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
听到系統的話,白淺心中暗暗苦笑。
白淺知道,在尚天刀產生變化的那一瞬間,自己這場戰斗就已經輸了。
但尚天刀能勝,不過是意料之中而已。
白淺自始至終都沒有自己是無敵的,自己是不可戰勝的這些想法。
但即便此時的尚天刀和自己已經拉開了巨大的差距,卻也不妨礙自己朝他刺出最後一槍。
這時,尚天刀忽然說了一句。
「白淺,多謝你了!」
听到這聲謝,白淺不解的望了過去,沒有說話。
「你沒有讓我失望,或者說你的確讓我感受到了威脅,而如今在你的幫助下,我還取得了突破,為了感激,我本該讓你贏下這一局。」
說到這,尚天刀猛然頓住,唇角微微揚起,將戰刀指向白淺。
「但我想,你更想要這個。」
「我可不是戰斗狂。」白淺神情輕松的說。「但是,我現在的確想要這個。」
是的,白淺不是戰斗狂,如果是其他時候,他會想要尚天刀讓自己一局的。
但此時此刻,白淺只想要看看尚天刀的刀,有多鋒利。
「哈哈~」
尚天刀朗朗笑聲傳出,也不嗦,直接將戰刀收于腰跨,半蹲子,臉色嚴肅的道。
「這一刀,乃是此戰你我的最後一刀,我可不會留手,記得接好了。」
說罷,尚天刀握住刀柄的手微一用力,無形的刀勢瘋狂涌入其中,體內玄氣如翻江倒海一般騰出。
聞言,白淺神色凜然,吞吐一口氣,雙手持槍。
霎時間,白淺最後的殺手 出現了,白淺不斷催動體內玄氣的運轉,試圖將剩下八層的玄氣全部轉化為殘靈之氣。
至于最後的兩層
白淺眼中兩道雷弧射出,一道無形的磁場將白淺個人托在半空。
轟隆!
天邊轟鳴一聲,巨響傳來,一道巨大的裂空直接破開異空間的天空。
抬頭望去,天雷欲落。
「這是他想要干嘛?」
幾個夫子異空間內發生的一切,臉色微變。
「他是想要施展什麼玄術,竟能引動天雷?」
「說起來,他身上那股黑色的玄氣似乎也不突破啊!顏夫子你可知道是什麼?」
听到有人詢問自己,花顏楞了一下。
她知道什麼?
她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別人都問起來,她若是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豈不是讓別人覺得白淺的成長和自己這個當夫子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雖然和所謂的師傅性質上有所不同,但聖武學院的夫子也是要負責起學生的實力的。
想了想,花顏輕聲咳嗽道。
「他是我的學生,我當然知道,但這是他的秘密,我就不好多說了。」
听到花顏的回答,眾人有些狐疑,只是也沒多問,而是將目光轉回了異空間內的戰況。
轟!
忽然,一道天雷降下,異空間的空間結構本就不如外面的世界那般結實,方才白淺引動天雷出現已經對這個異空間產生了巨大的動蕩,而如今隨著天
雷降臨,整個異空間內赫然都出現了劇烈的震蕩。
而這時,天雷已經降至白淺身上,白淺不斷的運轉鳴雷槍訣,將沒入體內的天雷消化,為己所用。
很快,白淺體內滲透出涌出陣陣雷音,恐怖的氣息如從遠古復蘇的巨獸一般。
尚天刀望著這一幕心中也不由得在想,若是白淺在突破哪怕一個境界,或許剛才的自己都無法接下這一擊。
但那也只是想想,他不會讓自己輸給白淺,也不可能輸。
就在這時,天空又是一道天雷落下,直接擊中白淺肉身。
看到這一幕,尚天刀心中大驚。
「他瘋了嗎?」
第一道雷霆的時候他便看到白淺身體崩開了一個大口子,他居然還敢引第二刀雷霆入體?
只是很快,尚天刀心中的驚訝就轉變為了欣賞。
「是嗎?你也只是想發出最強的力量嗎?」
霎時,尚天刀手中的刀勢以積蓄完成,但他仍在等,等白淺將第二道天雷吞掉。
很快,隨著白淺身體的劇烈抽搐,第二道天雷總算被‘吞’掉了。
做完這一切,白淺沒有絲毫猶豫,帶著凶殘的天雷之力和轉化而來的殘靈之氣朝下方墜去。
! ! !
隨著白淺的靠近,其身上的雷霆之聲猶如上千只麻雀在尚天刀耳邊齊鳴。
而這時,尚天刀雙眸一閃,也在瞬息間出手。
一刀揮出,整個異空間霎然寂靜,再听到絲毫聲響。
這一道,純粹,只是凝聚了尚天刀所悟的純粹的刀意,無堅不摧,勢不可擋。
霎時,二人呼吸一滯,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踫撞。
因為兩股力量踫撞而爆發的氣息瘋狂暴漲,如同兩只搏命的野獸一般凶狠無情。
又如磅礡的海浪一般不斷洗刷著整個異空間,強烈的波動直接延伸了數百丈之遠才漸漸停歇。
雷霆、刀氣兩股力量同時在一瞬間消散。
白淺從半空墜落,尚天刀站在原地僵持片刻,隨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但即便如此,尚天刀的雙眸仍然震驚的望著白淺。
「沒想到,你竟還能爆發如此的力量。」
尚天刀不得不承認,他終究還是小看了白淺,但不管如何,這場戰斗的勝者是自己。
尚天刀走到白淺面前坐下,然後問道。「你這樣子,還能繼續打到武試結束?」
白淺嘴唇微微蠕動,此時他全身無力,就連抬手都不成,又喘了幾口氣,白淺這才出聲說道。
「就這樣結束太可惜了,給我點時間休息會。」
聞言,尚天刀笑了笑,也沒拒絕白淺這個要求,畢竟他也想休息一番。
過了半晌後,尚天刀說道。
「這場戰斗很盡興,但我以後應該不會跟你打了,一場都不會。」
白淺斜眼朝尚天刀瞥去,只不過是一場戰斗的時間,自己和尚天刀之間似乎就誕生了深厚的友誼,真有些古怪。
「怎麼?連個報仇雪恨的機會都不給?贏了就想跑?這可不是學院天驕能做出的事情吧?」
他剛才腦子還想著下次怎麼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結果尚天刀居然跟自己來
了一句他不和自己打了?這能成嗎?
尚天刀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我喜歡戰斗,喜歡那種和別人搏命的感覺,那種激烈的交鋒,但我並不想打已經知道答案的戰斗。」
尚天刀知道,如果自己和白淺還有下一次戰斗的話,或許這個結果會完全改變,以白淺的成長速度,這並非不可能。
或許一年?或許兩年,但最多六年之內,白淺必將會超越自己。
所以,只要自己和白淺以後都不打,那他對白淺的勝率就是十層,哈哈哈~
「呵呵,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白淺看著尚天刀的目光有些驚訝,他這話等同于是在說,我以後打不過你。
在白淺眼中,這些天之驕子一個個心都該高到天上去,不該說出這種話出來。
忽然,尚天刀仰起頭,意有所指的說道。
「以後有機會的話,不要一直留在靈州,有人說我們靈州是九州大陸最弱的一州。」
「難道不是?」白淺反問道。
九州大陸中靈州最弱,這一點就連靈州自己的修士都是如此認為,還能有什麼異議不成。
「是,所以得出去看看。」尚天刀嚴肅的望著白淺。「以前我沒有這個想法。」
「但現在,我有了,總得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弱,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強,免得魔族真的入侵時,靈州只能任人宰割,你呢?」
听到尚天刀這一番話,白淺想了一會兒,隨即忽然起身,自信的笑道。
「我會成為九州最強者,絕對。」
「九州最強者。」
尚天刀低頭念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開玩笑般的說道。
「那看來,我尚天刀日後就是就是擊敗過九州最強的玄修了。」
「切,無聊!」
白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隨後直接放聲說道。
「我認輸。」
話音剛落,白淺便被一股無形的空間力量包裹,而後身形消失。
另一邊,將二人之間的對話听到耳中的幾個夫子卻是發出了大大的感慨。
「果然還是年輕人!想當初我們也有如此豪氣的夢想。」
「是啊!可惜現在我們幾個半截身子都入了土,曾經的夢想如今也只敢在夢里想想,希望這小子日後想起這句話不會覺得是自己的黑歷史就好。」
這時,花顏回頭望著這幾個說話的夫子,問道。
「你們曾經的夢想也是成為九州第一?」
听到這話,幾個夫子對視一眼,然後紛紛搖頭道。
「這倒是沒有,我當初只想要揚名靈州。」
「我想要成為靈州最強。」
「我嘛,我記得我想娶靈州最漂亮的女人。」
听見這些夫子曾經的夢想,花顏撇撇嘴角,語氣不屑的道。
「你們連做夢都不敢比別人的大,和咸魚有什麼區別?怎麼現在還有臉在背後調侃別人?我倒是覺得他這個想法很不錯,萬一能成,九州第一就是從我靈州,從我聖武學院出去的,多厲害的招牌啊。」
此話一出,幾個夫子的臉上多多少少變得有些尷尬。
這話說的,還真是讓人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