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玉的果園中,白淺坐在手中拎著一把鋤頭,正在給果園里的花果松土。
白淺覺得自己是有臉皮的人,所以來混吃混喝,還是得給人干點事情才行。
忽然,白淺停了下來,極為隨意的從身旁的果樹上摘了一顆果子一口咬下,隨著果肉進入月復中,白淺也察覺到有一絲特別的玄氣進入體內,朝著經脈游去。
可惜量實在有些少,不然真有可能幫白淺解決岔氣的問題。
不過這對于白淺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多吃點就是了。
這時,果園不遠處的小屋內走出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正是花顏的母親花心玉。
看到白淺站著吃自己辛辛苦苦栽種的果子,玉嬸竟也不覺得有什麼,反而笑眯眯的問了一句。
「小淺累了。」
「也沒,就是覺得玉嬸你這果子養的好,我情不自禁。」
說著,‘卡滋’一聲,又是一口進了肚子。
望著白淺吃個果子都如此滿足,玉嬸不禁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你啊!喜歡吃就多吃點吧,反正玉嬸養這麼多果子也就你們兩個人吃。」
「兩個人,一個是我,另一個是誰啊?」嘴里裝滿了果肉,白淺模糊不清的問道。
「是我閨女。」玉嬸笑了笑。
「這樣啊!玉嬸你長的這麼好看,想必姐姐一定也是美若天仙。」白淺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在不知道花心玉女兒是誰的情況下也要拍一拍。
若是讓他知道花顏就是玉嬸的閨女,怕是驚的牙都要掉了。
可惜白淺連玉嬸姓花都不知道,一直叫的玉嬸。
唯一一次在這遇到花顏並不能讓他將花顏和眼前的玉嬸聯系起來,他還奇怪花顏那天晚上為何會在這呢?
「嘿嘿,你這話還真說對了,不知道多少人惦記她呢。」听到有人夸自己閨女,玉嬸臉上更是高興了些。
緊接著,玉嬸神色變得有些不對,好似試探一樣的問了一句。「你真不知道我閨女是誰?」
「不知道,是誰啊?」白淺有些好奇,莫非是什麼大人物不成?
听到白淺的回答,玉嬸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沒什麼,不知道就算了。」
就在玉嬸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二人卻听到外面有些動靜傳了進來。
只見一個風姿卓越的男子站在柵欄前,十分禮貌的看著玉嬸。
和玉嬸一同回頭看去,白淺頓時愣住了,這人居然是今天才和小青談到過的方玉竹。
方玉竹怎麼會在這?
白淺大腦瞬間掉線,竟是出現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難道,方玉竹就是玉嬸的女兒,一直女扮男裝?
如此說來,洛姑娘注定會失敗啊!
就在白淺都開始思考如何給洛姑娘交代此事的時候,卻見玉嬸已經深深凝起了眉頭,滿臉不悅的走到方玉竹面前。
「你這小子又來作甚?顏兒今日不在這,你趕緊走吧。」
見玉嬸如此嫌棄這位聖武學院排行前列的天才,白淺頗有些驚訝,但這也證明了方玉竹的身份的確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自己不需要傷腦筋了。
這讓白淺悄悄松了一口氣。
面對玉嬸直接逐客的
態度,方玉竹卻是一點都沒破防,仍是用著尊敬的語氣說道。
「伯母,我是偶然路過,正巧有些修煉上的問題,想要過來問問夫子。」
「哼,你倒是時不時就有些問題,整天來找別人問,也算是聖武學院的天才?」
「而且這地方如此隱蔽,你是如何路過的?」
對于方玉竹的尊敬,玉嬸不僅選擇了無視,還不冷不熱的諷刺了一句。
倒真讓白淺好奇方玉竹到底怎麼招惹到了這位玉嬸。
不過夫子?
白淺總覺得方玉竹這幾句話里好像藏著很大的信息啊!
對面,被冷嘲一頓的方玉竹訕訕一笑,也不覺得丟面,而是將目光放在白淺身上。
「不知這位是?」
「果然是沒正眼看過自己嗎?」白淺心中心中頗為無奈,好歹也是和他青梅竹馬逃難出來的,竟是一點記憶也沒有。
但白淺倒也不在意就是了。
只是不知為何,白淺偏覺得方玉竹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刺眼,好似審視一般,讓人心中有些不舒服。
正當白淺想著回話的時候,玉嬸開口了。「他是我給顏兒收下的弟弟,你不用管,趕緊走就是。」
自己什麼時候被收下當弟弟的?
白淺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越來越不夠用了,這場面他看不懂,腦子直接陷入了混亂之中。
接下來,不知方玉竹和花心玉又說了些什麼,方玉竹走了。
離開時深深的看了白淺一眼,可惜白淺並未注意。
迷迷糊糊的被玉嬸拉進果園旁的小屋內,白淺忽然听玉嬸說道。
「你啊!以後小心點,那小子不是什麼好人,以後若是他想欺負你了,來和玉嬸說。」
「玉嬸,方公子和您有仇?」怎麼也想不明白的白淺出口問了一句。
聞言,玉嬸不岔的嘆了口氣。
「還不是這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若是普普通通追求的我也難得管,顏兒自會處理,但偏偏找到我面前來了,想要在我面前表現。」
說到這,玉嬸擔心的看了白淺一眼。
「我修為不怎麼樣,但這識人還是有些眼光,別看著小子對我尊敬,其實也是個虛偽之人,偽裝的極好,而且是個小心眼,你在我這露了一面,指不定他會怎麼想,這些就連顏兒也看不出來。」
「眼下對我所有的尊敬都不過是想讓我成人之美而已,可惜這些我提醒了顏兒解決她也不信。」
說完,玉嬸遺憾的搖了搖頭,自己這閨女修為是高,但偏偏心計不行,比不過那小子,真怕什麼時候就真被騙了。
顏兒夫子女兒
白淺眨眨眼,忽然間好像找到了幾個關鍵詞,再把它們給連起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啥,玉嬸,您那閨女不會是顏夫子吧?」
問完這個問題,白淺喉嚨瞬間滾動了一下,接著只見玉嬸笑著點了下腦袋說道。「是啊!」
怪不得。
得到答案之後,白淺整個人的表情都顯得一言難盡,心中的幾個答案得到了解決,但剩下的卻是一堆難題。
如果這樣說的話,
方玉竹豈不是喜歡顏夫子,而且正在偷偷的追求?
這看著濃眉大眼的,怎麼也是個騎師蜜祖的貨色,這還真是勇敢呸,真是讓人不齒啊!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如今擺在白淺眼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個是將事情給洛清語說明白,然後不要錢了。
另一個相信自己,瞞住洛清語繼續自己的計劃,然後賺錢。
前者容易實行,但也會傷人。
後者幾率較小,洛清語知道真相後更加傷人。
見白淺沉默許久不曾說話,玉嬸還當白淺是在擔心方玉竹的事情,便出言安慰道。
「小淺你也別擔心,剛才我不是說了嗎?以後顏兒就是你姐姐,沒人敢欺負你。」
白淺下意識點了點頭,接著忽然抬頭看向玉嬸,雙眼放光。
他在聖武學院不是正需要一條金大腿嗎?眼下這不就是?
雖然花顏的實力肯定比不過古三牛他爺,但也是夫子啊!有花顏擋著,必定不敢太囂張。
想到這,白淺立馬拉起玉嬸的手,情深意切的說道。
「不瞞玉嬸說,我這輩子都是個孤兒,從小缺愛,若是玉嬸您不嫌棄,你以後就是我親娘,顏夫子就是我親姐姐。」
听到這番話,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怔怔的望著白淺好一會兒沒回過神來。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娘,你在嗎?我進來了。」
隨著聲音落下,一個人走了進來,正好看到眼下的一幕,當即愣在原地,滿臉迷惑。
他們是誰?我在哪?他們在干嘛?
啊!對了,這個男的是自己教的學生,這個女的是自己親娘,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花顏美若天仙的面孔不禁更加迷惑。
此時玉嬸也回過了神,興奮的朝花顏揮手,然後指著白淺說道。
「顏兒快過來看看,這是你弟弟。」
花顏目光望向白淺眨了眨,這好像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呢!「我弟弟?」
這是哪來的失散多年的弟弟?
「姐姐!」白淺大聲喊道。
也不管花顏懂了還是沒懂,反正先把關系確定了再說。
傍晚,夜月降臨,花顏和白淺一前一後走出果園。
走出一段距離,回頭看了看後面玉嬸有沒有看著,花顏這才冷冷‘哼’了一聲說道。
「你還真厲害啊!不聲不響的就把我娘搞定了?」
「要說厲害,姐姐也不遑多讓。」白淺嘿嘿一聲回道。「姐姐放心,我這本事也做不出什麼,就是想要得到姐姐的一些關照而已。」
「你直接說想要什麼就是?」
「想要姐姐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在聖武學院護著我。」
看著花顏,白淺臉上的笑意已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肅然之色。
若是想讓人幫自己,他也需要交交心的。
花顏深深看著白淺,微微眯了眯眼道。
「聖武學院是學院,不會讓人太放肆的,若有人出手,你是我學生,我不會不管。」
聞言,白淺咧嘴一笑。
「那就多謝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