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當眾對自己的小師妹出手,此時方浩再怎麼苟,也壓不住心里那股怒火。
連峰主的親傳弟子都敢動,你李詩凌不月兌層皮,就別想離開。
當然,方浩不會那麼蠻橫地動手動腳。
攻身為下,攻心為上。
殺不了人,就誅心。
他十年的苦修,可不是鬧著玩的。
稍稍動動鼻子,就分辨出李詩凌身上那幾種味道。
事實也如方浩所說的,這李詩凌天生就有狐臭。
還是重度的。
可謂香飄十里。
這讓她很是煩惱。
每回出門,都要往身上抹一堆香燻,以求掩蓋掉那腌騷之味。
哪知方浩一句話就把她抹的香燻,一個不漏地說了出來。
這下好了。
大家都知道她真有狐臭了。
畢竟,正經人誰往身上抹那麼多香燻?
補給一脈的弟子里,陣陣壓抑不住的笑聲傳來。
李詩凌這邊的那些同脈師姐妹們,雖然沒有這麼明目張膽,但不少人都悄悄挪動步子。
和她保持距離。
「方浩!!!」
李詩凌咬牙切齒。
「住手!」
王執事趕忙過來,擋在方浩和姜墨灕身前。
難得自己負責的道影檢測出了個悟道奇才,若有什麼磕著踫著,別說柳翩躚了,宗主都不會放過她。
眼看動手是不成了,李詩凌嘴角拼命地抽搐著,怨毒地說道︰
「我沒說錯吧,補給一脈就是慫貨、軟蛋,除了會耍耍嘴皮子,就只會躲在別人身後!
尤其是這方浩,身為男子,卻混在全是女子的疊翠峰中,沒有半點羞恥之心,也不知和多少同門師姐師妹有那道不清、說不明的……」
「李詩凌!夠了!」
听得這狐臭女越說越過分,王執事忍不住出聲打斷。
你有狐臭是事實,可你造謠別人就是罪過了。
方浩倒是當沒听到,還變戲法般地拿出一大堆團扇,給補給一脈的弟子們挨個發。
「師妹拿著,小心別燻著了。」
那些補給一脈的弟子,也有心氣一氣這李詩凌,都很配合地接過,還甜甜地應道︰
「謝謝方師兄!」
隨後,都掩起鼻子,大力地撲扇起來。
「嗨,那邊攻伐一脈的師妹們,你們要麼?」
方浩燦爛地笑著,揮動著手中的團扇。
李詩凌身邊的女弟子們,個個都臉色古怪。
她們此時鼻中,正飄來陣陣難以言喻的混合香薰味道。
以前不知道還好,現在一想到這香薰里混著一股狐臭之味,她們都不由地感到惡心。
連胃都抽搐起來。
但方浩那些團扇,她們哪敢接?
「方浩!」
李詩凌快要氣瘋了。
被他這麼一折騰,自己這名聲,怕是要毀了。
她越想越氣,一臉猙獰地瞪著方浩,把話語從嘴里一字一字地擠了出來︰
「你可敢與我‘斗道’?」
大家一听,全都默不作聲,紛紛拿眼看向方浩。
所謂斗道,就是門內弟子之間的比斗切磋。
宗門嚴禁私斗,但不反對合理的斗道。
畢竟良性的競爭,有助于提升弟子的實力。
而這斗道,也不是打過一場了事。
一方提出,另一方可選擇接受與否。
然後雙方約定好比斗方式,以及各自拿出彩頭來。
勝者贏得所有。
「李詩凌,你還要臉不?」
有補給一脈的女弟子不忿地說道。
一般來說,斗道挑選的對手都和自己不相伯仲。
以大欺小,以強凌弱,可是會被看不起的。
這李詩凌作為攻伐一脈的弟子,公然挑戰戰力低下的補給一脈弟子,這合理嗎?
「方師兄,別答應她!」
「對!這不要臉的女人,別搭理她!」
「我就沒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補給一脈的女弟子們,紛紛替方浩開聲。
打是打不過的,討點嘴皮上的便宜,見好就收吧。
李詩凌嘴角噙著冷笑。
這一幕倒不出她的意料。
「接受與否,自然是方師兄你的權利。
不過呢,明天整個九霄仙宗都會知道,疊翠峰的補給一脈,都是一群連斗道都不敢接的慫貨!」
李詩凌得意地說道。
她可想好了,你方浩既然揭了我狐臭的傷疤,那我就把你們整脈的名聲搞臭!
斗道一事,不僅關乎個人臉面,還關系到背後師門一脈的名聲。
因此即便真有不公平的地方,一方提出斗道,另一方往往都會毫不猶豫地接下來。
可以輸,可以敗,但不能慫!
不然連自家師門都會被拖累。
眼看這李詩凌將兩人的恩怨,上升到兩脈的名聲層次,補給一脈的各位女弟子們,都被氣得不行。
你李詩凌夠狠!
「不過區區一場斗道,李師妹放馬過來就是。」
就在眾人彷徨無計時,方浩淡淡地聲音響起。
「方師兄,你怎麼……」
各位同脈師妹們,都傻了。
這方師兄今天,怎麼這麼頭鐵?
李詩凌一听,卻是大喜過望。
能親手折辱這方浩一頓,再好不過。
「方師兄果然好膽!
若你輸了,給我十顆悟道丹,再給我跪下賠禮道歉,告訴大家那狐臭之說是無稽之談,我就不與你計較。」
李詩凌怕方浩反悔,急急把話接上。
大家一听,都齊齊吸了口冷氣。
這彩頭,也太大了吧?
那悟道丹,可是好東西。
清心明意,祛除心魔。
一顆入月復,在藥效內對大道的感悟能力,可足足提升幾個檔次。
就算是她們這些老弟子,宗門也是每三個月才給配發一顆。
還想要?
那就接宗門任務去。
還得是那些難度不低的任務。
這李詩凌,未免太貪了吧?
哪知方浩,想也不想,立馬應道︰
「沒問題。
不過方才李師妹嚇著我這姜師妹了,你若輸了,也給我十顆悟道丹,並同樣給我姜師妹下跪道歉。」
「師……師兄!」
姜墨灕一听,眼眶都紅了。
有人替自己出頭,真好。
「哈哈哈哈……」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話,李詩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廢話少說!方師兄,別說我欺負你,這斗道的方式,就由你來指定。」
方浩劍眉一挑,他一听就知道李詩凌耍小心眼了。
但他沒有戳破。
想賴賬?
他有的是讓她哭的辦法。
「李師妹,我們份屬同宗同峰,雖說悟道理念有所不同,但好歹是師兄妹,這你扎我一劍,我捅你一槍,動輒見血的方式,可不合適。
我們客客氣氣地斗道,不受傷,不掉血,可好?」
方浩一臉悲天憫人的樣子。
李詩凌冷笑不語。
這怯懦的男人,就是不敢和她正面對放。
不就想說個對自己有利的方式嘛!
還整那麼多說辭,听著就惡心。
不過,李詩凌有信心,不管方浩提出什麼方式,她都能碾壓。
實力的差距,不是投機取巧可以彌補的。
方浩游目四顧,忽然抬手指了指不遠的一株大樹,笑道︰
「這樣好了。
李師妹看到那棵樹麼?
一會我在樹下,你在二十步外。
我們都不可觸踫葉子,但不限手段。
十息後,看看是樹上的葉子多,還是地上的葉子多。
地上多,你勝。
樹上多,我勝!」
話音落下,全場寂然。
就連李詩凌,都呆了片刻。
但很快,她回過神來,譏誚地說道︰
「方浩,你傻了麼?
別說我沒給機會你!」
「就這麼斗,不傷和氣,挺好!
王執事,可以幫托您計時嗎?」
方浩咧嘴笑道。
王執事有些疑惑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斗道方式,你方浩不知道李詩凌的道影麼?
這就是自取其辱啊!
「方師兄!!!」
補給一脈眾女弟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