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保護好凝兒!」
微微睜開眼楮,見到楊任後,薛川眼楮中閃過一道濛濛的淚光,開口第一句好就是深深地自責。
「大爸,凝兒沒事!」楊任伸手拍了拍薛川的肩膀,溫聲安慰道。他沒有把采凝被呂斯寒抓去縣衙的事告訴薛川,他覺得大爸身受重傷,不宜再受任何刺激。
「沒事就好!」薛川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沒再問什麼,轉過臉看向洞口外面,目光中帶著深深的焦慮,這一點楊任沒有注意到。
兩人之間似乎出現了一種默契,誰也不再提采凝的事,好像采凝已經處在極度安全的境地,無須他人擔心似的……
從玉佩中取出僅剩的一棵清愈符,捏碎,楊任把金黃色的碎粉均勻地撒在薛川身上,口內輕念︰「清愈!」
好像發生了奇跡一般,薛川身上流血的傷口馬上停止來流血,所有傷口同時肉眼可見地愈合,幾秒鐘之後,薛川身上的皮膚肌肉完好如初,仿佛從來沒有受過傷流過血似的。
「任兒,這是?」薛川虛弱地問,他親眼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快速愈合,一臉的難以置信。他的身體仍然相當虛弱,清愈符只是治好了他的外傷,對于內傷和真氣並沒有什麼裨益。
「這是清愈符!」楊任簡潔明了地回答,對于大爸,他當然不會隱瞞半分。隨後他繞到薛川身後,盤腿坐下,雙手運轉,調動體內真氣,按在後者背心,讓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到後者體內。
在山洞外面,小金龜和連天黑一左一右守在山洞口。連天黑筆直地站著,一聲不吭,宛如一座鐵塔;小金龜則四肢落地,趴在剛才移開的那塊一米多高的石頭上,圓溜溜的眼楮透過樹木的枝葉縫隙向遠處眺望。
「大老黑,你有沒有感受到此地有一種異樣的氣息?」半晌後,小金龜若有所思地問道。
「異樣的氣息?」連天黑皺著眉頭,吸了吸鼻子,微微點頭,「的確有一種異樣的氣息,應該是狼人的氣息。」
「狼人?」小金龜似乎有些吃驚,扭頭看向連天黑。
「是的,狼人,異常凶狠狡詐!它們不屬于這個世界,卻妄想統治這個世界。」連天黑用一種不愉快地語氣說道。
「你在這里守著任哥,我去探查一下。」小金龜徐徐說道,扭頭瞅了一眼昏暗的山洞里,在那里,楊任還在給薛川輸送真氣。
「好!你要多加小心!」連天黑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地說。
「霸哥知道。」小金龜從石頭上一躍而下,劃著一道優美的弧線,穿過數重枝葉縫隙,落在七八米之外的斜坡上,而後嗖地一聲,鑽入了密林,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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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望峰下面的山谷。
青衣女子忽然騰空而起,化作一條身長超過十米,腰身粗細超過一米的青龍,在三十幾米高的空中盤旋飛舞,張牙舞爪,使得一千米範圍之內風雲激蕩,日色無光。
「我 ,她是青龍,不是青蛇,難道我弄錯了?」兩里之外的山頂樹上,龍五看得目瞪口呆,這時他已經摘掉了紫陽神鏡,哪怕用肉眼也能看清盤在半空中的是一條青龍,而不是青蛇。青龍在半空中騰舞,用紫陽神鏡看去,顯示還是青蛇的樣子,只是被縮小了,長度不到三尺,因為青衣女子的龍角本身並不明顯,在紫陽神鏡里縮小之後顯得很是模糊。
與此同時,盤虛空用毛茸茸的手臂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他的身軀陡然變長,高達四米,那張雄壯的人臉變成了滿臉長毛的狼頭,耳朵特別長,獠牙鋒利而森然,每只手上和腳上各長出三根一尺多長的鋒利的爪子,猶如利劍。
「啊,這批人竟然是狼人?紫陽神鏡怎麼沒有看出來?」龍五瞠目結舌,世界觀在這一瞬間受到極大的沖擊。他以前听說過狼人,但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狼人,這麼說來紫陽神鏡只能辨認沌球大陸固有的超獸原形,但是無法辨認來自異世大陸的狼人,「狼人更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要不要下去抓一頭狼人玩玩?不過狼人的武功實在太高,我估計連最差的那一頭矮胖狼人都打不過。」
「餓狼剿虎!」
雙腳一踏地面,縱身一躍,騰起三十幾米高,幾乎達到青龍的高度,盤虛空張開血盆大口,呲著森然的獠牙,揮舞著鋒利的爪子,帶起一股狂暴的氣勢,轟然擊向半空中的青龍。
「狂龍破日!「
青龍毫不畏懼,抬起森然的龍爪,帶起一股熱辣辣的風暴,轟向盤虛空的爪風。
一龍一狼在半空中激戰在一起,隨著他們的每一次交手,地上的樹木如同遭到颶風侵襲一樣轟然倒塌,沙飛石走,驚天動地。
真氣撞擊之聲在空中震響,回蕩八方,震撼了每一個人的心神!
盤虛空雖然名字叫盤虛空,但是並不善于空戰,每次都要落地,而後縱身躍上高空。所以盤踞在高空,可以隨意上下騰飛的青衣女子佔了很大的優勢,但是依然只是跟盤虛空打成平手,可見盤虛空武功的強悍,已經超過現場的所有人。
「小天女,還不速速投降!」地面上,孤雲高和丘巒摧獰笑著,氣勢洶洶地圍攻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馬上落到下風,很快不敵,招架不住,揮劍的速度越來越慢,身上連中幾劍,但是並沒有受傷,似乎她身上穿了比天蠶軟甲還要更加堅韌的防護軟甲。
見勢不妙,紫衣女子身形一晃,主動倒飛到二十幾米外,左手一揚,手上憑空出現一根兩米長纏繞著杏黃色綢緞的棍棒,刷的展開,形成一面杏黃旗幟,旗幟上繡著火龍黻黼的圖案,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在烈日下奪目生輝。
「雕蟲小技而已!」孤雲高和丘巒摧冷笑一聲,狼奔豕突,揮舞著利劍,剎那間臨近紫衣女子,從兩個方向狠狠地劈了過去。
絕美的臉上露出淡然的神色,微微一笑,紫衣女子果斷地將杏黃旗插在自己面前的地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