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不見了。
楊任抬頭看向台上,發現任青那帥氣的腦袋正出現在擁擠的人群中間的第三排,但是眼楮卻沒有看向楊任這邊,似乎怕被楊任發現。
「任青,你快下來!那里不是你呆的地方!」楊任向任青大聲喊道。他自己既然看穿了神挑子一伙人的鬼把戲,就不可能讓自己的哥們上當受騙,蒙受錢財方面的損失。
「肥楊,你不要再說了!我帶你過來是叫你來散心的,不是叫你來擋我的財路的!」任青心情激憤地說,早知道楊任是這樣的態度,打死他也不會帶後者到這里來。
「任青,你在這里是買不到真品銅錢的。你要想買到真品銅錢,我可以幫你去找!」楊任一邊激動地說,一邊走到台子邊,向人堆里伸出手想去拉任青。任青則像躲瘟神一樣往人堆里躲。
「咳咳∼」神挑子干咳一聲,邁步走到楊任面前,正顏厲色說,「這位小友,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剛才你阻擾我的客人上台,老夫氣量大,沒有跟你計較,現在你竟然要把站在台上的客人往下拉,那就不要怪老夫對你不客氣了!」
「神挑子,請你說話注意點影響好不好。我拉我朋友下來,影響到你哪里了?你就要對我不客氣?」楊任微眯著眼楮仰視神挑子,不卑不亢地說。
「你朋友自願站到台上,他就是我客人,你影響我客人的財路,我就要對你不客氣。」神挑子俯視著楊任,慢條斯理道,同時抬手指了指往台子里躲的任青。
楊任不習慣被人俯視,所以一抬腿跨上了台,把台子邊的人往里擠了擠,反過來以俯視的姿態瞧著神挑子,擲地有聲地質問︰「上了台就是你客人嗎?我現在也上了台,難道我也是你客人嗎?你剛才說過,你只開放三十個名額,這台子上何止三十人,最起碼有五十人。所以其中至少有二十人不是你的客人!我把不是你的客人的人拉下台,影響到你什麼,你就要對我不客氣?」
「這些朋友仰慕老夫,又急于求財,好不容易爭取到這麼個難得的發財的好機會,在現在這樣的情形下,我讓誰下去,都會顯得不公平。所以老夫寧可委屈自己,也要給台上所有人一個平等的機會。」神挑子抬手掃了台上台下的人一圈,振振有詞地說,而後語氣一轉,寬宏大量地向楊任說,「你這位小友,雖然不怎麼討老夫喜歡,但是,假如你也想求取一份錢財,老夫大人不記小人過,可以給你一個機會,給你挑選一個上佳的筒子。」
「啪啪∼」台上台下的人都鼓起了掌,因為他們覺得神挑子不與楊任計較,實在太寬宏大量了。
「肥楊,快謝謝神挑子!」任青迫不及待地向楊任勸說,恨不得代替楊任答應。
這位神挑子太老奸巨猾了!他不但要賺那些不知情的人的錢,還想把手伸到我這個知情人的口袋里來!
「你幫我挑選一個上佳的筒子?省省吧!我怕錢財兩空!」楊任冷笑道。
「這位小友,你會不會說話呢?剛才老夫我已經讓十位朋友賺了錢,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大家說是不是啊!」神挑子眉毛一揚,神氣活現地說。
「是啊!」大家齊聲回答。
「神挑子挑的筒子都是值錢的筒子,我們大家都有目共睹!」
「這位小青年實在太不講理了!」
「這小青年實在太不厚道了,他朋友帶他來散心,他反倒擋他朋友的財路!」
「他現在不但是擋他朋友的財路,還擋了我們的財路!「
「喂,小青年,你快下去吧,別影響我們發財!」
一時之間,楊任成了眾矢之的,被眾人群起而攻之!
楊任臉色微微一紅,他畢竟沒有經歷過大陣仗。此時此刻,他完全可以揭露神挑子一伙人的騙局,但是他也知道,斷人財路,比害人性命更遭人忌恨,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行此險著。
「任青,我們下去吧。」楊任不再理會神挑子,也不理會那些攻擊謾罵他的人,而是伸手向任青勸說道,「這位神挑子挑出來的最值錢的銅錢不就是一枚四十八萬的天鼎通寶嗎,如果這個集市里有比天鼎通寶更值錢的銅錢,我一定給你挑出來!」
「大言不慚!」神挑子鼻子里冷哼了一聲。
這小子能找到比天鼎通寶更值錢的銅錢?台上台下所有人都覺得楊任這小子太能吹了,誰也沒有把他的話當真。
任青也是如此。
「要下去你自己下去!」任青非常執拗,根本不听楊任勸說。
楊任沒有辦法,只好擠進人群,伸手抓住任青的手腕,采取強制手段,把後者往台下拉。他的力氣太大了,把旁邊的人擠得東倒西歪,站在台子左右兩側邊緣的人受到波及,被擠下台去了好幾個。
「這小子實在太放肆了!」神挑子再也看不下去了,惱火地喝令那樊甘二人,「把這個肆意鬧事的小子給我拉下去!」
「是!」甘無成和樊不寬早已來到楊任附近的台下,听到命令後,立即跳上台子,拉住楊任的胳膊就往下扯,楊任並沒有反抗,順勢跳下台,並把任青也從人群中扯了下來。
「肥楊,你再這樣我跟你急!」任青從楊任手里掙月兌出來,拉長臉說,他很懊惱,特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為有這麼個朋友而覺得羞愧。
那樊甘二人一左一右抓住楊任的肩膀,試圖把他按倒在地,但是根本無法奈何楊任。
在楊任的腦海里浮現起樊甘二人的武功層級和力氣大小︰「玄階一級武者,力量一百六十鈞。」「玄階二級武者,力量二百三十鈞。」
這樊甘二人的力氣加起來也不過二百九十鈞,楊任何懼之有!所以他並沒有反抗,而是繼續站在那里,沖任青提醒說︰「任青,你難道忘記了,大三下學期我們貪便宜買了兩只假手機的事嗎?」
「記得啊,那時我們踫到騙子,可是那事跟現在這事是兩回事,哪能相提並論!」任青回答說,他本來還要沖上台去,見楊任被樊甘二人控制了,反而沒有上去。
「虧你還記得那次上當受騙的事情,咱們現在踫到的也是同樣的事情!」楊任盡量用隱語提醒任青,不到最後關頭,他不想斷人財路。
任青可並沒有理會楊任的隱語,像看傻子一樣地看著楊任,沒好氣地說︰「你的意思是說神挑子是騙子?……那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