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結束,剛才逃得遠遠的眾人,都圍攏過來看熱鬧。
「听說出現獸潮,還有締道境的鬼獸!你看到沒?」
「真的嗎?這幽影之淵不說是最安全的修煉之地麼?」
「誰知道,不過好在有九霄仙宗的強者力挽狂瀾,將那獸潮和締道鬼獸給通通解決了。」
「是啊是啊,當時我都快給獸潮追上了,幸好姬宗主用大法力將它們挪移走,這才救了我一條命!」
「那締道境鬼獸老可怕了,足有百丈高,那張口啊,比這附近的凌碧湖還要大……」
各種各樣的說法、傳聞滿天飛,而不少逃得性命的悟道者自發組織起來,想要叩謝各位九霄仙宗的大佬。
但都被擋在門外。
這幫大佬,煩著呢。
「確定了嗎?」
因為法則之力被那巨人吸了不少,此時姬安在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但現在他顧不上恢復,直接把幾位峰主拉起來商討對策。
「宗主,我們派人去細細查看了,幽影之淵現在還能自由進出,排斥力量消失了,但也失去了孕育各種暗源寶材及鬼獸的能力。」
一位通體黑衣,帶著兜帽,看不清面孔的的男子,沉聲開口。
卻是聆黯峰峰主,本在宗門外處理事務,一听幽影之淵出事了,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這里可是試煉新弟子的寶地,出了這事可大大影響了峰內弟子的悟道速度。
可把他給急得哦。
「換而言之,幽影之淵由原本取之不盡的,變為如今的資源耗竭。」
听完,姬安在輕輕一嘆。
自己當初答應接下護衛幽影之淵這活計,也不是白接的,其中產出的大量寶材,九霄仙宗可是得了大頭。
現在整個幽影之淵廢掉了,損失最大的就是九霄仙宗啊。
「能查出原因嗎?」
「回宗主,是因為‘定子’被人取走了。」
「定子?你是說……」
「對,就是那藏于腐尸獸之王身上的怨靈核。」
「知道是誰做的嗎?」
「目前沒有線索,但我知曉衍術,通溯蹤之法,可以推衍出靈核方位……」
在離這些大佬的臨時聚集點數里外,某個被隱匿符文層層包裹的洞窟里。
「師兄,這樣做不好吧……」
姜墨灕盯著眼前一塊閃爍的靈石,心虛地開口。
那靈石傳出嘶嘶聲響,赫然就是姬安在與各峰主的對話。
他們居然在監听這些大佬!
方浩不語。
「而且,師兄你還騙了師尊,說給她恢復寶藥,結果把導音石藏在里頭……」
「咚!」
方浩狠狠地敲了一下姜墨灕的小腦袋,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
「嗚嗚……」小丫頭委屈地捂著腦袋,幽怨地看著自家師兄,「撒謊是不好滴……」
「是誰看錯地圖,整出這麼多ど蛾子的事來的呢?
又是誰幫你擦,收尾的啊?
那這人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這粗俗的話,把姜墨灕說得俏臉通紅、啞口無言。
「可……可是……」
姜墨灕還想再說,導音石就傳來聆黯峰主有溯蹤術追蹤怨靈核的話語。
兩人面面相覷。
「嘖!」
方浩立馬將那儲物袋取出, 里啪啦地往上貼了幾十道潛藏蹤跡、遮掩因果的符。
再拿出幾個陣盤,光芒閃爍下,將那儲物袋牢牢封印。
這一連串嫻熟的操作看得姜墨灕目瞪口呆。
「穩妥起見,這里不能呆了!」
方浩眼中精芒乍閃。
姜墨灕怯怯地問道︰「師……師兄,這怨靈核我們不要了,不成嗎?」
「別天真了!那聆黯峰主既然說通曉衍術,定不是泛泛,即便扔了,想必他還是有辦法算出是誰拿走了靈核的。
別把人想得太簡單,這世界險惡得很。」
方浩臉色嚴肅,竟比他面對那巨人鬼獸時還要小心。
這氛圍瞬間就把姜墨灕感染了,她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那我們接下來……」
「帶上這怨靈核,去往一處擾亂衍道之處。」方浩輕吁一口氣,盯著那導音石,「別再听了,慎防被反算出來。」
「師兄,我也……也一起去嗎?」
姜墨灕有些期待。
「自然,你也接觸了怨靈核,有它的氣息。」
「嗯。」少女心如鹿撞,「對了,師尊那邊怎麼說。」
「我會留言給她說明。」
說完,方浩毀了導音石,清除了所有痕跡。
將那被陣盤封印的儲物袋,連著地面摳起,再裝入另一個大號儲物袋中。
不忘再貼上十數道各類匿跡斂蹤符。
「走!」
……
九霄仙宗大佬聚集處。
「伍峰主,你確定能推衍出怨靈核所在?」
有峰主將信將疑。
畢竟衍術太玄乎了。
聆黯峰主的臉龐藏在兜帽里,難窺其貌,但語氣卻是無比堅定︰
「論衍術,非道殿能勝我一籌的,不過二三人而已。」
此言一出,大家都不吭聲了。
作為收納各項非道神通的非道殿,自然有衍術高手。
既然聆黯峰主說能在衍術上壓他們一頭,造詣應當不凡。
「那我開始了。」
這伍峰主對姬安在行禮後,端坐桌上,鄭重地從懷中掏出數枚銅錢及一具龜甲。
「大道天衍,萬物法藏。」
他將銅錢放入龜甲,輕數遍,再將之一一倒在桌上。
「哦!哦!」
圍觀的幾位峰主,皆發出聲聲驚嘆。
唯獨伍峰主默然無語。
那幾枚銅錢,竟全部立了起來。
「伍峰主,這是……」
姬安在問道,神情頗有些古怪。
他雖不通此術,但也見過不少衍術高手推衍,這種銅錢立桌的場面……
聞所未聞。
難道是新的推衍手法?
「咳……」伍峰主臉現尷尬,將銅錢一把收起,再度扔入龜殼中,「沒事,這種狀況,也是時常發生的……」
「當啷……當啷……」
伍峰主再度晃起龜甲,動作緩慢穩定了不少。
「 …… …… ……」
當他再度把銅錢從龜甲里倒在桌面時,大家紛紛伸長脖子……
「嘶∼∼」
倒抽涼氣,溫度驟降。
所有銅錢,再度立起!
伍峰主︰……
他一言不發,再次將銅錢收起。
手都有些顫抖了。
又一回,入甲,搖晃,倒出。
銅錢依舊屹立不倒!
如此反復了五回。
「咳!我就不信了!」
只見聆黯峰主憤怒地低喝一聲,再度將銅錢入甲,猛地搖動起來。
「當啷……當啷……」
「砰!嘩啦!」
龜甲突然就……
炸了!
四溢的氣流更將他的兜帽掀飛,露出一張蒼白而又無比錯愕的臉……
全場寂靜。
在角落,對此興致缺缺的柳翩躚,眉頭一皺,模出一塊傳訊玉符。
「去玄磁山?那寸草不生的地方,能錘煉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