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淺他們走後,花顏轉身朝殿內最上方看去,隨著花顏目光回轉,一個虛影忽然出現在上的的座椅上。
看不清其面孔,但從氣息上就知道這是一個和朱恆完全不同的人,僅是一道虛影便知道這人的真正實力比起朱恆之強不弱。
正是聖武學院的現任院長,同樣是聖武學院的唯一一名皇境修士。
「就非得讓他們去?難道集齊靈州所有強者,真的無法根除鬼魔之地?我很少這樣問你,給我一個實話,別敷衍我。」
看到院長,花顏一點不客氣的問道。
院長沉默了一下,然後用著唏噓的語氣嘆道。
「鬼魔之地太大了,力量也足夠強,若真能集齊靈州所有極境和皇境修士,可以根除。」
「那為何」
听到可以根除,花顏的頓時激動了起來,但還沒等她問出什麼,便被院長揮手打斷了。
「可以根除,但解決鬼魔之地的極境修士至少有三分之一都要面臨隕落的危險,就算是皇境修士,可能也要遭受巨大的反噬,極境修士對那個宗門不是寶貝,更何況皇境這種頂級戰力。」
「這種代價,不是任何一個宗門可以承擔的起的,就算是我聖武學院,也不能做出如此代價。」
花顏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但還是說道。
「可根除鬼魔之地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院長微微搖頭,嘆息道。
「顏兒,並非是我或者其他宗門的強者心中沒有大義,也並非是我等怕死,但我不能拿聖武學院去賭,若是我倒了,或是學院的極境修士沒了一些,多少宗門都盯著。」
「我可以保證聖武學院在其他宗門弱勢時不吞掉他們,但我可以保證他們不吞掉我們嗎?」
最後,望著花顏呆滯的表情,院長道了一句。
「人可以死,但基業不能丟,但想保住基業,人就不能死,所以只能如此,我知道你想的,但我毫無辦法。」
接著,院長笑了笑,聲音很低,甚至沒讓花顏听到。
「從前你都沒有來找我鬧過,甚至連我的聲音都懶得听,為何今日卻願意見我一面?」
「沒什麼。」
花顏扭頭回了一句,似乎不想讓院長看見自己。
見狀,院長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什麼也沒說,虛影便緩緩消失。
之後,花顏走出大殿,見白淺果真看懂了自己的意思,正在門外等待。
走到白淺身旁,花顏笑問道。
「如何,面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成為英雄的感覺?」
聞言,白淺‘切’了一聲,面露鄙夷的說。
「得了吧,這種送命行為,你以為我會很高興?」
「不是給了選擇嗎?而你作出了選擇。」
「誰知道這個選擇會不會要了我的命。」
二人沉默一會兒,接著花顏說道。「雖然是我提議你打出高分就是,但我其實不太想讓你去。」
「你不是說,去了,有可能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壞事嗎?我現在只看到壞事了,好事在哪?」白淺問。
「當然有
好事,而且對你未來的修行而言,是很好的事情。」
花顏望了白淺一眼,她可沒有騙白淺的意思。
「這件事,本該到了那里之後再說,但既然你現在問了,我就先告訴你吧。」
說著,花顏將一個布袋子給拿了出來。
「此物名為收魔袋,是所有人進入鬼魔之地必備之物,鬼魔之地的怨氣大多都附著在魔物的惡魂之上,想要消除怨氣,只能先將魔物的惡魂擊潰,然後再用收魔袋將其怨氣納入其中。」
「出來之後,我們會檢查你們收取怨氣的量,前十名者都有很高的獎勵,而前三名,更是能每人都得到一枚歸元洗塵丹,若你是第一名,除了歸元洗塵丹之外,還有一枚破障丹。」
「破障丹?」
白淺眉毛一挑,破障丹的效果對他現在無用,但對于日後突破乾境時,卻又很大的用處。
靈境突破的到乾境,需要的不僅僅是修為,還需要心境上的突破,因為修煉到靈境巔峰時,心魔已經悄然找上你了。
若是心境達不到水準,內心不穩的話,玄修便會走火入魔,輕則境界倒退,重則直接身死。
而破障丹的效果卻可以讓突破的靈境修士始終內心清明,突破的概率便大大加強了。
但這這對白淺而言沒啥子用處。
曾經在聖武堂中‘吃’掉了許多前輩修行經驗的他,雖說無法避免心魔的問題。
但突破過程中白淺卻因為那些前輩傳下的經驗而變得駕輕就熟,無形中也是抵消了很大一部分的困難,可以少走彎路。
總之破障丹對別人而言是雪中送炭,但對白淺卻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比起破障丹,更讓白淺注意的倒是那歸元洗塵丹。
歸元洗塵丹,可以將修士體內的玄氣完全過濾一遍,使得玄修體內的玄氣更加精純,同時擴大氣海,還能洗滌體內雜質,讓體質變得更為完善,提升修行天賦。
不管怎麼看,這歸元洗塵丹都比破障丹要好用多了。
更何況白淺現在最缺的就是玄氣的量不夠,殘靈功的殘靈每次用的都摳摳搜搜的,不知有了歸元洗塵丹之後,能不能給敵人來一個‘量大管飽’。
白淺低頭想了想,那場面好像也挺不錯。
就在這時,一個人忽然走了過來,站在白淺和花顏面前,白淺抬頭看了一眼,居然是方玉竹。
方玉竹一雙眼楮直勾勾盯著花顏,而花顏則在看到方玉竹的一瞬變得有些不耐。
白淺看著暗自稱奇,這方玉竹居然還沒放棄嗎?
總覺得在現在的方玉竹身上看到了曾經洛清語的影子,這算什麼?被舌忝者終成舌忝狗?
不過白淺也不想在這待下去了,他還得趕緊去找一找自己的剩下幾個不知在哪的隊友。
「花顏姐,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白淺也不看方玉竹,便打算離開,只是剛邁出一步,他便被花顏抓住了手臂。
回頭,只見花顏朝自己抿唇笑了笑,好似百花盛開,旁邊的方玉竹都看待了。
「要走也不等等姐姐,咱一塊回去,娘親最近
可總埋怨你這干兒子不去看她。」
「顏夫子請留步!」
方玉竹終于看不下去,出聲打斷了二人。
花顏嘆了口氣,終于看了方玉竹一眼。
「玉竹師佷有什麼事嗎?若是沒事的話」
說到這,花顏忽然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要從‘飯燒好了和衣服沒洗’兩個理由中挑一個應付方玉竹。
發現了花顏的為難,白淺立刻上前為其排憂解難。
「若是沒事的話,我們得快些回去,娘已經把飯燒好了,就等我們幫去幫她幾身衣服然後吃飯。」
說完,白淺朝花顏悄悄拋了個媚眼。
「看吧,果然還是我靠得住。」
花顏翻了個白眼,也懶得理他。
方玉竹望著二人一片和諧的景象,他仿佛就是一張白紙上的黑點。
顯眼,刺眼。
暗中捏了捏拳頭,方玉竹強行憋出一個微笑朝白淺說道。
「白師弟,我和要緊的事情想要和顏夫子商量一下,不知你可否」
白淺望了花顏一眼,只見花顏對自己使了個眼色,馬上秒懂。
「不行,我也有要事和花顏姐說,這個是關乎我一輩子的大事,馬虎不得。」
白淺說完,花顏也是馬上裝作驚訝的模樣。
「啊!竟如此重要嗎?看來必須要給弟弟你排憂解難了。」
說完,花顏直接拉著白淺朝天上了飛了出去。
下面,備受打擊的方玉竹微微垂著腦袋,往日挺拔的身子彎了幾分,再抬起頭時,眼中閃過一束暗光。
另一邊,白淺也問出了心中疑惑。
「花顏姐,你怎麼還能被他纏上,不想見直接說個滾字不久得了嗎?」
「別說了。」
花顏一言難盡,似乎懶得和白淺解釋,但最後又實在忍不住,主動說了出來。
「你以為是沒這樣做過嗎?但他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總能纏上來,有一次還直接跟我表明心意,任我拒絕的如何嚴厲他都不放棄,我曾找上教他的夫子,誰知那老家伙表面答應要回去教訓,暗地里什麼都沒做,你說氣不氣?」
「氣!」白淺重重點頭,他是沒想到方玉竹竟能做到這種地步。
「你說我以前也沒見他有這種意思,怎麼現在忽然變了個人似的,他不知道師生戀不可取嗎?」
「也許你有沒有想過,他以前也表現的很明顯,只是花顏姐你沒發現?」白淺試探著提醒道。
聞言,花顏頓時沉默了半晌,然後嘆息一聲。
「果然,美貌也是一種罪孽。」
「花顏姐,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自戀?」
「實事求是,我不美嗎?」
「實事求是,你很美,而且現在有九州第一帥站在你身邊,你更美了。」白淺煞有其事的道。
「你這才叫自戀吧?我的好弟弟。」
「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說了幾句後,二人便不由得笑出了聲,整個聖武學院上空都充滿了快活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