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任的反應奇快無比,身子輕靈地向旁邊一扭,鋒利的子彈擦著他的胳膊,嗖地一聲飛了過去,噗的一聲射在後面的一個圍觀群眾的身上。
「哎呦」那個百姓跌到在地上,翻滾了幾下,隨即停止了呼吸。
「警察開槍殺人了!」圍觀群眾本來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圍觀的,唯恐熱鬧不夠大,但是子彈不長眼楮,射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嚇得驚恐地向後逃竄,整個汶山街發生了一股很大的騷動。
「你丫的真敢開槍呀!」小金龜嚇得尖叫一聲,沖天而起,他飛不了多高,但是飛個五六米高還是可以的,而後迅速向那個開槍的警察身後俯沖而去,仿佛一道黃色的閃電,須臾即至,黃金龜殼直接拍打在江水寒的臉上,在後者的臉上留下一個血色的烏龜形狀的烙印。
「哎呦反了反了!」江水寒那張猙獰的臉變成丑陋不堪,更加猙獰可怕,他捂著紅腫灼痛的臉,嘶聲大叫,「駱堂長,你再不下令開槍,我就要向縣尊彈劾你!」
駱遠奔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把舉起來的手向下一揮。
「噠噠嗒∼」幾乎同時,一百根手指扣動了扳機,一百個銀色的子彈從黑洞洞的槍口噴射出來,仿佛由一百道迅雷閃電織成的銀色的大網一樣,向人群中心的楊任迅速籠罩而去。
這一百顆子彈完全可以把一個普通人射成一個千瘡百孔的篩子。
楊任的速度就算再快,也無法從這些子彈織成的閃電網中躲閃。
「慢!慢!慢!」
當然楊任也並不是毫無依仗,他抬起左手,環繞自己的身體旋轉一周,語氣急促地大喊道。
下一個瞬間,一百顆子彈的速度減緩了一大半,仿佛變成了緩慢的水滴一樣,在空中以慢鏡頭向前蠕動。
在開槍之後,受到後挫力的反沖,那些警察一般都會發生移動,現在他們的移動也變成了慢鏡頭。
周圍圍觀百姓的反應和動作也變慢了。
「看來子彈也是可以被喊慢的!」楊任心中大喜,他展動身形,像穿花插柳的蝴蝶一樣,在子彈射擊的路線的間隙中迅速穿插移動,同時還不忘伸手在空中略微調整了幾顆子彈的射擊方向,使得那幾顆子彈的射擊目標一致改成了江水寒的身體。
「任哥,你太厲害了!」小金龜歡快地叫著,嗖地一聲飛回到楊任的肩膀,楊任抬腳一踏地面,斜著凌空飛起,劃著一條優美的拋物線,從那些警察和圍觀人群的頭頂越過,在三十米遠處的圍觀人群的空隙中落地,而後再度凌空斜飛,幾個縱躍,很快就到了汶山街的盡頭。
「噗噗噗∼」
幾秒鐘之後,慢速效果消失,一百顆子彈各自射向對面的警察,只有五個警察幸免于難,因為五顆本來要射到他們身上的子彈,都射在江水寒身上。
「撲通∼」江水寒連叫都沒有來得及叫一聲,就仰面跌倒在地上,身上出現了五個前後透亮的血洞,血洞里血流如注,兩頭還在冒煙。
「哎呦撲通」另外九十幾個警察都被他們對面的子彈射中,雖然沒有射到要害,不會致命,但是那子彈的沖擊力非常之大,直接把他們的身體穿透,使得他們完全失去了戰斗了,手里的沖鋒槍全部失手落在地上。
江水寒死了,九十幾個警察受傷,楊任和小金龜消失在汶山街轉角處,這畫面的轉折也實在太大一些!
包括駱遠奔在內的現場那些人都懵懵懂懂,根本沒有看清楊任是怎麼離開的。
反應過來之後,駱遠奔滿頭冒汗,面色凝重地望著楊任消失的背影,無可奈何地嘆息一下,根本沒有余力去追捕楊任!他只能帶著剩下的幾個沒受傷的警察,開始展開救死扶傷的工作,並且在第一時間戰戰兢兢地向縣尊呂正匯報這里所發生的變故。
「什麼?楊任跑了?江水寒被自己人的子彈射死了?九十幾個警察受傷?子彈都射在自己人身上?」听了駱遠奔的回報之後,呂正大驚失色,差點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呂作冰伸手把呂正從椅子上扶正,溫言安慰道︰「大哥,楊任是超人,我們早就知道那些沖鋒槍根本奈何不了他!我們本來就沒有打算通過駱遠奔抓捕他。我們不是還留了後手嗎。」
「是啊。」呂正定了定慌亂的心神,用手揉著太陽穴,眼楮望著門外,自言自語道,「不是讓寒兒去抓捕薛川和他女兒嗎,怎麼到現在還沒傳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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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砭石醫館現場月兌身之後,楊任發瘋似地向農貿市場方向風馳電掣地疾奔,在大街上留下一道道殘影,這兩天他通過修煉龍息**,奔跑速度也有了很大的提升,達到每秒百米以上。
農貿市場離砭石醫館直線距離不到一千五百米,人行路線長度約兩千米,對現在的楊任來說,如果全速奔跑的話,只需要二十幾秒鐘。
小金龜趴在楊任的肩膀上,兩只爪子牢牢地抓住楊任的衣領,它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心里驚嘆,任哥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這哪里是奔跑,簡直是貼地飛行!
在從砭石醫館到龍原農貿市場的必經之路上,身穿藍色勁裝的鴻飛冥陰沉著臉坐在一幢六層樓高的屋頂上,一雙老鼠眼楮微眯著,俯視著人來人往的大街,從這里可以眺望到砭石醫館的門口,那里發生的事情都沒有逃過他的眼楮,由于離得遠,他听不清那里誰說了什麼話,但是他清晰地望見楊任從槍林彈雨中瀟灑月兌圍,也看到楊任在大街上展開疾速像豹子一樣疾速奔跑。當然一些細節他並沒有看清,比如楊任喊慢時子彈變慢了,楊任微調子彈飛行的方向等等。
這小子實在太邪門了!鴻飛冥只有這麼一個感覺。
「既然公子已經成功地把蘇小姐引開,那麼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截殺這小子了,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他嘟噥一聲,霍然起身,從口袋里掏出黑色面罩戴上,從屋頂飄然而下,冬地一聲落在地上宛如一尊鐵塔一樣,矗立在街中央,他雙手十指交叉,用力一握,從他的雙手中發出 的骨骼響聲,渾身上下散發一種凜然殺機,嚇得在大街上行走的百姓心驚膽戰,紛紛向遠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