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猙獰的漢子,名字叫江水寒,是縣尊辦公室主任呂作冰的左膀右臂。
在電話那頭跟他通話的人自然是縣尊呂正的堂弟呂作冰。
「這個你等著,我馬上告訴」呂作冰沉聲說,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響起陰森森的聲音︰「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這錢先給他--由縣醫療堂撥付。哼哼,我看他有沒有命拿這個錢!」
「好。」江水寒答應道。
江水寒和家屬代表的談話以及和呂作冰的通話,楊任听得一清二楚,他雖然沒有千里耳,但是擁有太歲小人和手眼之後,他的听力也變得相當敏銳,一百米之內的蚊子嗡嗡聲都能听得到。他听得出,電話那頭的那個呂主任,肯定就是呂作冰!
他麻的!這呂正真的在設局陰我!楊任听的眼皮直跳,他歪著頭對小金龜悄悄說道,「霸哥,你說的對,他們的確是來算計我的。你趕緊出去,讓大爸和凝兒馬上回來。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們在外面太危險了。」
「好的。」小金龜答應一聲,從楊任的背後一躍而下,三竄兩跳,很快消失得沒有蹤影。
江水寒掛了電話,回到楊任面前,和另外的十幾個假扮的」病人家屬」耳語了一句︰「呂主任答應出錢了。」
那些「家屬」紛紛點頭,然後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楊任,大聲說︰「楊神醫,五十萬看病錢我們可以給。現在請你開始看病吧」
頃刻間,楊任的賬戶上進了十三筆五十萬的治病款,多了六百五十萬大洋,賬戶余額達到一千一百一十多萬。
在收錢的過程中,楊任悄悄做了十個清愈符,對于這些病人,他總不能像給大爸治病一樣,又是輸送真氣又是輸送靈氣吧,那樣的話,他非得被累死不可。
接下來,楊任開始治病。光收錢不治病,這不是他的性格。
他昂首闊步走到第一張病床旁邊。那些病人的真假家屬以及圍觀群眾紛紛圍攏在旁邊,大氣都不吭一聲,等著瞧楊神醫是如何治病的,當然也有等著看他出洋相的。
這個病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患了肺癌,已經到了晚期,他跟病魔掙扎了半年,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跟這個世界拜拜,臉上的神情相當安詳。他平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臉色蠟黃,鼻子里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中午就要送進太平間。
楊任抬起左手,暗中開啟手眼,摁在這位老者的眉心之間。
一道微不可察的藍光鑽入了老者的靈海,與他的靈魂進行溝通︰
「馮太平,年齡六十五歲,因抽煙過多,導致肺癌」
楊任馬上知道了病者的名字,病因,治療方案以及跟病者相關的一切。
「病人的家屬在嗎?」楊任向圍在身邊的人掃了一眼,徐徐問道。
「在!」一名身材壯碩的漢子,遲疑了半天,才從「病人家屬」群中走出,來到病床旁邊。
「你不是病人的家屬!」楊任瞥了他一眼,直截了當地說。
「這病人就是我送來的,我怎麼不是病人的家屬?」壯碩漢子粗聲粗氣道。
「你是病人的家屬?你告訴我,這病人叫什麼名字?你又叫什麼名字?你跟病人是什麼關系?」楊任冷冷地問道,這小子想糊弄自己,門都沒有!
「病人叫」壯碩漢子飛快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標簽--上面寫著病人的名字,然後口齒不清地回答道︰「病人叫馮太平,我叫甘長終,我們是父子關系!」
「病人姓馮,你姓甘,你們是父子關系,你騙誰呢?」楊任鄙夷地看著甘長終說。
「老子跟我媽姓不行啊?」甘長終肆口狡辯道,他被安排在第一個上場,說明他的思維並不簡單。
「馮太平告訴我,他兒子的媽姓範,你不會告訴我不是你媽生的吧?」楊任咧嘴一笑,用嘲弄的語氣說道。
「哈哈」圍觀群眾哄堂大笑。
「老子跟姥姥姓可不可以!」甘長終氣勢頓挫,額頭上冒汗,他心里嘀咕道,楊任這小子怎麼連這些都知道?唉,這些資料老子怎麼沒有提前了解清楚呢!
江水寒向剩下的那些假家屬掃了一眼,他們會意,趕緊去分別找到真家屬,臨時抱佛腳,把病人家庭情況了解清楚,以備不時之需。
「你跟誰姓都可以,但是你不是馮太平的兒子,還是到一邊涼快去吧。」楊任向甘長終揮了揮手,好像在趕走一只令人厭煩的蒼蠅,然後抬眼掃向人群,慢條斯理地說道︰「馮太平的兒子叫馮春衣,馮春衣過來一下!」
人群中沒有人回答。
你不出來我就找不到你嗎?楊任心里覺得好氣,這馮春衣簡直就是一個不孝子,自己的父親病成這樣了,他竟然縮在人群中不出頭!
楊任微眯著眼楮,用銳利的目光從圍觀人群臉上一一掃過。
在人群之中,站在兩個漢子,特別醒目,一個長著一對白眉毛,另一個長者絡腮胡子。這二人不就是昨天晚上闖入縣衙被六耳碧眼獼猴擊退的黑衣蒙面人嗎?雖然他們當時蒙著面,現在沒有蒙面,但是騙不過擁有洞察一切的手眼的楊任!
楊任不動聲色,視線移開,繼續在人群中掃視,這時他的目光被一個長著一對老鼠眼楮的身材高大的人所吸引。這人不就是昨天晚上要刺殺自己並把大爸打傷的藍衣蒙面人嗎!
楊任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想,縣尊呂正叫了十三個垂死的病人來算計自己,黑衣蒙面人和藍衣蒙面人兩伙刺客同時出現,看來所有的麻煩都集中到一起來了!
與楊任的視線對撞之後,鴻飛冥的目光稍微閃爍一下,他心里僥幸地想道,我昨天是蒙著面的,這小子應該認不出我來吧。
楊任繼續掃視人群,目光落在一個怯弱的漢子的臉上。楊任知道,這位才是真正的家屬。因為他已經從馮太平的意識中獲取了他兒子馮春衣的長相。
這個怯弱的漢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垂下去,不敢與楊任對視,他心里說,這楊神醫實在太神了,連我的名字都知道,難道也能認出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