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楊任散步進入操場旁邊的公園,從甬道邊的樹影里走出兩個身穿牛仔的青年,一胖一瘦,面目不善,擋住楊任的去路,氣勢洶洶地喝問道︰「你就是肥仔楊任嗎?」
「我就是楊任,請問你們找我有事嗎?」楊任客氣地回答,他這個人很隨和,不會因為小事與人計較。
「這麼肥,簡直可以當屠賣肉了,還想泡校花,真是笑掉我的大牙了!」從樹蔭里傳來桀桀怪笑聲,譏刺意味露骨。
楊任抬眼,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在離他十步遠處的一棵粗壯的樹下,一個身穿白色襯衫配休閑西褲的青年雙手抱臂,慵懶地靠在樹干上,用鄙夷的眼光斜視著自己。
「朋友,我長的肥跟你有什麼關系,你憑什麼跑這里來侮辱我?」楊任皺眉看著樹影說,他可以忍受別人無意的譏諷,但是不能接受當面的故意的侮辱。
「死肥仔,本來你長得多肥多丑,跟我沒有半毛關系,我也懶得瞄你一眼,但是現在你動了我的女乃酪,我就不能坐視了。」白衣男子陰陽怪氣地說,一邊邁著沉重的步子從樹影里走出,渾身散發著一股殺氣。
這時楊任看清了,這人年紀二十出頭,五官端正,身材頎長,皮膚白皙,看起來文質彬彬,像一個學生模樣,但是他的眉眼間浮現著與生俱來的傲慢,似乎看什麼都用俯視俾倪的眼光,從來不用正眼。
同時,楊任也認出來了,這個白衣青年就是專門清理蘇錦伊的追求者的清道夫上官陽柳。他腦子里迅速閃過一年前自己窺見過上官陽柳暴揍其他追求者的情景,心里頓時預感到一件不妙的事情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
「我動了你的女乃酪?什麼女乃酪?」楊任裝出一副不明白的樣子,隨意問道。他的眼楮掃向四周,準備抽身退出公園。但是,他瞥見身後的退路被兩個穿藍色勁裝的高大青年擋住了。這兩個勁裝青年一個長著鷹鉤鼻,一個長著老鼠眼,是上官陽柳的貼身隨從兼保鏢。
「死肥仔,實話告訴你,校花蘇錦伊是官少的女朋友,你連官少的女朋友都敢泡,實在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胖個牛仔青年指著楊任的鼻子斥罵道。
胖個牛仔青年叫展南斗,和瘦個牛仔青年莫窮秋,同是上官陽柳的狗肉朋友,同時也是上官陽柳的馬前卒。
「朋友,你可能誤會了,我跟你說的那個蘇錦伊只是同班同學而已,並沒有什麼交往,純粹是同學加普通朋友關系。」楊任淡然一笑道。
「普通朋友關系也不行!」上官陽柳厲聲說,眼楮怒視著楊任,聲音因嫉妒而有些顫抖,「死肥仔,你今天必須向我磕頭道歉,並且發誓以後不再跟蘇錦伊有任何來往!」
「朋友,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一些?連我跟誰來往跟誰不來往都要管?再說,誰說蘇錦伊是你的女朋友?!蘇錦伊她承認了嗎?」楊任心里不高興了,向對方大聲質問道。他就是這麼個脾氣,有的時候真的很較真。
「你……」上官陽柳被楊任一通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這麼說來,蘇錦伊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那她跟誰來往,你操哪門子的心呢!」楊任嘻嘻笑道,從對方的表情,他能看出,對方所謂的蘇錦伊是他女朋友的事情完全是子虛烏有,或者是自作多情。
「死肥仔,我告訴你,這位英俊帥氣,風流倜儻的官少是華沙第一大財閥普天基因的公子!在咱們華沙,只要咱們官少看上的女孩子,就是他的女朋友!」瘦個青年莫窮秋向上官陽柳挑起大拇指夸贊,語氣中帶著熊熊的馬屁味,聲音抑揚頓挫,好像朗誦詩歌似的。
「你敢跟我們官少的女朋友來往,是不是活膩歪了?」展南斗厲聲威脅道。
「活膩歪了?就因為我跟蘇錦伊來往了一下,你們就說我是活膩歪?你們怎麼這麼不講理?」楊任心里很氣,語氣很激憤。
「講理?官少是華沙第一公子,他說的話就是理!」展南斗撇了撇嘴,肆無忌憚道。
「死肥仔,在我數到三之前,你必須向官少磕頭認錯,否則後果自負!……一!」莫窮秋用手指著楊任,以命令的口吻說,好像他的話是金口玉言,似乎不容分辨。
「如果我不磕頭認錯呢?」楊任皺眉問。他心里非常憤慨!
「那你就甭想活了!」展南斗獰笑道。
「既然我沒泡也甭想活,那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以後蘇錦伊……我就泡了!」楊任抬腳在地上一踏,語氣激動,氣勢如虹,一鳴驚人。
展南斗、莫窮秋一時不知所措,面面相覷,因為楊任的回答完全沒有按套路來,打亂了他們的思路。
「給我打!」上官陽柳咆哮道,他氣得臉色發白,身體發顫,連聲音都在發抖,有些歇斯底里。
展南斗、莫窮秋是上官陽柳的朋友,不是打手,他們搶在那兩個隨從兼保鏢之前動手,有些越俎代庖,兩人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們瞧楊任好欺負,想趁此機會向上官陽柳表功。
楊任向旁邊一閃身,兩人的兩只拳頭擊空,沒有來得及收回,在半路中互相撞擊在一起,發出骨折的 之聲,瘦個青年莫窮秋疼得呲牙咧嘴,拳頭可能骨折了,用手揉著拳頭,眼里都快流下來了。
「死肥仔,竟敢躲閃!」展南斗胖一點,手上肉多,情況稍微好些,但是也痛得夠嗆,他火冒三丈,抬腳狠命踢向楊任。
楊任瞅緊一個樹林空隙,撒腿就跑。他的身材雖然肥胖臃腫,但還是相當靈活,這跟他長期堅持鍛煉有關,雖然鍛煉沒能減掉半斤體重,但是對身體的靈活性卻有所增強。
「蹭∼」長著老鼠眼的保鏢腳步一抬就出現在楊任的身後,一腳猛然踹向楊任的。
「撲通∼」感受到老鼠眼的踢腿,楊任閃身想躲,但是並沒有如期躲開,被踢個正著,向前飛出去十幾步,轟然摔倒在地上。
當時的楊任沒有武功,之前躲過兩人的攻擊純屬幸運。但是幸運只會出現一次,不會出現兩次。
「啪啪啪∼」展南斗、莫窮秋沖上前來,對楊任展開一頓拳腳,把楊任打得鼻青臉腫,鬼哭狼嚎。
「讓我來!」上官陽柳抬手一擺,把展南斗和莫窮秋兩人推開,一腳踏在楊任的胸口,把楊任踩得透不過氣來。
「肥仔,你長得這麼不堪,還想跟蘇錦伊來往,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知天高地厚!」上官陽柳俯視著楊任,用手指著楊任的鼻子,肆無忌憚地嘲諷道。
「上官陽柳,蘇錦伊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干嘛管我跟她來不來往?」楊任臉上大把的淌汗,臉型都扭曲了,不過他還是相當倔強,嚎叫著嚷嚷道。
「她很快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她是屬于我一個人的,我不允許任何人打她的主意!」上官陽柳獰笑道,露出一口白牙,在暗黑的公園里顯得森然人。他腳下加重了力量,踏得楊任的胸口 作響,似乎有骨折的聲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