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頭已經靠在井壁上。這麼說,胳膊是從石頭井壁里伸出來的,哈,還真的是,有創意。我已經做好準備去迎接頸骨這段時那一聲脆響了。哪知,卻有一個聲音在我腦子里響起,對,是在我腦子里響起,而不是在我周圍。
這個聲音說︰拿著它,去找極樂古井,便會真相大白。
隨後,眨眼間,緊壓著我的頭的胳膊,消失了。回頭看,只有光滑的井壁。
死拉硬拽的,我還是成功的二次登陸了。剛冒出一個頭,就听到小芝在大喊「寶寶出來了寶寶出來了。」我暈,剛才我下去的時候,可沒見這麼興奮。
看著躺在地上的阿蘭,「她又怎麼了,你們把她打昏了嗎?」
姍姍白了我一眼,「在你上來之前沒幾分鐘,她就突然昏倒了。打昏?!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麼暴力啊?」
我出來前幾分鐘,那不就是那條胳膊消失的時候嗎?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寶寶,你腰上綁著那麼大一坨的是什麼?」曉雪的眼楮真尖。
這時我才記起來原來我還從井下找到這麼一件寶貝呢,看看是什麼先。
讓曉雪幫忙把它解下來,我才可以有時間仔細的看看這個東西。
這是一個不大的盒子,但卻非常的有分量。看起來密封的很嚴,卻沒有上鎖,只是,在應該有鎖的地方,搭扣搭著,一根粗細正好的小鐵棒插在上面。盒子是用木頭做成的,奇怪的是,不知道它已經在水里泡了多久,竟然沒有腐壞,在盒子四周凋刻著奇怪的圖桉,看不明白。
「我把它打開看了。」我一邊說,一邊伸手拿掉小鐵棍,里面會有什麼呢?深深呼吸之後,我慢慢的打開了那個神秘的盒子。
雖然之前並沒有猜出來里面裝的是什麼,但是看到了實物之後,我們幾個人還是大吃一驚。
如此精致的盒子,里面裝的,確實腐敗不堪的一塊肉,毫無血色,散發澹澹的臭味。
「這是什麼?」小芝問。
「舌頭!」
拿著裝有舌頭的盒子,我們攙扶著半昏迷的阿蘭,浩浩蕩蕩的走下了山。
我把在井下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們,大家听了一籌莫展。
「寶寶,大苦古井還比較好找,起碼地圖上有,但是極樂古井,早幾百年就消失不見了啊。我們怎麼去找呢?」姍姍這個理性專家也沒辦法繼續冷靜了。
「不過我想,既然她可以讓我們去找,那應該極樂古井就一定會在浮華山的某個地方。」我分析著。
「對哦,但是浮華山這麼大,誰曉得在哪里?」小芝說的也有道理。
極樂古井,這個據說已經消失了很久的古井,難道還存在于某個我們不知道的角落中?
「好啦,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去醫院吧,阿蘭這丫頭還是去給醫生看看比較好。」曉雪打斷了我的思路,不錯,還去醫院吧。
幾個人在醫院里忙了半天,醫生說阿蘭只是低血糖和輕微的中暑導致了昏迷,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曉雪和小芝先留下來陪她打點滴,我和姍姍回去。
兩個人在路上走著,「對了姍姍,菁菁這麼多天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吃東西啊?」我 然間想到這麼一個事實。
「天呀,要是指望你去想,她恐怕早也就變成鬼了。」姍姍又開始教育我,「我每天走的時候,都會在她桌子上留下一些吃的東西,晚上回去的時候,也都不見了,所以,它應該是餓不死的。不過我倒是餓了,這樣吧,我去寢室拿換洗衣服,你去超市買點東西,我們再去醫院替換她們兩個。」
「嗯?這樣啊,沒問題。」我答應著。「那不如我買好了吃的先去醫院好了,我怕她們餓,大家早上帶去的吃的全被阿蘭糟蹋了。嘿嘿。」
「行,那我先走了。」
和姍姍分手之後,我一個人走在路上,腦子里還在不停的想,今天發生的事情。為什麼,盒子里會是一個舌頭呢?
砰~~~~沒留神撞到了一個人身上,打斷了我的思路,「你怎麼搞得阿,走路還能撞到人。」今天的心情及其不爽,剛好是個機會發泄。只是,我抬頭定楮一看,郁悶,竟然是個和尚!
看著他手里的手機,赫然是我心儀已久但市面還未全面發行我亦無錢購買的,索愛s700c,哼哼,活該他倒霉,走路發短信,還踫到我!
「和尚!你不說聲對不起啊。」我氣勢洶洶,還好旁邊沒人,否則我淑女形象盡毀!
「和尚?你說誰啊?」哪知道,這位仁兄也不甘示弱。
「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比較象和尚啊?」看他,25,6歲的樣子,穿著黃不拉嘰的寬大和尚袍,又是個男的,雖然頭發不像經常看到的和尚的那麼光,但起碼是很短,而且,這里離浮華寺又近,他不是和尚是什麼?
「小姐,拜托你看看清楚。」
「和尚,拜托你先道歉!」我準備耗在這了,反正最近神經緊張的要死,拿這個和尚消遣一下也挺娛樂的。
可是,這個笨頭笨腦的和尚,卻呆呆的看著我不挪眼楮,「你看什麼看啊,犯色戒了你知道不?」我越來越凶。
「哈哈哈哈,色戒?就你這樣的,我才舍不得犯色戒呢!」他笑得也太夸張了吧,我這樣的,我哪樣的?不過,他後來的話卻讓我一愣,「小姐,你怕是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什麼了吧?」他神情很嚴肅。
不該遇到的?他怎麼看得出,難道我遇到大師了?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啊。
「你是誰?」我警惕的問。
「哈哈哈哈,看你這個小丫頭挺可愛的,給,」他從褲子後面拿出一個皮夾,從里面抽出一張名片,郁悶,現在的和尚都這麼闊嗎?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我可不是和尚哈,不過我暫時會住在浮華寺,有問題,歡迎來問。」說完,他就走了,邊走還邊拿著我渴慕的S700c繼續發消息。
看著手中的名片abc網絡公司
王磊
英文名
joe
什麼和什麼啊?現在很流行到和尚嗎?作IT的做到浮華山來。
不過這也讓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快步向超市走去,我要趕快和她們商量一個問題。
二天後
從阿蘭的表情上,我知道她的確有想把我生吞活剝了的想法,這個地方,還真的是不是我們這些人應該來的。
進門之前,就有人警告說姍姍不能穿裙子,小芝的短褲太短,現在,又有人說阿蘭的嗓門太大,天啊,原來,浮華寺的內部是如此的戒條森嚴,為什麼上次來的時候沒發現呢?
「喂,寶寶,你說實話,你來這里是為了見那個和尚,還是來做正經事情?」阿蘭終于發 了。
「我?會去看那個和尚?!太搞笑了吧。就他?一個和尚?!」我的語氣把22年來所沉澱正氣和驕傲全部用上了,「他就是一個小和尚,我們來找的,是個老和尚。」
「你確定人家會告訴你嗎?」姍姍曉得我要干什麼,不免有點擔心,畢竟,這里好像不是我們的地盤。
「怕什麼,問問又不會死,反正佛家就是降妖除魔的啊。」我也不知道佛家到底有沒有降妖除魔的責任,姑且拉出來湊數吧。
「但是,我們已經等了好久了,你所說的和尚,怎麼就沒見一個呢。」好脾氣的曉雪也開始不耐煩了。
「算了,我打電話。」說完,拿出那張joe的名片,不一會,有接通的聲音。
「喂?你好,請問找誰?」
「你的電話不找你還能找誰呀,和尚!」
短暫的遲疑,「哈哈哈,是你啊,什麼事情。」
「我們現在在浮華寺的偏廳,我們相見你師父。」
「我師父?哦,好,你們等等,我就來。」說完就不由分說地掛上了電話。
一回頭,姍姍她們一臉高深莫測但絕對是沒安好心的壞笑,「寶寶,什麼時候這麼凶了哦。」「對人家和尚好點哦。」「說不定是個帥和尚。」
這些人,長著大腦在想什麼呢,都是一些不純潔的東西。哼,我會和一個和尚怎麼樣?!
「哈哈,你們等了很久了吧。」人未到,聲先到,一听就知道是那個和尚。
我正被那伙人調笑的滿肚子氣沒出發,剛好,他適時出現,哼哼,「和尚,你。」我瞪大了眼楮,「和尚,你還俗了?!」
「噓,佛門清靜地,不要大聲喧嘩。」看著一身休閑打扮得他,身後傳來阿蘭她們更大的笑聲。
丟人丟大了。
跟在和尚(為了簡便起見,以後都把joe叫和尚)後面在浮華寺穿梭,外表看來不甚大的廟宇,里面卻別有洞天。越往深處走,越能感覺到一種嚴肅和敬畏,空氣中都是好聞的香火味道,耳朵若有若無的接收著不遠處經堂里傳來的誦佛聲,使心里莫名的感覺一種久違的安全。大家都緘口不語,倒是那個和尚嘰里呱啦的不停的在說。
「我帶你們去見了哲主持,他是我的表叔爺,在這里已經60多年了。不過你們放心,他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你們不要因為他的身份而有所顧忌。」和尚念叨著,「對了,你們來找我叔爺有什麼事情啊?」
我白了他一眼,「告訴你干嘛,你又不是和尚!」
「噢噢,說我是和尚的是你,說我不是還是你,難伺候。」和尚都囔的聲音雖小,但還是被大家都收入耳中,竊笑聲四起。
我正要發作的時候,和尚停住了腳步,「到了。」
花園?!
「走吧,叔爺在里面。」
眼前是一個典型的大師形象,花白的胡子,樸素的和尚袍,眉宇間沒有世俗的污染和紅塵的糾纏,眼楮里透漏出智慧和理性的光芒,威嚴中是一種親切的感覺,反正我看到了哲大師的第一眼,就感覺像《魔戒》里的甘道夫,不過是東方版的。
了哲大師笑眯眯的拿著掃帚看著我們,「是我這個佷孫帶你們來的吧。來來來,過來這邊比較陰涼。」如果不是頭上的香疤,脖子掛的念珠和身上的和尚袍,眼前的這位老人就仿佛鄰家的爺爺一樣和藹。
「叔爺,她們說有事請要請教您。」和尚介紹我們的來意。
「哦?你們有事請?已經好久沒有外面的人有事請來請教我了。」了哲大師爽朗的一笑。「你們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這個」我想了半天,「大師,您知道極樂古井在哪里嗎?」
大師的笑澹去了不少,「極樂古井啊?你們問這個干什麼呢?」
「我們,我們。」我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了個什麼東西,還是阿蘭反應快,「我們要寫一篇調查報告,關于浮華山的古跡古建築的,我們想,如果可以找到極樂古井,應該是一個不小的收獲。」這個謊話還編的算有模有樣,反正,現不能讓別人知道菁菁的事情。
「極樂古井嗎?那時唐朝時候的事情了,現在,大概已經不見了吧。你們要找,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了哲大師的眼神很銳利,似乎能夠洞穿我們的思想一般,「況且,你們這幫小丫頭們,應該不止找到極樂古井這麼簡單吧。」
「大師,您把我們想得太壞了吧,我們只是很單純的要找到極樂古井,況且,听大師的語氣,您一定知道。」必要的時候,打太極是一種良策。
了哲大師看著我們幾個,「既然你們真的要知道,那我也可以告訴你們。」
「真的?!」大家一派欣喜,真的是沒白來一回。
「不過,」原來大師還有要求和條件,不會是要捐香火錢吧?「不過,必須要我的佷孫和你們一起去,而我也會把極樂古井的位置告訴他一個人。」大師不緊不慢,但是我想說他是老奸巨滑(不要說我不恭敬哦)。
「不行!!!!!!!!!」我大聲抗議,與此同時,包括和尚在內的其他人,以至大聲贊同,「好啊好啊。」更夸張的是,和尚竟然馬上就和阿蘭她們結成了同盟!什麼世道!
我站在大師面前,「大師,這不行,我不要那個和尚和我們一起去。」我能讓那個和尚去才鬼,那以後在姍姍她們面前哪里還有面子和尊嚴可言?!
「為什麼呢,丫頭。王磊是一個不錯的年輕人,而且略懂一些陰陽五行之術,極樂古井消失太久,常年不見人氣,恐怕會有一些不干淨的東西,他去,也是對你們的保護。」
道理說得這麼明白,我還有什麼辯駁的權利?再說後面那一群人,嘰嘰喳喳的都在說我,少數服從多數吧。
看了一眼和尚,郁悶,笑得和朵花似的。
告別了了哲大師從浮華寺出來,我們每個人手中又多了一個開了光的玉佛,大師說,這可以保佑我們于危難之中。也好,有了大慈恩寺和浮華寺的雙重保護,心里就更踏實一點了。
離開之前,和尚拉住我,「你們去找極樂古井之前打電話告訴我,記得啊,丫頭。」
「知道了,和尚。」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丫頭。」
「寶寶。」我不耐煩地說,這個和尚,還真羅嗦。不過,似乎不是那麼討厭他。
晚上,大家再次相聚火鍋店,不過這次可沒有吃火鍋,最近煩的大家都在上火,再吃火鍋,估計是要噴鼻血的。
我從包里拿出那個盒子,擺在桌子中央,立即招來小芝的大罵,「拜托,你把這麼倒胃口的東西拿出來干什麼?!你還想讓我吃飯不?!」
「我拿出來當然是為了大家好好研究一下啊。不然你覺得我會把它當醬豬舌啊?!」我不甘示弱的回擊。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有完不?」姍姍發話了,「先把它拿下去吧,看這人心里不舒服,等下joe來的時候再看好了。」
「誰說要他來的?」我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一個和尚來干什麼?」
姍姍笑著看著我,「寶寶,你的反應太大了吧?我們考慮呢,因為以後一段時間,他都要和我們一起行動,所以事情的經過還是簡要的給他知道一下比較好。而且,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啊。」
「對啊對啊,而且我們也覺得他人不錯呢,雖然長得不能算帥翻天,起碼很順眼,寶寶你就將就吧。」阿蘭來勁了。
「將就?什麼啊?我」我把將要說出去的話又活活的咽了回去,因為門口出現了那張和尚臉。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大家對不起啊,」他笑咪咪的,「寶寶怎麼看起來氣鼓鼓的,餓了嗎?我來了你就可以吃飯了。」邊說邊拿了凳子坐在我旁邊。
他不懂什麼叫冤家路窄啊,還在湊過來!
剛想好好的教育一下他,哪知接到來自4個方向的警告眼神,只好作罷,算了,為大局著想,放他一馬。
菜來了,大家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顯然心事重重。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才告以段落,曉雪提醒姍姍,明天還要上山,要再去準備東西。隨即姍姍對和尚說,「我們明天要去浮華山找極樂古井,你也去是嗎?」
「當然。反正我也沒有好好轉過浮華山。」和尚回答的很輕松。
「那麼,如果事情不是我們所說的那麼簡單,而是另有隱情,你還願意和我們去嗎?」
「這個嘛」死和尚故意磨蹭著,「如果不危險,我自然是去的,如果有危險,我更是義不容辭了。」
「好,那我們想走一步去準備東西,」姍姍起來,「寶寶,你留下給joe講一下事情的經過。」看我想要反駁,消未又接著說,「你不要推托,這是事情,你是最清楚不過的,東西也還在你那里。」
說完,她帶著阿蘭一幫人揚長而去,剩下我和和尚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仔細想想姍姍的話,也是很有道理,說不定眼前這個和尚能夠幫我們也不一定。于是,我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仔細的告訴給和尚听。然後,把那個奇怪的盒子拿了出來,放在他面前。
「什麼東西啊?」和尚問。
「你自己看唄。」我有點想惡作劇,看看他看到里面的東西會是什麼反應。
和尚把盒子那過去,打開,沉默,可是神色卻沒有變。「你從那里拿來的?」認識他這麼些天,這是他口氣中少有的嚴肅。
我不免也認真起來,「這個就是我給你說的,在大苦古井里發現的東西。」我偷眼看著他的臉色,似乎有點不對。
「這是舌頭,但是為什麼會有人把舌頭藏在古井里,這里面恐怕有問題。」
「切,我也知道有問題,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高論來。」我又開始嘲笑他了。
「寶寶,我說真的,這恐怕是一個陰謀,誰也想不到的陰謀。不然,不會這樣的。」和尚的語氣中全是憂慮。
「你知道了什麼嗎?」張口我就問,但是沒有回答。
「算了,等明天找到極樂古井的時候,在看吧。」我總覺得他在隱瞞什麼,不過他現在不說,我也有辦法以後逼出來。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才想到一個重要的事情,「和尚,你真的知道極樂古井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他一臉無辜。
「不知道?!」我想一拳打過去,不過強忍下來了,「你不知道跟著我們干什麼!」
「跟著你們找啊。」他依然是一臉無辜。
「了哲大師沒有告訴你嗎?他說會告訴你的啊。」
「對了,叔爺要我帶來一張條子。」他從口袋里翻出一張紙遞給我,「你自己看看吧。」
我展開紙一看︰丫頭,老朽活了這麼多年,這是第三次騙人,我也不知道極樂古井在哪里,不過,我知道磊兒跟著你是沒有錯的,希望你們一切順利,我也在這里等你再來找我。
完全,沒有,語言!
看來,明天的計劃要從長計議了。
「我們要怎麼找極樂古井呢?」這個問題已經不能在耽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