步閃到鳳雲裳面前,目光緊緊盯在鳳雲裳的臉上。
「你干嘛?」
忽然被白淺這樣靠近,鳳雲裳不自覺的後退。
「你居然還有一個姐姐?沒回鳳族,是外出歷練沒回來,還是生長在外面的?」
鳳雲裳臉上一滯,而後語氣疑惑的問。
「你怎麼知道我姐是在外面長大的?」
「不會正好是在靈州長大的吧?」白淺臉色古怪的問。
「你你怎麼知道?」
天哪,鳳雲裳被白淺給嚇到了,這個人咋啥都清楚。
此時,白淺心里又何嘗不是十分的無語,果然和他之前猜的一樣,鳳雲裳的姐姐,多半是洛清語,而洛清語其實是鳳族的,或者說是串?
早就覺得鳳雲裳的氣息和洛清語十分相似,就連這張臉都有幾分相似,居然是姐妹。
更讓白淺篤定這一點的,則是在聖武學院的武試中洛清語和自己戰斗時出現的異常,和剛才與鳳雲裳戰斗時的異常十分相似。
而自己手里的青鳳則是鳳族的傳家寶,白淺覺得這個世界多多少少是有點小了。
「你」
見白淺一臉便秘的樣子,鳳雲裳正想問一下發生了什麼,然後只見白淺忽然抬起一只手,打斷了自己道。
「別說話,我想靜靜。」
半晌後,白淺忽然出聲問了一句。
「你剛才說你姐姐要回來,是要來元洲?」
鳳雲裳也不知道白淺問這個想干嘛,憑她的腦子也想不了這麼多,但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東西,便回了他。
「只是快了吧,族中長老都說是找到了姐姐的蹤跡,正派人去靈州尋找。」
「所以還沒找到嗎?」
听到這個消息,白淺一時間也不知道作何感想,他是不是該修書一封,送到洛清語的手上告訴她這些事情,也好讓她有一個心理準備?
一時之間,白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