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一曉的離去,白淺心情有些復雜,但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覺得有些諷刺。
這本應該是一個驚才艷艷的老人,本應該揚名靈州,甚至去更廣闊的地方戰斗。
但僅僅因為沒有修煉的天賦,便只能在百年後化為枯骨一堆。
接下來的日子,白淺沒有任何休息,整個日夜都盤坐在外面,將青鳳放在雙腿之上。
他不知道青鳳是不是一把有靈智的兵器,大概率是有的。
而且趙一曉曾說過,無論什麼兵器都有靈性,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多了,便會出現靈智。
有靈智的武器或更好溝通,或更難溝通,一切都是未知數。
白淺不知道自己曾經是將青鳳當做什麼。
只是武器?還是其什麼?
但待白淺的內心愈發沉靜下來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什麼,閉眼的黑暗之中出現了新的畫面。
是花草,是樹木,是清風,是細雨。
是自然。
白淺像是以靈魂狀態行走在這自然之間,以比起之前更加溫柔的聲音喊著青鳳的名字,尋找著青鳳的蹤跡。
隨著時間過去,隨著白淺不斷用心去試圖和青鳳溝通,不知過去多久,一只黑色的鳥忽然出現,在白淺身旁不斷亂飛,然後朝著某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不遠處,趙一曉坐在門前的搖椅上盯著白淺,眼中充滿了感嘆。
「還算不錯,比我當年好上一些。」
這時,白淺只覺得自己的的意識中忽然出現了一道光點,從這光點之中,他似乎窺探到了整個世界的存在。
風吹、雲動。
就在這時,高山開始崩塌,花草開始凋零,天邊雷音響徹,大地崩裂,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間化為烏有。
一聲鳳鳴在這時忽然傳入白淺耳中,而後一道青光從無盡的黑夜落下,青光匯聚,最後化作了一只數百米鳳凰展翅翱翔于上空。
直到這時,白淺方才想起自己要做什麼?
「青鳳?」
白淺心中一驚,莫非這就是一直藏在青鳳內的器靈不成。
緊接著,望著天上翱翔的青鳳,白淺眼中思索了一陣後再次出聲喊道。
「玄鳳!」
這次,當白淺的聲音傳到天上,天上的翱翔的鳳鳥總算出現了些反應。
先是低頭看了白淺一眼,而後身形不斷縮小,直至變得和白淺一般大小之後從空中落下,站在白淺面前。
一人一鳳對視,白淺望著這個美麗聖潔的存在,率先開口了。
「你是器靈?」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白淺還是問了一句。
青鳳不屑的瞥了白淺一眼,然後叫了一聲,雖然只是叫了一聲,但白淺卻好像十分清楚的明白了青鳳的意思,當然也很清楚青鳳對自己的鄙視之意。
「我好歹也是你的主人吧?確定要這樣鄙視我?」
青鳳又叫了一聲,白淺听懂了它的意思。
「你不是我的主人?」
「別啊!咱都一起奮戰那麼長時間了,就算不是主人,也算是朋友、戰友了吧?」
這回青鳳只是腦交的將腦袋轉到一旁,但也沒否認白淺的說法。
見青鳳沒有否認,白淺
微微一笑。「不管怎樣,雖然是為了修煉而來,但我是很高興見到你的。」
說完,白淺又問了一句。
「不說多的,我只問一個問題,不知你可願意隨我繼續戰斗,直至我死亡?」
「當然,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我曾早就說過,就算你不願意,我也不會放你走的。」
听到白淺最後的一句話,青鳳一扇翅膀,狠狠拍在白淺頭上,然後直接飛走了。
白淺半張著嘴,隨後伸出手,望著手上和青鳳槍桿上如出一轍的鳳凰印記。
這時,一道意念忽然傳入白淺腦海之中。
「我陪你就是,不準威脅我。」
「這是被逼就範了?」
說完這一句,白淺驟然睜開了雙眼,眼前的一幕卻是讓他眼前大驚。
之前的青鳳還是通體暗沉的青銅色,但如今卻好似煥發了新生一般,褪去了之前粗糙的外殼,變得更加華麗,更加鋒銳。
而白淺的手背上,也有著如剛才一樣的鳳凰印記,十分顯眼的閃爍了一陣,然後便隱匿消失了。
槍身上,一只好似翱翔于蒼穹之上的青鳳似乎在和白淺對視一樣。
「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嗎?」
白淺口中呢喃了一句,接著又搖了搖頭。
「不,你還不完整,我會幫你變得完整的。」
既然是朋友的話,那自己以後也會找機會把玄鳳珠和青鳳合在一起。
就在白淺這樣想著的一瞬間,白淺發現青鳳好像閃了閃,像是在回應白淺一樣。
「看來你成功了。」
趙一曉慢吞吞的走了過來,也看到了白淺手中青鳳發生的變化,眼中露出一抹震驚。
「倒是沒想到這平平無奇的槍,竟也是一柄神兵,若是別人知道了,怕會引得不少人的爭搶吧?小子你運氣可真好。」
很快,趙一曉收斂了震驚的目光。
「那麼,你領悟槍意了嗎?」
「」
听到趙一曉的問題,白淺臉一下就垮了。
「沒有,我只看見了它的存在,但槍意什麼的,完全沒有。」
「哈哈哈!」
趙一曉笑了幾聲。
「再想想吧,你見到它是所見到的一切,都可化作你槍意為你所用,那股力量就在你的體內。」
聞言,白淺陷入了沉思,自己剛才看見的,好像有點多,是心太散了嗎?
不過
剛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被毀掉的瞬間,白淺心潮澎湃,那股恐怖的力量,實在讓人向往。
忽然,一股充斥著毀滅之意從白淺體內爆發,驟然間方圓百米內皆被這股力量肆虐。
這股力量直沖趙一曉而去,好在趙一曉體內也即使沖出一股不弱的力量與之抗衡才避免了身死的結局。
饒是如此,但身為一個凡人的趙一曉卻也像是遭受大難一般,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接著,白淺拿起身旁的一塊小石頭,微微用力一捏,一道無形的力量沒入其中。
然後,白淺用大拇指輕輕在石頭的表面一按。
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石頭的表面變得和雞蛋一樣,只是稍一用力就出現了一個洞口,而石頭的內部已經化為粉
末。
將石頭傾斜,里面的粉末緩緩倒出。
「這就是你的槍意,還真是可怕。」同為領悟到槍意的存在,趙一曉心中知道白淺的槍意之中藏著何等可怕的毀滅力量。
「湮滅!」
白淺口中呢喃道,這是他剛才使用這股槍意時所想到的名字。
趙一曉微微點頭,也贊同道。
「湮滅,到也還算貼合這個名字。」
「說起來,師傅你之前也沒有拿槍,為何也能使用槍意?」想到之前趙一曉用一個木棍都可以爆發那麼強大的力量,白淺心中就有些不解。
趙一曉微微一笑,解釋道。
「重要的終究是意,我和它早已在精神上融為一體,槍本身只是載體,只要我和它在一起,領悟的槍意便不會消失。」
這時,白淺忽然發現自己體內的玄氣還是沒有回來,心中頓時有些驚慌,連忙詢問道。
「師傅,為何我領悟了槍意,卻還是一個普通人?」
聞言,趙一曉神秘一笑。
「放心,算算時間,大概明天就恢復了,明天剛好也是你和那兩人約好戰斗的日子。」
白淺神情一愣,一瞬間心中好像明白了許多。
「師傅,你不會一直在騙我吧?那顆斃氣丹,壓根不會讓我失去玄氣?」
「斃氣丹的確是經過特殊改良的,但效果只是讓你暫時失去玄氣而已,為師怎麼會讓自己的乖徒兒丟臉呢?」
白淺嘴角一瞥,心中是說不出的憋屈。
接著,白淺打開個人面板一看,其他的都沒有太大變化,倒是基礎槍法的名字變了。
變成了湮滅槍意,而等級也繼承了基礎槍術,變成了升級之後的完美。
這時,趙一曉忽然道了一句。「既然你已經學到了,便也該離開了吧?」
听到這話,白淺楞了一下,而後恭恭敬敬的給趙一曉鞠了一躬道。
「白淺多謝師傅栽培。」
這聲師傅,是白淺這段時間內說的最為真誠的一次,若是沒有趙一曉的存在,自己怕是很久才能跨過這一條線。
「呵,在外面好好活著就是,若是能功成名就,也別忘了給為師上一炷香。」
聞言,白淺神情嚴肅的道。「師傅放心,等師傅駕鶴西去了,徒兒每年都給師傅上十炷香。」
「臭小子,敢咒老子死!?」
趙一曉听到這話早已是嘴角抽抽,氣的直接把自己從不離身的煙桿都朝白淺砸了過去。
二人玩鬧了一番,白淺這一日終究是沒走。
而是留了下來,趙一曉在他領悟槍意時受了傷,他怎能直接離開?自然得留下來幫趙一曉療傷之後再走。
隔日清晨,白淺悄然離開了自己住了近乎一個月的木屋,除了一張紙條外,順便還將自己所有的錢財都留了下來。
趙一曉醒來之後,將桌上的紙條拿起一看,上面只有兩段話。
「錢都給你留下來了,我錢也不多,注意點花。」
「還有,注意點身子,別讓我明年就給你上香。」
看望紙條上的內容,趙一曉無奈的笑了笑,而後將這紙條好好收入懷中,再拿過桌上的錢袋。
「教出了一個好徒弟,得犒賞自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