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前……啊?前輩剛才說什麼!?」
左本能的接了一句話,如此說了一半,才猛然意識到黃古簫剛才似乎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頓時驚得瞪大了眼楮,甚至就連聲音都有那麼點破聲。
「你不是想要老夫手中的殘卷麼?老夫答應了,不過這殘卷的內容被老夫刻在了桃花島的一處石壁上,你若想看還需隨老夫前往桃花島才行。」
黃古簫只是淡然一笑,神色如常的道。
無論是他的語氣,還是臉上的表情都不像是在欺騙左,而更像只是將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送出去一般。
難道黃古簫根本就不在意?
那他為什麼不肯在李涵秋面前顯露,也從不提及傳授李涵秋的事,難道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厲害,還是另有隱情?
左心中疑惑不已,嘴上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問,只得再次拱手謝道︰「那就多謝前輩了,只是不知晚輩何時前往桃花島合適?」
「隨時,不如這樣吧。」
說著話,黃古簫將腰間的一塊碧玉打磨而成的腰牌摘了下來,而後遞到了左手中,繼續說道,「老夫打算借道拜訪幾位老友,你先忙自己的去,三日之後再自蘇州城出發,一路往西到海岸邊上尋找一處碼頭,碼頭上有幾名漁夫,你找到其中一名既聾又啞的老漁夫將這腰牌交予他,他便知道你是老夫的客人,自會駕船送你上島。」
「明白了。」
左小心將腰牌收了起來,連忙再謝。
「不必客氣,老夫將殘卷交予你,還未必是幫你,或許可能害了你。」
黃古簫卻是搖頭笑道。
「前輩何出此言?」
左連忙順桿爬,試圖解開心中的疑惑。
「你既然知道老夫手中有在當年的爭奪當中被一分為三的事情吧?」
黃古簫不答反問道。
「晚輩知道。」
左點頭。
「那就好說了。」
黃古簫點了點頭,說道,「經歷了上百年依舊沒有重現江湖的機會。」
「而老夫手中的殘卷,則只記載了下部中的一部分,其中盡是一些玄妙的武功招式。」
「這些武功招式強悍無匹,若是練成以一敵百不在話下,但也正是因為這些武功招式太過強大,尋常人擅自修煉便會反被這些招式迷惑了心智,武功招式本是被人控制的,一旦反過來迷惑人,那便是本末倒置了,說是走火入魔也不為過。」
「不瞞你說,多年前老夫曾收過一名弟子,此人便從老夫這里偷學了殘卷中的招式,那招名為,最後老夫不得不忍痛出手鎮壓,才終于令其恢復了神智……但那已是臨死的事了。」
「至此之後,老夫再收弟子,便嚴防死守,絕不令其有機會接觸,免得往事重現。」
「不過後來老夫倒也仔細想過原因,听聞中的內功心法,才能夠駕馭其中的武功招式,兩者雖是相輔相成的關系,但內功心法卻要更加優先。」
「因此你要听老夫一句勸,老夫雖肯將殘卷給你,但在得到另外兩卷殘卷之前,萬不可貿然修煉,否則便極有可能與老夫那名弟子一個下場,這便是害了你!」
說到這里,黃古簫也是扭過頭去,意味深長的看了身後的李涵秋一眼。
李涵秋雖然對外人說起時,都說是自己主動叛門,但在韃靼王都之外時,對左說的卻是另外一個版本︰她為了盡快復仇,對黃古簫的殘卷有所覬覦,然後被黃古簫發現了……
至于是黃古簫逐她出了師門,還是她羞愧難當主動離開了桃花島,這倒是沒有細說。
所以,這番話其實並不僅僅是與左說的,也是說給李涵秋听的,只是之前可能李涵秋走得太急,沒有來得及說清楚而已。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這些話晚輩全都記在心里了。」
左拱手說道,他可不一樣,他現在就差這最後一卷殘卷就將湊齊了,想來應該不需要顧慮這個問題。
「如此甚好。」
黃古簫點頭笑道,隨後又看向了左旁邊的水墨畫眉,說道,「你也出了大力,老夫便傳你一式當做謝禮吧?」
「?沒有手能練麼?」
水墨畫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機關臂,一臉茫然的道。
「……」
黃古簫也是一愣,片刻之後神色尷尬的道,「也罷,老夫還是傳你一式吧。」
——
一看這就是一個非常強力的逃命招式,甚至看到的介紹就連左都有些心動,忍不住對黃古簫拱手道︰「前輩,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小友,做人不能太貪心。」
不待左說完,黃古簫已經洞悉了他的意思,果斷無視了他的請求。
「唉……行吧。」
左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過這個結果倒也不錯,左如願搞定了,回頭再去見喬北溟,還能得到協助左救人的任務獎勵,估計肯定也不會太差。
一個任務,雙倍獎勵,何其痛快!
所以說,水墨畫眉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好麼?
不信你看水墨畫眉那見左吃癟之後,臉上浮現出來的小人得志的模樣,就知道這姑娘現在有多開心了。
「涵秋,咱們走。」
將秘籍交給水墨畫眉之後,黃古簫便徑直帶著李涵秋向門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與李涵秋訓話︰「這個無缺公子臉皮屬實厚了點……不過你呀,要是能練就無缺公子這樣的臉皮,以後繼承了為師的衣缽,為師才可安心,為師要你記住兩個字——‘不虧’!不管旁人怎麼得便宜,咱們只需做到永遠‘不虧’即可,知道了麼……」
望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左卻是有些不服的撇了撇嘴︰「這老頭歪理怎麼多,別把李涵秋帶歪了才好,再說,我臉皮哪里厚了,胡說八道嘛這不是?」
「厚不厚我不知道,不過你膽子挺小。」
耳邊傳來水墨畫眉的聲音。
「我怎麼就又膽子小了?」
左扭頭問道。
「當初在我家你不敢,現在可是在你家,我就住在你隔壁,今晚不鎖門,用行動來反駁我呀。」
水墨畫眉目光「挑釁」的看著他,揚了揚手中的秘籍。
「……」
左頓時沒了聲音,靜了片刻才道,「不是跟你說過麼,這和膽子小不小沒關系……切,懶得理你,我要回移花宮了,你隨意。」
說著話,左逃也似的已經拿出開始讀條。
「你這麼吊著我,難道就不怕我哪天憋不住綠了你?」
水墨畫眉忽然又道。
「!?」
讀條瞬間中斷,左竟在游戲里被口水嗆的咳個不停,好真實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