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我在這兒!」楊任向飆馬車駕駛員招手,然後邁著大步,走向飆馬汽車,老遠就伸出手,滿面春風地與坐在車上的駕駛員隔著窗戶握手。
「你是?」車上的駕駛員機械地伸出手,禮貌性地與楊任握著,眼楮則盯著他上下打量,好像見到一個陌生人似的。
「任青,你怎麼連我都不認識?我是楊任啊。」楊任做出一副很悲哀的鬼臉,實際上心里美得找不著邊。
「肥楊,真的是你嗎?怎麼三四天不見,你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瘦了好幾圈,連我都認不出來了。」任青詫異道,眼珠子瞪得老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眼前這個人真的是肥楊嗎?
眼前這個人上身穿一件橘黃色圓領短袖T恤,穿一條深灰色長褲,腳下則穿一雙藍色運動鞋,樣子休閑隨意。無論是T恤和長褲,都顯得異常寬松,仿佛穿錯了大幾號的衣服似的。
說實在的,經過這兩天的鍛煉,楊任的體重又減少了好幾公斤,體型變成了輕度肥胖,離標準身材又更加接近了一步。
這個還是那個坐下去佔兩個位置,站起來一人半寬的肥楊嗎?
不過從嗓音听得出來,的確是楊任,因為楊任的嗓音並沒有怎麼變,還是那種低沉中帶著磁性的聲音。
「看來我這幾天的鍛煉還是蠻有效果的。」楊任抓了抓頭,不無臭美地說,而後腳步輕盈地從車頭繞過去,開門上車。
「嗚∼」飆馬車扭矩很大,任青一腳油門下去,就竄出去老遠,向校門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任青跟楊任是同寢室的室友,在前面兩年,他曾經也是熱衷于欺負和嘲弄楊任的那一班痞子中的一分子,但是大三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莫名奇妙地,任青對楊任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跟後者成了好哥們。巧合的是,楊任的妹妹采凝在那一年考進了曲江大學,在另一個系讀大一。這兩件事情之間有沒有一定的聯系,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剛開始時,任青只是為了自己的不可對外人言說的目的,表面上跟楊任親近,但是經過半年多的友好的交往,他對楊任有了深入的了解,被楊任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他們之間逐漸變成了無話不談的真正的好哥們。
「肥楊,你都畢業一個多月了,怎麼不租個房子住,還賴在學校宿舍干嘛?」任青一邊自如地控制方向盤,一邊隨意問道。雖然楊任已經不那麼肥了,但是任青還是習慣性地叫他肥楊。楊任也沒有什麼異議。
「我對校園有感情嘛!」楊任抬手模了模下巴,望著窗外急速向後倒退的樹木建築,頗有感觸地說,「學校里有免費宿舍住,而且有超大的操場讓我鍛煉,我干嘛要租房子住?我到哪里去找有這麼好條件的地方住?我肯定要住到學校開學前一天。」
「我看你不是對校園有感情,而是對校花還有感情吧。」任青斜瞟楊任一眼,笑著奚落道。
「你說什麼呢?」楊任嘴里嘟噥了一句,不高興地瞪了任青一眼,听到校花這個名字,他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了一種苦澀的滋味。昨天晚上他差點被人滅了,就是由這個校花所發的一則短信引起的。
「好,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任青聳聳肩,不再說什麼,專心開車。
任青的表面上平靜,但是他心里還是被吹皺了一池春水,他在心里憤憤不平地嘀咕,這肥楊不知道前世修了什麼艷福,這一輩子,居然成了全校唯一一個得到校花蘇錦伊的青睞以及親近的人,如果楊任之前長得像今天這個模樣,還說得過去,但是在畢業之前,後者是一個肥得連丑女都恨不得退避三舍的人。
蘇錦伊是曲江大學最艷麗最高冷的校花,吸引了眾多的校內校外的追求者和愛慕者,任青也不例外,是其愛慕者之一,而且暗中也展開了追求行動,但是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知道努力也得不到結果,為了避免尷尬及引起其它追求者的攻擊,在大三時,任青就適可而止地停止了對蘇錦伊的追求行動。
車子里靜得出奇,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輪轂飛速轉動的聲音。
楊任覺得很尷尬,訕訕一笑,轉換話題,問︰「任青,你知道這世界有超人嗎?」他心里在琢磨,要不要把自己是超人的事情告訴任青。
「知道。」任青回答得很干脆,臉上浮現出自豪的表情,神采飛揚地說,「我正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前段時間做過一個神力基因檢測,誰能想到,我居然擁有神力基因!」
「真的?你有神力基因?」楊任臉上露出一半羨慕一半為他高興的表情。任青擁有神力基因,那就意味著他有成為超人的希望,成為自己的同列。既然這樣,那自己是超人的事情,就等任青成為超人的時候,再告訴他也不遲。
「千真萬確。」任青點了點頭,很快,神采飛揚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遺憾和失落的表情,喟然嘆氣道,「光有神力基因沒有錢,也是白搭。」
成為超人是楊任任青這一代人從小的夢想,因為超人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是比普通人高好幾個台階的人。但是要成為超人必須同時具備兩個因素,一個是擁有神力基因,另一個則是服用丹參。這兩個因素都可遇不可求。因為,神力基因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基因,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人有可能擁有,擁有神力基因的人服用丹參後,能夠激發身體內潛在的神力,成為超人。但是丹參極其稀有,價格非常昂貴,一枚最便宜的丹參,也至少需要一億大洋。所以成為超人的希望只能降臨到極少數幸運兒的身上,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那永遠只是一個海市蜃樓般的虛幻夢想。
「你不要灰心!金錢好賺,基因難求!再有錢的人,如果沒有神力基因,只能望著丹參興嘆。你擁有神力基因,總有一天能賺到買丹參的錢,成為超人。」楊任伸手拍了拍任青的胳膊,語氣激昂地安慰道。
「我明白。」任青呵呵一笑,沒再說什麼,他之前那種失落的表情自然是做給楊任看的,因為他不想引起後者的嫉妒。任青的父母已經給他付了訂購一枚丹參的定金,只要把余款籌齊,他就可以拿到丹參,進入超人的行列。
「我成了超人之後,跟普通凡人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知道那時跟凡人肥楊還能不能保持好朋友的關系?應該可以!因為我成了超人,那麼采凝就會不再拒絕我,而且可能會愛上我,那時我跟肥楊就不僅是好朋友關系,還是親密的郎舅關系了。」任青美滋滋地想,腳下加大了油門,車子迅速駛出了校門,匯入了車水馬龍的車道之中,向城北方向風馳電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