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萬大洋。」楊任不慌不忙,伸出四根手指頭,很老到很淡定地出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販賣鱷魚皮的老手。
「四十萬太高了!這個價錢我以後很難出手的。」裘老板皺了皺眉頭,斜視著楊任,「一十五萬我倒是可以考慮收下。」
「太低了!」楊任很干脆地搖頭。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道︰「一十五萬?這麼大的紫色鱷魚皮才出價一十五萬,這裘老板實在太精明了一些!」「他牆壁上掛的那張褐色小皮標價都一十五萬,這麼大的紫皮才出價一十五萬,明顯在欺負這位小年輕不懂行。」
裘老板听了旁邊人的議論,臉色微微發紅,他抬手掃了一掃牆壁上的標價,表情嚴肅地說︰「這上面標的價格是我們賣出的價格,買進和賣出是需要有差價的,否則我要喝西北風了。諸位誰要是願意出四十萬買下小兄弟這張紫色鱷魚皮,我情願把交易機會讓給他。」
大家都閉了嘴,沒有誰答話,他們是來看熱鬧的,誰想無緣無故花四十萬大洋買一張紫色鱷魚皮呢?再說他們也不懂行,只是機械地進行了一番對比,才無的放矢地發出那通議論。
「裘老板,你買進和賣出需要差價,而且你還有運營成本,這我理解。」楊任點點頭,用清澈的眼神直視著裘老板,表情真誠地說道,「一口價,三十五萬。」
裘老板伸出兩根手指頭,呵呵笑著還價︰「二十萬。」
「二十萬太低了!最低三十萬!」楊任雙手抱臂,語氣堅定。
「小兄弟,你也不要三十萬,我也不要二十萬,咳……咱們各退一步,二十五萬,如何?」裘老板笑呵呵道,不急不忙,顯然很會做生意,做生意講究的是心平氣和,中庸之道。
旁邊圍觀的人開始小聲議論了︰「這裘老板實在太精了,那小兄弟已經讓了一大步了,他這個時候提出各退一步,那不是等于小年輕退了兩步,而他只退了一步。」「小年輕沒有做過生意,在談價錢方面,肯定不是老奸巨猾的裘老板的對手。」
「裘老板,要各退一步,應該從我的三十五萬開始退吧。二十七萬五千,如何?」楊任笑嘻嘻道,實際上他心里開始動搖了,因為二十五萬也是一個大價錢,足夠他五六年的生活費,但是能賣一個更高的價格總是一件好事。
圍觀人群又小聲贊嘆︰「看來這小年輕也不簡單,不是那種會輕易上當的。」
圍觀的人足有一兩百,他們的議論聲嗡嗡喳喳,自然听進了楊任和裘老板的耳中。楊任有些小得意,而裘老板則有些後悔沒有把楊任請進密室談價,不過他覺得要是談不過這個小年輕,那麼幾十年的生意就算白做了。
「小兄弟,二十七萬五千這個價格還是有點高啊。咳咳……以這個價格收下這張鱷魚皮,我怕一時半會賣不出去。」裘老板眯著眼楮,皺著眉頭,抬手模著下巴,看起來好像很糾結很掙扎的樣子,實際上他的心里已經接受了這個價格,他只是在琢磨如果他收下這張紫色鱷魚皮後掛價一百萬,多少時間能夠盤手出去。
「裘老板,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再讓一步,去掉零頭,二十七萬。」楊任畢竟沒有做過生意,有些沉不住氣,見裘老板做出那副遲疑的樣子,就又開始讓步了。
「唉,這小年輕畢竟太年輕了,臉皮也太薄,缺少談判的經驗,被對方一忽悠就松動腳根。」圍觀人群為楊任覺得惋惜,覺得他掉進了裘老板的圈套,因為一旦在關鍵時刻松動了腳根,就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很難再堅持自己的立場,賣出好價錢。
「二十五萬。」裘老板一手撫模著下巴,滿面春風,得意洋洋,一副已經掌控了談判局面的大將風範,根本無視上百人的圍觀和議論。他剛才之所以裝出一副很糾結的樣子,就是要逼楊任再讓步,現在楊任的腳根已經松動了,他就得寸進尺,繼續討價還價,自己卻寸步不讓。
「二十六萬,低于這個價我就不賣了!」楊任斬釘截鐵道,作勢要把鱷魚皮收起來。他看到裘老板那得意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上了對方的圈套,不能再磨下去,再磨下去根本磨不過對方的老謀深算。
「等等。」裘老板伸手拍了拍楊任的胳膊,皺眉道,「小兄弟,這個價格還是有些高了,但是我看你人品好,為了下次生意……成交!」
「你看裘老板額頭皺的成了一個川字,好像他吃了多大的虧似的,實際上他心里不知道多高興呢。」「小年輕雖然臉皮薄,缺少經驗,但是腦子還是蠻靈光的。」圍觀群眾交頭接耳,他們雖然覺得楊任賣虧了,但是對他最後力挽狂瀾的做法還是贊許的。
「好!」楊任爽快地答應,心里卻暗自發笑,哪里還有什麼下次生意?你還真以為我是販賣鱷魚皮的販子啊?
「慢著!」突然從人群後面傳來一聲爆喝,放肆而又粗魯……
楊任轉身看向身後的圍觀人群,只見兩個人高馬大的青年用手撥開圍觀人群,氣勢洶洶而來。
「你們不能交易!」一個身穿休閑牛仔服的青年指著楊任大聲吆喝。
「你們是誰,竟然這麼放肆?」裘老板皺眉喝道,他的面子擱不住了,他在這里經營多年,也算是一個有身份的人,他可以接受別人的議論,但是不能接受別人的干涉。
圍觀人群也愕然,作為圍觀群眾,他們只會背後議論,從來不會當面干涉別人的生意。
「我們是護獸會的!我們接到報料,說有人殺害了紫色長牙鱷魚,企圖交易鱷魚皮,所以我們就趕過來看看。」另一個青年身穿西服,看起來衣冠赫赫,不是莽撞之人,向裘老板解釋道,他的聲音嚴肅凜然,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護獸會?」裘老板知道有這麼個協會但是沒有什麼好感,也不懼怕,因為這只是一個民間的協會,沒有什麼公權力,他抬手一掃交易大廳里陳列的虎豹象熊等各種動物的磨皮,冷哼道,「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異類物品交易市場,我們是可以交易各種異類物品的。你們有什麼權利干涉我們的交易?」
「紫色長牙鱷魚不是普通動物,而是超級動物,是受我們護獸會保護的超級動物。」勁裝青年叫牛鐵--朗聲說道,雖然還在進行解釋,但是態度強橫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