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來龍原干什麼?」上官陽柳長身而起,隨意問道,語氣波瀾不驚,仿佛楊任跟他並沒有多大關系。他年紀二十四五歲左右,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八,劍眉護虎目,面如銀盆,長相俊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高貴,勇武的氣息。特別是他高高地矗立在山頂的巨石上,衣角飄飄,宛如玉樹臨風,給人一種瀟灑出塵的感覺。
「莫非他知道公子在這兒?」長著一雙老鼠一樣的小眼楮的鴻飛冥輕輕地走到上官陽柳另一邊,尖聲尖氣地說道。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話里的意思很淺顯,前天派去刺殺楊任的烏羅兩個二貨,太囂張太嗦了,在動手之前居然把背後主使人上官陽柳給暴露了,楊任知道要殺他的人在龍原縣,迫不及待地跑過來找仇人算賬,這不是不可能。
青楓赤不高興地瞪了鴻飛冥一眼,那意思是,哥們你太不夠意思了,明明知道把事情辦砸的烏羅二人是我派去的,還當著公子的面提這事,這不是讓我難堪嗎。
上官陽柳沒有作聲,把手負在背後,在巨石邊緩緩踱步,微眯著雙眼,透過飄渺的雲霧,俯瞰山下的景致。三十公里之外的龍原縣城,從這里看去,宛如一個縱橫交錯的棋盤。他並不怕楊任找自己算賬,如果楊任是來找自己算賬的,正好趁機滅了他。他所擔心的,是楊任來龍原是另有目的。
「或許那廝知道蘇小姐不日會來龍原?」青楓赤抬手模了模鷹鉤鼻子,揣測道。
「他怎麼知道錦伊會來龍原?」上官陽柳臉色微微一變,扭頭看向青楓赤,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悅情緒。
「可能是蘇小姐告訴他的吧當然這只是小的妄意猜測的。」青楓赤額頭上滴汗,低頭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心里知道,這位上官公子雖然看起來文質彬彬,斯文有禮,可是性如烈火,動不動就對他們這些跟班發脾氣,一言不合就要打人。
「豈有此理!」上官陽柳勃然變色,他那英俊的臉龐變得有些扭曲。因為青楓赤所說的正是他所擔心的。
上官陽柳一直在暗中監控蘇錦伊的通訊,之前就截取到蘇錦伊與楊任聯系過的短信,這兩天雖然沒有截獲什麼有用的信息,難保蘇錦伊不會通過另外的什麼渠道與楊任聯系。
這蘇錦伊也真是的,作為普天基因嫡傳公子的「未婚妻」,怎麼能對那個肥仔念念不忘呢!還說什麼要見面,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他這個國民公子的臉往哪兒擱呢?
前天上官陽柳授意青楓赤派了兩位超人去滅楊任,本以為可以手到擒來,馬到功成,沒想到這二位超人鎩羽而歸,還帶回來一個驚天的消息,那個楊任不知道什麼蛻變成了超人,而且還居然變成了一個帥哥,這讓上官陽柳異常震驚!
以前楊任在眾人眼里是個凡人丑人,都讓上官陽柳產生難以抑制的嫉妒心理,現在楊任成了帥哥超人,豈不令他更加抓狂!
青楓赤哪知道上官陽柳的心理活動,見公子發怒,以為自己哪句說得不恰當,趕緊躬身施禮,連聲告罪︰「小的該死!」
上官陽柳沒有理會青楓赤的過激反應,他眸中射出一道厲芒,抬手一揮,向旁邊的鴻飛冥厲聲下令道︰「你安派兩名三四級超人去攔截楊任,絕對不能讓他進入龍原縣!」
鴻飛冥明白上官公子的意思是不能讓楊任與蘇錦伊見到面,至于具體手段,他作為公子的貼身跟班,自然不需要公子明說。
「是。」鴻飛冥很干脆地答應一聲,得意地沖青楓赤擠了擠老鼠眼,而後飄然轉身繞過山體,消失不見了。
龍原縣衙位于曲江的北岸,背靠龍頭山,這里不是龍原縣最高的建築,但是絕對是本縣最氣派的建築。
縣衙佔地將近一千畝地,由七進院落組成。第一到第四進院落是各科各堂辦公的地方,第五進院落里,養了一支五百多人的軍隊,第六七進院落則是縣尊及其家人居住地方。
在龍原縣,縣尊呂正就是土皇帝,他住的地方,堪比皇宮。
在這座堪比皇宮的縣衙的第六進院落里,有一幢精致的小樓,是縣尊呂正最疼愛的女兒呂斯雨單獨居住的。呂斯雨長得漂亮活潑,被公認為龍原縣的玫瑰花,甚至拿到景湖,和景湖市花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這枝昔日靚麗的生氣勃勃的玫瑰花一樣的女孩,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閨房的床上,生機剝落,有隨時香銷玉殞的危險。
在閨房外面的客廳里,那個在外人眼里不可一世的土皇帝--縣尊呂正正在毫無章法地走來走去,不時地長吁短嘆,抓耳撓腮,似乎焦頭爛額。
在客廳的一個角落里,一張黑色的輪椅上半躺地坐著一個年紀約五十幾的老者,一只腿筆直地前伸,擱在輪椅向前面伸展出來的隔板上,老者身穿白色的長衫,看起來相貌清奇,有一點仙風道骨的超然境界,不過此刻他的眼神暗淡,臉色憔悴,渾身都很疲憊,似乎對于呂斯雨的病情毫無辦法。
這位坐在輪椅上的老者叫薛川,是把楊任從小撫養大的伯父,被後者口頭上稱作大爸。
「呂縣尊,令嬡被怪物纏身,導致陽氣盡失,黑血侵體,非人力所能挽救,我已經盡力了,所開的續陽散也只能稍微延長她的呼吸,但是要治好,我實在無能為力。」薛川瞟了呂正一眼,緩緩開口說道。
「什麼怪物纏身,分明是你醫術低微無能所致!」呂正停了下來,眼楮瞪著薛川,氣得火冒三丈,咆哮如雷。「什麼被怪物纏身,什麼陽氣盡失的」,這句話要是傳出去,縣尊千金的臉以後往哪里擱,他堂堂縣尊大人的臉往哪里擱?
「我的確醫術低微,還請縣尊大人另請高明。」薛川微微一笑,坦然迎視著呂正陰森凶狠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
「本縣一定會另請高明的!」呂正眼楮里凶光一閃,逼視著薛川,獰笑道,「你既然知道自己醫術低微,還叫什麼神醫,還開什麼醫館!不如干脆把醫館拆了!」
「你敢!」薛川從輪椅上挺直身子,眼楮憤怒地仰視著呂正,毫不退縮。他雖然因為腿腳不便被限制在輪椅里面,但是他的胸腔里充溢著一股子硬氣,讓人凜然不敢侵犯。
「在龍原縣,還有什麼是本縣不敢的!」呂正跺腳大吼,凶相畢露,宛如怒目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