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天刀神情錯愕,他從未和風雲榜上前三位交手過。
風雲榜上也有一個潛規則,那就是可以挑戰提升排名,但不能越級挑戰。
像尚天刀,如果不能戰勝樓青山的話,他就是個萬年老五。
樓青山這樣接連挑戰了前三名的完全是個例。
畢竟他是暗中挑戰,沒有其他人知道,而被挑戰者也答應了。
但就算如此,他也一直覺得自己和前面幾個差的不多,但比自己還厲害的樓青山那時都只過了二十招就輸的話,自己又該差的多遠。
「後來我突破靈境後期,又找他們打了一次。」
「這次呢?平手?還是贏了?」尚天刀語氣急切的追問。
靈境中期時贏不了,那突破了至少也是個平手吧,反正他對樓青山的信心還是有的。
樓青山微微搖頭,臉色更加陰郁。
「第二、第三還好,但第一,僅僅百招,只是一百招,我就輸了,而且他還沒用全力。」
說完,樓青山看向尚天刀,嘴角微揚道。
「你是不是在想,風雲榜前五的學子,而且都是靈境後期了,不應該實力相近才對嗎?」
尚天刀已經被驚的說不出話來了,只是點了點頭。
畢竟樓青山說出來的這些話,的確足夠嚇人。
「沒什麼不可能的,都說學院風雲榜前五名的學子能和乾境修士一戰,你可以嗎?」
尚天刀想了想,果斷搖頭。
能一戰,只是說的好听罷了,靈境和乾境之間的差距,可不是肉眼能看到的。
而他,頂多就能打一打,還是不怎麼厲害的那種乾境修士,但這也足以自傲了。
樓青山微微一笑。
「你不信,我也不行,但那次戰斗之後,我知道他們是三個是真的可以和乾境修士戰斗。」
「那一次失敗之後,我就知道了我和他,甚至和他們三個之間都有很大的差距,也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什什麼事實?」
尚天刀十分勉強的問,他隱隱覺得接下來樓青山要說的話,恐怕對自己並沒有那麼友好,甚至會讓他道心產生動搖。
這很危險,但尚天刀仍然問了出來。
「他們之所以還是靈境,只是因為他們認為自己還沒有將靈境的力量修煉到極致而已。」
「而我們之所以被稱為天才,也只是因為我們在他們沒完全將我們甩開的時候,正好和他們排在了一塊。」
听到這個回答,尚天刀楞了半晌,呼吸不自覺的變得粗重起來。
而此時,樓青山的目光掃向聖武堂四周,繼續道。
「你看,聖武堂是靈州各大宗門的天驕都趨之若鶩的地方,但他們三個卻沒來,只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不需要罷了。」
「廣袤無垠的九州大陸,我等就算真是天才,也不過是在這靈州而已,在靈州之外,人杰地靈的地方,只會出現更強大的天才,和那些人想必,我們興許也只能算作天賦不錯罷了。」
樓青山語氣感慨,稍微握緊了拳頭。
「有朝一日我也得出去看看。」
說完,樓青山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目光朝聖武堂外看去,眸光輕輕一閃。
「他來了。」
也在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兩個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了聖武堂門外,正是白淺和東方玨二人。
「我說你就不能慢點嗎?」第一次長時間飛行的白淺有些
頭暈的道。
東方玨沒好氣的瞪了這沒心沒肺的家伙一眼。
「今日可是聖武堂開啟的日子,若不是我,你肯定遲到,不感激就算了,能不能快滾下去,別在我的劍上站著,髒!」
白淺聞言心中一氣,伸手指著東方玨剛要說些什麼,然而才說出了一個「你」字,就見東方玨直接伸手,將白淺從飛劍上推了下去,隨後自己也跳了下去。
「走吧,我也正好進去看看各位前輩。」
見東方玨這幅平靜的模樣,白淺有氣也只能咽下去,畢竟若不是這家伙一年以來持續不斷的為‘明心鏡意’注入玄氣,這世上早就不會有一個叫白淺的人了。
隨著兩道身影走進聖武堂,頓時引氣聖武堂內所有人的注目。
他們都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才讓自己等了那麼久,只是看到白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玄境初期!
他們等了這麼久,本以為是在等一個如趙無極那般的人物,結果只是在等一個玄境初期的修士?
原本有一個小青就算了,現在又來一個,無疑是讓大多數人心中都有些不高興。
特別是趙一鳴,若不是被趙無極死死按著,他早就沖出去繼續找茬了。
這時,一個激動的聲音傳來,兩道人影迅速跑到東方玨面前,其中一人神情意外的笑道。
「師兄?你也是來聖武堂進行修煉的?」
「我一直在執行其他任務,早就失去了這次進入聖武堂的資格,如今只是送他過來而已。」
東方玨微微搖頭,然後瞥了白淺一眼,引得二人的目光朝白淺身上看去。
白淺見狀笑著打了個招呼,隨後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花顏等人,對東方玨說道。
「我先過去了,記住下一次見面,我一定會打爆你的。」
笑著撂下這句狠話後,白淺便在東方玨兩個師弟不悅的表情下離開。
「師兄,這人到底是誰?竟如此囂張?」
「是啊!完全沒將師兄放在眼里。」
听到兩個師弟的話,東方玨說道。「不必,我等著他來打我就是。」
此話一出,兩個弟弟頓時大感詫異。
而這一邊,白淺走到花顏面前,笑道。
「學生白淺,圓滿完成試煉任務,目標穆清遠已被斬下頭顱。」
「你真把穆清遠殺了?」花顏輕聲問了一句。
白淺聳了聳肩。「他的腦袋如今還在我這放著,夫子需要檢查嗎?」
花顏笑了笑。「既然完成了任務,那就準備準備吧。」
說完,花顏示意白淺站到自己身後,隨後讓霖夫子說話。
領會了花顏的意思,霖夫子上前兩步道。
「各位師佷都是來自各個宗門的天驕弟子,此處為了聖武堂而來,但在此我們聖武學院還是解釋一下你們心中期待的機遇到底是什麼。」
「一會我和顏夫子將會親自打開隱藏在聖武堂之下的陣法,到那時聖武堂才算是真正開啟。」
「你們所有的意識都將陷入陣法之中,在意識空間中,只要讓前輩們滿意,你們就能得到一個或是多個前輩的修行經驗傳教。」
霖夫子神秘一笑,說道。
「如果運氣好的話,得到英雄們的認同,你們還有可能領悟這些英雄生前對于‘道’的領悟。」
「所謂‘道’,你們可能有些不太明白,其實就是」
霖夫子說話
時,身後的白淺也正在和小青、洛清語二人說著悄悄話。
「喂!我怎麼覺得他們剛才看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白淺問小青道。
剛進來的時候還沒啥感覺,但剛才他忽然覺得好像有些人對自己很是輕視。
甚至有那麼一兩道目光,帶有敵意。
聞言,小青望了白淺一眼,有些無語的反問道。「你一個人讓那麼多人等到現在,你說他們看你的眼神能對勁嗎?」
「嗯?」白淺楞了一瞬,好像明白了什麼。「難道我遲到了嗎?」
本來還以為是所有人都被他的氣質折服了,剩下那部分和自己不對付的也在是嫉妒自己。
如果是這樣的話,好丟人啊!
這次,小青沒有回話,只是‘哼’了一聲,同時洛清語接話問道。
「白大哥的任務是出什麼意外了嗎?」
「意外?」
白淺楞了楞,心中‘呵呵’冷笑,有人故意想讓自己去死,這應該不算意外吧?
但這些事,白淺並沒有說出來。
這時,霖夫子的絮叨讓花顏有些受不了,再讓霖夫子說下去,這聖武堂就要變成上課的地方了。
想到這,花顏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霖夫子。
「現在,所有人坐下,我和霖夫子要打開陣法了。」
說完,也不給所有人反應的時間,花顏直接開始施法,霖夫子無奈也只能收聲跟著一塊施法。
沒過多久,二人施法完畢,白淺也跟著所有人原地盤坐,閉上雙目。
很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白淺的意識,白淺只覺得一陣白光閃過腦海,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扇大門。
下意識的,白淺朝大門走了過去。
此時,見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花顏和霖夫子同時收手,接著花顏對霖夫子道。
「走吧,一年後再回來。」
說完,花顏又看向除自己和霖夫子之外唯一保持清醒的人,目光微微閃爍後問道。
「風雲宗東方師佷?」
東方玨點頭,隨後臉色恭敬的道。
在花顏面前,東方玨倒是收下了自己時常保持在表面的傲氣,他一直都尊敬強者。
「在下風雲宗東方玨,見過二位夫子。」
花顏點點頭,然後問。「你跟著白淺一塊過來的,他執行任務的時候你也在?」
雖然花顏相信白淺沒有欺騙自己,但她同樣想要知道白淺是如何殺了穆清遠一個靈境修士的。
「玨和他的任務目標正好是同一人,這一年多一來,我二人都在一起,發生了很多事情,他也並非是故意遲到的,」
方才從兩個師弟口中東方玨得知了白淺已經遲到的事實。
想了想,還是決定給白淺解釋一下。
「你幫他完成的任務?」花顏接著問,有東方玨這樣一個靈境修士跟著,她猜想白淺很有可能是混過去的。
聞言,東方玨稍微楞了一瞬,想到和穆清遠以及穆家老祖之間的戰斗,口中說道。
「我幫他的同時,他也幫了我。」
听到這個回答,花顏有些意外。
這樣說的話,白淺殺穆清遠的任務,並不是混過去的?
「跟我出來仔細說說吧。」
說完,花顏走在前面,率先踏出了聖武堂。
而隨著三人全都離開聖武堂內,打開的大門緩緩關上,隨後整個聖武堂都忽然消失,恍若從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