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也可以選擇跟我們一塊享受。」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頓時放在了白淺身上,那老大的手下立馬笑道。
「哈哈,大哥都這樣說了,你這小子可別不識好歹,快過來跟我們一塊享受吧。」
「這小娘們長得如此標志,也算你小子有福氣。」
白淺慢慢朝前走了兩步,正當眾人以為白淺妥協的時候,卻听白淺臉色陰沉的道了一句。
「好意我心領了,但今天你們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並且把我想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比較好。」
說罷,白淺伸出手,青鳳瞬間受到召喚,回到白淺手中。
「否則,我們難免是要兵戎相見了。」
聞言,被白淺用槍尖指著的眾人一臉慍怒,老大寒聲說道。
「小子,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不願意活著享受,那老子就先送你下去,等我們享受夠了,把這小娘們送下去陪你享受。」
話音落下,不用老大動嘴,其身後五人瞬間化作殘影殺來,玄光轟轟隆隆。
五人聯手之下,一道七星連珠的奇景出現于天際之上,朝著白淺狠狠壓下。
最後,那老大一聲低吼,一個發光的玄印飛射而來,徑直擊打在那七星連珠之上。
有了這道玄印的注入,七星連珠威勢更強了數倍不止。
「魔氣?」
白淺眼中露出一絲驚訝,這幾人的攻擊中竟全都是魔氣的存在。
沒等白淺多想,七星連珠已經飛來,最後只在剎那間,白淺長槍揮動,翻涌風雲,數百米的白線從天際化作,蠻橫粗暴的力量在空中一陣,似有龍吟虎嘯之音傳出。
只是單純的力量引起的震動,便將七人合力打出的七星連珠給瞬間轟的爆碎。
「怎麼可能?」
見白淺居然這麼簡單就將自己等人的攻擊給擋了下來,老大滿臉不可置信。
白淺面色平淡,突破玄境後期之後,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了。
現在的他,即便是面對武試中沒有突破的尚天刀也有一戰之力,而且是勝率為四六,
白淺四,尚天刀六。
當然,尚天刀突破了之後,這個勝率就要另算了。
「現在,可以好好和我說話了嗎?告訴我一切,我放你們走。」白淺冷聲道。
「哈哈哈,放我們走,老子帶著人在這除了整整十年的魔,可不是躲出來的。」
老大雙眸怒睜,他意識到白淺是一個硬茬子,但也沒覺得白淺能擊敗自己六人聯手。
「這樣啊!」
白淺巡視六人一眼,都是玄境後期,想必是因為鬼魔之地無法修煉的原因吧。
下一秒,還沒等老大等人反應過來,白淺一個閃身,六人只覺得眼前掠過一道影子,隨後便是一個人痛喊一聲,倒飛出去。
老大見此情景,心中一驚,扭頭瞥了一眼,卻見白淺已經出現在自己身旁。
只見少年嘴角微微揚起,原本白淨的衣衫上還有自己兄弟剛才飛出去時吐出的鮮血。
長槍掠影,耳邊‘嗖~嗖~嗖~’幾道風聲響起,
身邊又少了兩個兄弟。
怕了!
老大怕了,這根本就是一個煞星,一個他們惹不起的人。
「認輸,我們認輸。」老大連忙大喊道。
唰!
就在老大出聲的瞬間,白淺立刻收了手,眯眼笑道。
「放心吧,你的兄弟們都還活著,而且你們如果能好好說話的話,能一直活下去。」
如果可以,白淺也不願意殺掉這些在鬼魔之地除魔十年的前輩們,他只想要糾正他們的行為,以及讓他們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多謝!」
老大一臉頹廢的應了一句,隨後抬頭望向白淺。
「外面的天才們,都已經變得像你這般怪物了嗎?」
「我是個例。」白淺嘴角一翹,稍顯得意的說。
「你這樣的個例,聖武學院也真舍得啊!」老大惋惜的道。
白淺心中一滯,又是這種語氣,到底是什麼事情,才能讓眼前這人在鬼魔之地除魔十年。
「那麼,你可以回答了嗎?我剛才問的問題。」
老大點點頭,然後直接坐在地上,拿出一壺酒喝了一口,接著又將其遞給白淺。
白淺猶豫了一下,沒有接,只是同樣坐在地上。
有系統在,他知道其中只是單純的酒,但他現在並不想喝。
白淺往身旁看了一眼,那黑衣少女無聲無息便坐在了自己身旁,還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縱使剛剛看到了一場戰斗,但卻表現的像事不關己一樣的旁觀者,讓白淺頗為奇怪。
當然,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從老大口中得到信息。
「我叫趙平生。」
喝了兩口酒之後,趙平生終于開口了,先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緩緩說了出來。
「我和我的兄弟們,都是十年前進入鬼魔之地的同一批玄修,我來自清源宗,他是飛鳥宗」
趙平生說出了自己和其余六人的來歷,六個人竟都不是來自同一個宗門。
「十年前,我們因為宗門召集,進了這鬼魔之地除魔,為期兩年,宗門說,只要兩年過後,我們就能離開鬼魔之地,而且能得到豐厚的獎賞。」
「當然,這種鬼地方,當年就算沒見過,其實也不想來的,只是被那一堆大道理給框住了而已。」
「兩年為期,你們卻沒出去,是出了什麼意外?」白淺問。
「意外?意外的意思是,出乎預料?」
趙平生無奈一笑,笑的有些滄桑。
「對我們來說的確是意外,但對有些人來說,我們的結果是注定的。」
「鬼魔之地太恐怖了,單單我們那一批進入鬼魔之地的玄修,所有宗門加起來大概都能有五六千人啊!但兩年過後能有一千人活著都算不錯了,而這一千人中,還有一半魔根深種,在成魔的邊緣徘徊。」
說著,趙平生回頭看了自己的兄弟們一眼,白淺順著望去,他們各個臉上出現了憤怒的神色,就連趙平生還算平靜的語氣此時也有些起伏。
「我們就是魔根深種的人之一。」
「
不是有淨魔丹嗎?」白淺問。
听到白淺的話,趙平生身後一人嗤笑道。
「就那點淨魔丹哪里夠吃,兩年時間,大多數人半年就吃完了,接下來的時間只能硬抗。」
趙平生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進入鬼魔之地除魔的玄修,一部分都成了魔修,然後被自己人殺了,剩下活著的人便是硬抗扛過了兩年。」
「比如你們?」
趙平生苦澀一笑。
「但我倒是願意入了魔,然後被自己人殺,或者死在鬼魔之地那只怨魔手上,也好過有了希望,又眼睜睜看著希望破滅。」
「我們活過了兩年,外面看守鬼魔之地入口的人的確也按約定打開了空間洞口,正當我們高高興興以為完成了任務,將身上所有的收魔袋全部拿出去時」
說到這,趙平生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怨恨,一抹不同尋常的氣息從被白淺捕捉到了。
是魔氣,是那種由內而外的魔氣。
說起來剛才也是。
這時,趙平生接著說道。
「那些混蛋將我們收魔袋收走,然後直接說,我們已經魔根深種,無法根除,然後說了一番大義凜然的話就又給了一百個收魔袋,將我們給送回來了。」
「送回來?」
白淺听到這一臉錯愕,緊接著馬上搖頭質疑道。
「不可能,按照你所說的,鬼魔之地應該一個人都回不去才對,但分明還有曾經進入鬼魔之地的師兄在外面活著。」
這樣還活著的存在,就算是聖武學院都有,絕不是趙平生說的那樣。
趙平生搖頭笑笑,不知是在笑白淺天真還是什麼。
「當然得有人活著,必須有人活著。」
「這種事情,你以為會是被允許的嗎?都是幾個實力不錯的宗門執事暗中執行的。」
「而這些宗門長年駐守鬼魔之地,活著從鬼魔之敵出來的人,他們約定好除了在家宗門的弟子外。」
「其余的留一半活著,放一半進來,我們這些實力不是很厲害的宗門,是生還是生不如死早就被人暗中決定好了,誰會在意呢?」
听到這些,白淺不願意信,但趙平生說的卻太真實了。
「可」
沒等白淺說些什麼,趙平生又開口了。
「那里是什麼無法淨化我們體內魔氣,只是不願意而已,但這對于他們而言是多好事情,可以削弱其他宗門的實力,還可以讓我們在鬼魔之地除魔到死。」
「就這樣,我們又在這呆了八年,每天都算著日子,我們幾人都是八年間偶然遇見的,身邊都沒其他人,便搭了個伴,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個女人,還撞上了你。」
白淺想了想,又問。
「既然你們進來時已經魔根深種,為何還沒變成魔?」
「誰說我們沒變成魔?」
趙平生看了白淺一眼,隨後深吸一口氣,忽然將袖口提起,白淺瞳孔一震。
這條手臂上,竟是滿滿的魔紋。
隨著趙平生的舉動,剩下五人也作出了相同的動作。
都一樣,手臂上全都是魔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