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錄口供前我先說一下你的權利。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現在說的話將來會作為呈堂證供。」男警員說道。
「我沒有殺她,相信我沒有殺她。」小李一听怎麼和電視里審犯人前差不多急了。
「你不要急,我們也沒說你殺人,只是找你說說事情經過,還有你怎麼會在那里。」女警員安慰了他一下。
小李听了這才稍微安心了。「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恩,那麼你告訴我你的姓名,年齡,還有和死者的關系。」男警員問。
「我叫李明陽,今年25歲,是一家公司職員,我是死者的房東。」小李緩緩道。
「你的身份證在身邊麼,給我看一下。」女警員問道。
「有有,在我身邊皮夾里。」說罷小李拿出了身份證遞給了女警員。
女警員接過身份證去對了對,又看看小李,轉身去復印了一份,把原件還給了小李。
「這里有份登記表你填一下。」說罷把一張表遞給了小李。
小李接過一看是份情況登記表,于是把自己的詳細簡歷填了一邊。填完了遞給了女警員。
「好了,你把事情經過說一遍。」男警員道。
于是小李把事情經過詳細講了一遍,當然他不會說昨晚的事。他只是說因為想去看看房客,關心一下,結果看到了尸體。一邊女警員飛快的記錄著。男警員若有所思的提了幾個問題。
「對了,死者的還有一個男朋友。」小李突然想起來補充說。
男警員看了看他,從口袋里拿出來一疊照片,「你看看是他麼。」
小李接過張片一看,差點又想吐,不過還好大概前面吐干淨了,只是一陣反胃。只見照片上是一具腫脹的男尸,但是面目依稀辨認得出是男房客。
「是是。」小李覺得心里涼了半截。
「你報案後不久,我們又接到報案,在離開蠻遠的一條河里浮起來的,這是當時在場的警員拍攝下來的。」男警員說道。
「這兩起案件比較離奇,所以你雖然做完了筆錄,暫時還不能走,等法醫進一步的驗尸報告。沒什麼疑問了你才可以走。」男警員說罷看了看身邊的女警員︰「你做好筆錄了麼,做好了讓他一個人在這里待著。你去整理一下筆錄,一會給我看下。」
「恩好的,我們出去吧。」說著女警員和男警員出了審訊室。
又是許久,男警員進來說︰「你可以走了,不過你手機開著以便聯系,案子結了,屬于自殺,但是我們還要做一份報告上交,通過了才能正式銷案,所以有不詳細的地方還要你回來協助,還有死者家屬要從外地趕來認領尸體,到時候我們會和他們解釋的,你不要和死者家屬直接接觸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說罷領著小李出了審訊室。
小李出了警局,才安心了。但是想起昨晚的事,恍然如夢,又是一陣惡心。
突然,手機響了。
听到手機響,小李嚇了一跳,這時他的神經已經繃緊了,再受什麼刺激他想會瘋掉的。哆哆嗦嗦的接通了手機。
「喂,是小李麼,我是阿憶,你今天干嗎不來上班,老板發火了,連請假也沒請。」
還好是阿憶,他松了口氣,「我今天在警局,也是突發的事情,所以一時忘了請假了。」
「哦是麼,是這樣啊,那你自己向老板解釋啊,那你今天還來公司麼。」阿憶問道。
「哦不來了,我想休息一下,你幫我寫張假條。」小李回道。
「哦好吧,有什麼事麼,要幫忙的話找我啊。」阿憶一幅很關心的樣子。
「好的謝謝啊,沒事我掛電話了啊。」小李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哦好的,拜拜。」阿憶掛了電話,心想這個王八蛋不知又搞什麼鬼,神神秘秘的。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小李躺在床上像生了場大病一樣。心想夠倒霉的,這回真的撞鬼了。忙找出護身符,掛在頭上,雙手合十嘴里念著︰「不要找我啊,不要找我啊,我沒對不起你啊。」
突然手機又響了,又嚇了一跳。拿過手機遲疑了一會,還是接通了。
「喂,呆子,我突然想起來你還欠我頓飯,我要你今天請啊。」那邊穿來阿憶的聲音。
「喂,人嚇人要嚇死人的,你什麼時候不打來這時候打來。小姐。」小李總算疏了口氣。
「你這麼膽小啊,做了什麼虧心事了啊。」阿憶沒好氣的說。
「沒有,要麼你自己做虧心事。」小李答道。
「我不管,今天你請定了,不要說不啊。」阿憶道。
「好吧好吧,你說地方時間了。我一會就到。」小李想想還是惹不起,算了,答應她了。
于是兩人約好了時間地點,小李換了件衣服,洗了個澡,便出門了。
來到了一家餐廳,走了進去,一眼看見阿憶已經坐在了位置上,看見他走進來舉手招呼他過去。于是走了過去,拉開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今天怎麼了,沒來上班,你知道老板今天火很大啊。」阿憶馬上問了。
小李不知怎麼開口,想了想到︰「哦,今天上班路上在河里看見一具浮尸,于是報了警,想不到很麻煩,還要到警局去錄口供。」
「是這樣啊,是不是很惡心啊,樣子,說來听听啊。」阿憶很八卦的問。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小李一經他提起,又是一陣反胃。真恨不得拿起邊上的煙灰缸砸她。
沒辦法,擠出一絲笑容︰「還好,浮尸麼都是一個樣,吃飯了不要談這些。」說罷叫過服務生點了些菜,叫了些啤酒。阿憶也不客氣,又給加了好多,心想要他再請不知要等到牛年馬月。狠狠的點。看的小李眼楮一楞一楞的,心里真是痛啊,臉上還要強作歡笑。
一桌的菜,放在平時小李不在話下風卷殘雲就沒了。今天哪里有胃口啊,偏偏阿憶點了個醬豬舌放在那里。好像偏要和他作對啊。
于是看著阿憶一幅滿足的樣子,自己只好抱著酒瓶慢慢喝。
阿憶見他今天樣子怪怪的,心想大概進警察局進傻了。
小李也沒吃什麼菜,當然很快,幾瓶啤酒下肚,有點醉了。
阿憶覺得冤枉啊,認識他到現在他還沒送過她,卻要自己送他回家。
叫了輛出租車,把他扶進去,一起上了車離開了餐廳。
小李靠在後座竟然睡著了。到了,把小李扶出車門。小李經風一吹,有點醒了,一看不對怎麼不是自己新住處啊,原來阿憶不知他搬家還是把他送回原來的住處。一身冷汗,小李忙說錯了不是這里。阿憶驚訝道是這里啊,上次來的就是這里啊。
小李不想多解釋︰「我搬了,你快進車吧。」
阿憶正奇怪呢被小李推進了車︰「你這家伙有毛病的啊。」
小李忙說︰「以後再和你解釋。」說罷就要上車。但是不知為什麼習慣性的看了下三樓自己的屋子。嚇傻了,三樓客廳的燈突然一亮,窗簾上映出一個懸著的身影。
一下燈又滅了。
小李嚇的啊,立刻跳上了車,把門重重一關,大聲叫著︰「司機,司機快開車,快開車呀。」
司機見他大吵大鬧的,不耐煩的說︰「有毛病啊,開車就是了,嚷嚷什麼。」說罷開了車出小區。
小鈴見他神色驚恐的樣子,覺得十分不解︰「你怎麼了啊,叫什麼叫啊,見鬼了啊,還有你為什麼搬家啊,住的好好的,而且是新裝修的。」
小李一時發覺自己失態,也不多說話。
司機這時回頭問︰「這要去哪啊。」
小李報了下地址。但是聲音還是顫抖的,余魂未定。
「你回答我,你為什麼搬家啊。」阿憶拉了拉他衣袖繼續問。
「你好煩啊,一會兒到了再跟你說。」小李把氣撒在了阿憶身上。
阿憶委屈的低著頭︰「不說就不說麼,干嗎那麼凶啊。」
「我酒喝多了,對不起啊。」小李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大聲,見阿憶那麼委屈,便安慰了一句。
到了住處,兩人進了屋。小李像灘泥一樣癱倒在沙發上。想想剛才驚魂一幕心有余悸。嘴里不停低聲說著︰「不要找我啊,不要找我啊,明天我幫你燒紙錢,你要什麼我燒給你什麼。」
阿憶見他一回來就躺在沙發上,心里又好氣又好笑,真是懶豬。于是想起來他剛喝酒,便走到了廚房想泡杯茶給他。但是發現熱水瓶上都是灰塵,里面哪里來的熱水。便問道︰「你這里有沒有熱水啊,我想泡杯茶。」
「沒有,我買礦泉水喝的。」小李回道。
「你真是懶到極點。那你這里有沒有喝的。」阿憶問道。
「有些飲料在冰箱里面。你自己拿。」小李回道。
「哦。」說著阿憶看到了冰箱。打開,拿了兩罐飲料走到小李面前,「你把腳放下來啊,我怎麼坐啊。」
「哦。」小李正想的出神呢,便放了下來,身子正坐著。
阿憶在他邊上坐了下來,把飲料遞給了他。
見他神不守舍的樣子就來氣,「你倒是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住的好好的干嗎要搬啊。」
小李見她一幅好奇的樣子也來氣了,心想嚇嚇她也好,這麼八卦嚇死她。不過老實說小李確實比較郁悶,也想把事情多一個人知道,畢竟放在心里也憋的慌。
于是大致說住進去發現屋子不大干淨,大概有髒東西,然後出租了,結果今天去看了一下房客死光了。然後今天就到了警局做筆錄。當然和女鬼風流的事不能告訴她,告訴他要給她打死了。
誰知阿憶听的津津有味。還似乎有心的問了句︰「女房客長的漂亮不漂亮啊。」
小李一听,差點又想吐。心下暗罵,八卦的女人真是膽子大啊,撞鬼又不是你,看你這麼興災樂禍,改天我裝鬼嚇死你。
「我就奇怪了,為什麼你當時也住了那麼久啊,為什麼你一點也沒事啊。」阿憶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莫非她看上你了,還是你和她有一腿。」
小李不由心里一寒,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但是不想讓她再說下去,太毛骨悚然。便大聲罵道「靠,這種事你也拿來開玩笑。你有沒有人性啊。」
阿憶又是一幅委屈的樣子︰「我只是逗逗你麼,別生氣。」接著又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你這幾天不對勁啊,原來是撞邪了。」突然又想起來又補充了一點︰「這個鬼很厲害啊,說不定會要了你的命啊。」
說了半天發現小李沒有搭話,很奇怪的轉過頭去,發現小李嚇的躲在沙發角落里直哆嗦。
很久小李說了一句︰「姐姐你能不能不說啊。」用近乎哀求的眼光看著阿憶。
阿憶不由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還笑的出來。」小李真是給她氣死了。
「你是不是很害怕啊。」阿憶這時覺得也有點過份了,想安慰他幾句。
「是啊,踫上這麼多事當然害怕啊。」小李看了看阿憶,一幅很喪氣的樣子。
「今晚我陪你了,我不回去了反正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點。」阿憶笑過後,當然心里也有些發毛。平時小李對他愛理不理的,這次一听他撞鬼開始是有點興災樂禍,但是解氣之後女孩子麼,總覺得有點怕的。再說自己因為公司離開家比較遠,也是一個人租房住的。回去一個人也覺得不敢。現在想想確實很可怕。突然又抬頭看去,小李兩只眼里在發光,完全沒了恐懼的神色。慌忙道︰「你別想歪了,我睡床,你打地鋪。」心想男人怎麼都這樣啊,剛才還怕的要命,現在又動歪腦筋了,所以說真是色膽包天。
「切,誰要踫你啊,我還怕你吃了我呢。」小李發現自己的想法給她看穿了,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家讓我睡地板,你還真夠霸道的啊。」
「本小姐高興怎麼了啊。你怎麼一點風度也沒。」阿憶得意的說。
「看見你頭疼好吧。」小李無奈的說。
晚上,兩人就擠在一間臥室里,阿憶躺在床上得意不時嘴里吐出幾句︰「好舒服啊,好舒服啊,好軟的床啊。」
小李背過身子拉了拉被子,嘟囔了句︰「得意死你,小心被鬼壓床。」但是自己說出這句話也覺得心里涼颼颼的,不由打了個哆嗦。
許久還是沒睡著,小李轉過了身子,突然發現阿憶盯著他看,也沒睡著,于是問道︰「怎麼了你也睡不著啊。」
「是啊,我在想那你的屋子現在怎麼辦啊,還出租麼,都出那樣的事了。」阿憶有點耽心的問。
「當然租了,我干嗎一個月要浪費那麼多的錢啊。」小李回道。
「你這個人真有點財迷心竅。都這樣了還租啊。」阿憶有點生氣了。
「沒辦法啊,我當時貸款的啊,又退不回來的,我也不想啊,但是賣不出去啊。」小李道。「也許我明天燒燒紙錢,再燒燒香,大不了請法師念個經什麼的啊。或許會有效。」
「希望吧。不過說實話你當初不租出去空著就好了啊。」阿憶緩緩道。
「恩。」小李這時也覺得內疚了。心想︰「難怪女房客死了還要嚇我。」嘴上辯道︰「我其實因為自己住了沒事,所以才借出去的啊,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誒。」不由嘆息起來。
「哦,看你還有些良知。」阿憶看了看他,「那明天反正周末,去請法師超度一下了,念念經什麼的。我陪你一起去啊。」
「恩謝謝了。但是你不怕麼。」小李問道。
「當然怕啊,我只是想幫幫你。」小鈴回道。
「哦,謝謝了,真的。」小李感激的看著阿憶。真的有點感動了。
阿憶給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把頭別過去。「睡了啊,明天再說。」又覺得似乎應該安慰他一下︰「你應該放心,我分析下來,你在那里住了那麼久沒什麼事,也許那個鬼對你沒有什麼惡意,所以你不要太害怕。」
「大概我長的比較帥了。」小李不假思索的回道。
「去你的,少臭美了。」話音剛落就見一個枕頭飛過來了。
兩個人鬧了一會,後來都有點累了。于是相繼睡去了。小李醒來,發現阿憶還睡的很香呢。罵了句︰「真會睡,睡死你。身上長滿肉。」
見她看樣子要睡到下午了,就不去吵醒她。于是走出去買些早點回來,說實話,肚子覺得特別的餓,昨天根本沒吃什麼東西麼。想想她反正不起來也不幫她買了。買好了早點到了屋里正準備吃的時候,想想先去洗個手。
洗好了手一回頭,發現阿憶已經醒了,看著他一幅感激的樣子,「你還真體貼啊,知道我起床了肚子餓了。」原來早飯的味道把她給誘醒了。
「倒霉。」小李心里想。但是礙于面子也不便發作。瞪了她一眼。轉身只好再跑一趟。
阿憶正驚訝著呢。見他回來後手里又拿了一份早餐,剛剛反應過來,笑了起來,「你個吝嗇鬼,早買兩份不就好了,還要白跑一趟。」
給她笑的太尷尬了,小李氣呼呼的回了句︰「吃你的,再笑小心噎住。」
當下也不管了,狼吞虎咽似的吃了起來。很快自己那份全部吃完了。肚子還是沒有飽。阿憶看了看他沒滿足的樣子,心里暗笑。于是拿了個包子遞給他,「我吃不完你吃啊。」
小李看了看她,接過了包子,心里想︰「我出的錢給你做好人。我還要感激她。」但是嘴上總要夸她兩句︰「恩,你真好。」
阿憶听了心花怒放,「這句倒還象句人話。」
小李听了差點暈倒。
用完了早餐,小李就坐在一邊發楞了。阿憶見他真是懶透了,于是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一邊又突然來勁了,收拾起房間來了。
小李忙道︰「你干嗎啊,不用你收拾了啊。」
「瞧你這里那麼亂。還不用收拾啊。」一邊說一邊手下也沒停住。
小李慌了,馬上走上前去把她拖到了一邊︰「不用了,不用了。我這里雖然亂,但是很有規律的啊,給你一收拾我東西萬一不知道放哪里那很麻煩了。」心想給她翻出自己的婬穢雜志不是糟了。
「哦,是麼。那好吧,不收拾了。」阿憶只好作罷。但是看見他緊緊抓住她的手,不由臉上一紅。小李看她莫名其妙臉紅,很是奇怪,忽然發覺自己抓著她的手。又和她湊的那麼近,看著阿憶俏生生的臉也不由呆了。情不自禁的慢慢的吻了上去。阿憶發現他的舉動也沒有抗拒。只是閉上了眼楮,微微抬了下頭。
小李吻了阿憶以後腦子里面一片空白。但是阿憶卻很幸福似的貼在了他的懷里。小李看著阿憶幸福的樣子,心想這下完了甩也甩不掉了,我到底在做什麼。懷里象抱著個刺蝟似的。
許久,阿憶還是沒有分開的意思。小李心里急啊。突然靈機一動︰「今天不是說好還有事麼,說好要請和尚來做法事的麼。」便抽身了。
阿憶這才想起來,不由問到︰「那麼你知道哪里有麼。」
小李想想︰「到廟里去看看啊。應該可以聯系的到的。」看了看阿憶︰「我拿個包,一會我們去啊。」
阿憶點了點頭,「恩,照你說的做好了。」含情脈脈的看著小李。
小李給她看得真是難受啊,「哦我現在就去收拾啊。」說罷轉身去拿包去了。
小李帶著阿憶去了自己求平安符的那家寺廟。當然小李帶著阿憶先在廟里燒香。先從大雄寶殿燒了總香。接著去各個大殿各個菩薩面前叩拜。儼然一幅善男信女的樣子。阿憶也奇怪了,小李怎麼這麼會燒香。一套套的,知道好多廟里的規矩。
小李見她一幅奇怪的樣子,就知道她想什麼,說道︰「我膽小,自從撞鬼後經常來燒香,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干脆出家算了,鬼總不會欺負出家人的啊。」阿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