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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04宿舍(三)】

月兌鞋上床後,孟雲志吹滅蠟燭鑽進被窩,突然,他突然感到一絲恐懼從心底直升上來,冰冷的感覺象一條細線一樣從尾椎骨慢慢升上來,遍布全身,讓他有些微微發抖。

他的直覺告訴他,似乎有些地方不對勁。是哪里不對勁呢?哪里呢?他拼命的想,每次快觸模到一點答案時,就無力的敗下陣來,就象離結果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雖然一捅就破,但是卻無從下手,似乎有幾條蚯蚓在記憶的土壤里急躁的拱來拱去,但就是拱不破土層表面。這種猜謎的感覺讓孟雲志很不愉快,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氣惱的想︰媽的,大不了把事情從頭到腳想一遍。

從頭到腳想一遍……

腳!一個電光火花的念頭從孟雲志腦中閃過,恐懼開始擴大,詭異的氣氛開始在屋中慢慢彌漫開來。

孟雲志咬著嘴唇,抑制著心中砰砰的狂跳,把頭慢慢的伸到床下看去。

借著慘白的月光,視線所至,床下一雙紅色的女式拖鞋靜靜的整齊的擺在床下,血紅血紅的顏色。鞋帶上還有個小小青蛙圖案,綠綠的,在淒冷的月光下,伸著慘白的舌頭,張著寬闊紅紅的嘴巴,惡狠狠的面對他笑著,象隨時都有可能撲過來吞噬他一樣。

血紅血紅的女式拖鞋。

宿舍里從來就沒有過女式拖鞋!孟雲志象被電擊過一樣,動彈不得,驀地腦子頓時一片空白,豆大的汗珠從蠟黃變形的臉上滾落下來,他明白自己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了︰剛才他下床喝水時,趿拉的鞋就是這雙冰涼冰涼的女式紅拖鞋,而不是他自己那雙臭烘烘潮濕的運動鞋。毛烘烘的感覺爬上了孟雲志的後背,所有寒氣都直侵自己的肌膚,兩行冷汗順著他的後背溝慢慢流下來,涼涼的,感覺就象一個幽怨的女人在咧著涂得紅紅的嘴唇,站在他的背後,輕輕的著他。

孟雲志用手撐著床幫,用了很大力氣才把視線慢慢移開,他甚至能听見自己脖子慢慢扭動時關節咯吱咯吱的聲音。

是不是酒喝多了錯覺?孟雲志一咬牙,做了幾個深呼吸,把蹦到嗓子的心髒使勁往回咽了咽,閉著眼伸手朝紅拖鞋模去。沒錯,是真的。實實在在存在,冰冷冰冷的!死亡的氣息在逼近……孟雲志心里一激靈,豁出去了!呼的一聲坐起來,緊閉著眼,伸手模起紅拖鞋,模索著打開窗戶,使出渾身的力氣,把紅拖鞋扔到了外面的草叢里。

孟雲志全身都被冷汗浸濕了,他躲在被子里瑟瑟發抖,七魂六魄已經飛了一半,委屈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他多麼希望剛才的事這是那兩個同伴的惡作劇啊!但他知道,那兩個小子這會正裹著大衣在網吧窩著津津有味的打游戲呢,才沒心情理自己。門上鎖了,睡時他明明檢查過的。紅拖鞋從哪里來的?不偏不倚的跑到了自己的床下?

一雙女人的手伸向了孟雲志,掀開了他的被子,伸向了孟雲志的頭……

孟雲志大叫一聲,坐了起來,直愣愣的看著前方。正伸手來模他額頭的徐曉倩嚇得也大叫一聲,渾身一激靈,跌坐在床上。孟雲志看到是女友,一顆心才慢慢平定下來,渾身癱軟,倚在了床頭,半天說不出話來。

徐曉倩睜著還有些惺忪的眼,拍著胸口,瞋道︰「怎麼了?嚇死人家了。」模著孟雲志的額頭,「你是不是做惡夢了?剛才你說夢話把我都驚醒了」。

孟雲志是不會說原因的,他不想讓女友就這樣小看他。他臉上擠出幾絲笑容︰「我我,我剛做了個惡夢,沒事,睡吧。」徐曉倩調皮的刮了他的鼻子一下,轉身又打了個哈欠,躺下開始進入了夢鄉。

渾渾噩噩中,孟雲志心慢慢平靜下來,眼皮也開始睜不開了,慢慢的,進入了灰蒙蒙的半睡眠狀態。

「吱呀」仿佛一扇封閉了幾個世紀的木門被緩慢的推開了,清晰的聲音如一把尖刀,撕開了孟雲志灰蒙蒙的睡眠狀態,再次把孟雲志拉回了黑漆漆的夜。孟雲志一驚,听聲音的位置,應該是院里對面的門開了。

對門!404室!

接著,一陣輕微緩慢的腳步聲從門中傳出來,緩慢的讓人心跳幾乎都要停止。像一個涂著濃妝花臉的京劇戲子,在昏暗的舞台燈光下認真的排練,有板有眼的走著台步,沉重緩慢但又輕盈婆娑,腳步聲從對面由遠及近慢慢傳來,最後走到宿舍門前,腳步聲音戛然而止,好久好久。

雖然隔著一層厚厚的木門,孟雲志還是能感覺到門後細細的呼吸聲孟雲志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感覺已經嚇出毛病了。

孟雲志此時感覺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毛烘烘的恐懼感包圍著自己,意識也凝固了,听覺已經無目的的隨著聲音漂游。外面這時靜了下來,只有沙沙的聲音,也許是寒風在卷著一些殘枝敗葉在玩著一個無聊的游戲,或者是老鼠拖著幾個米粒在寒冷空曠的門口倉惶而逃,孟雲志的心好像也隨著沙沙的聲音在風中飄上飄下,迂回翻轉……

突然,「篤……篤篤……」幾聲緩慢而清晰的叩門聲象幾記重錘一樣,狠狠的錘在孟雲志的心上,把孟雲志從風中推向了萬丈深淵,孟雲志有種失重的感覺,如一個高飛的風箏忽然斷了線,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寧願馬上逃離這個地球,隨便跑到哪個火星土星什麼都行,或者變成一個卑微的老鼠,鑽進地洞中起碼那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篤……篤篤……」叩門的聲音在頑強的持續著,似乎還夾雜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她似乎在唱著一出獨角戲,偶爾失意,偶爾爭吵,偶爾低低的哭泣,偶爾又磔磔的發出幾聲人的的笑聲……

徐曉倩不知什麼時候也驚醒了,用被子蒙著頭,渾身發抖,低低的抽泣著。

詭異的氣氛伴著慘淡月光在屋中彌漫,冰冷的感覺壓迫的讓人喘不過氣來,腐爛的氣味充斥著整個宿舍……

孟雲志沒有勇氣問門外是誰,也喊不出來,嗓子已經被砰砰跳的心髒堵了個嚴嚴實實。他不知道外面是什麼人,或者說不知道外面的是不是人。

天灰蒙蒙亮了,整個天地都好像籠罩在一團壓抑的灰色霧團中。

通宵的游戲結束了,迷迷糊糊中已經睡著的我們從網吧走出來。上官甲子一路上嘟嘟囔囔,大罵這個網吧的電腦比上次來更破了。

灰蒙蒙的校園空曠寂寥,沒有一個人。校園的大路盡頭被灰色的霧團掩蓋,好象不知道會通向何方。前排的破舊的學生宿舍象一個步入暮年的老人,在風中冷冷的佇立著,黑洞洞的窗口象一雙雙幽怨的眼楮,狠狠的瞪著我們,感覺很不舒服。我和上官甲子迎著瑟瑟的寒風,縮著脖子哆嗦著往宿舍走去。

我們縮著脖子站在宿舍門前,打著哈欠慵懶的敲著宿舍門,想爭取再鑽回被窩,睡個舒服的回籠覺。

敲了幾下,沒人回應,宿舍中一陣女孩的抽泣聲傳來,我和上官甲子吃了一驚,對望一眼,大聲的喊道︰「孟雲志!孟雲志!開門!」並開始大力的錘門。

捶了好一陣,還是沒有人開門。一種不祥的意識涌上我的心頭。難道是……我心頭一緊,後退幾步,沖上去開始大力踹門,媽的,宿舍的破木門平常上鎖時不容易,踹開倒容易。沒用幾下我們踹開門,沖了進去。

還好,沒有我想的盜竊、入室搶劫或凶殺案,孟雲志的女友也沒有衣衫不整。

我緊繃的心松弛了下來,環顧宿舍內四周,一切正常。徐曉倩在床邊坐著,低著頭,肩膀一動一動的,淺淺的抽泣著。孟雲志在床上斜斜的靠著,人象老了十歲一樣面容憔悴,雙目無神,呆呆的向前看著。地上扔滿了煙頭。

我踱到孟雲志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怎麼,又吵架了?」接著偷偷看了看徐曉倩,故意提高聲音道︰「你小子還不去給你最最親愛的姑娘賠禮道歉?小心把你流放到草原上放羊快,非要我們兩個親自押送才行?你……」正要再貧上幾句,還沒說完,孟雲志呼地一聲站起來,冰冷的雙手緊緊攥住我的衣領,歇斯底里的大喊︰「滾!滾!都他媽的給我滾」!正在刷牙的上官甲子被嚇了一跳,嘴里的牙膏沫差點咽下去噎著。孟雲志蒼白的臉有些發青,血紅血紅的眼楮瞪著我,我張目結舌,不知所措。

孟雲志大喊過以後,又象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蹲到地上,雙手抱頭,嗚嗚的哭了起來。我開始意識到事情不妙,趕緊和上官甲子使個眼色,把徐曉倩叫到門外,詢問情況。听完徐曉倩抽抽噎噎的說完後,一股涼氣從我心底慢慢升了上來,冰冷布滿了全身的毛細血管。上官甲子听了大怒,轉身走到404門前,猛地朝門踹去,口里大喊︰「來呀,偷偷躲在里面嚇人算什麼玩意!什麼東西!你出來呀!你出來呀!」踹完了似乎還不解氣,拾起一塊轉頭,朝404的窗戶猛地砸去。

「 啷」玻璃的碎裂聲在灰蒙蒙的冬日早晨顯得特別刺耳,象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的聲音。我不由得嚇得倒退幾步,拉住了上官甲子。

我們轉過身去,又回到了宿舍,安慰了半天孟雲志,把徐曉倩送走後,我們躺在自己的床上,默不作聲。想來他們也是和我一樣心亂如麻。

中午,我們隨便各自吃了些泡面,繼續發呆。孟雲志看來並不想和我們描述和討論昨晚的事情。我想講些笑話調節一下氣氛,講了幾句,發現大家都心不在焉,只好作罷。

夜幕降臨了,黑漆漆的夜再次來臨。

我們早早的吃過晚飯,把門插的死死的,孟雲志還是保持老姿勢,上官甲子在床上翻看著雜志,我呆呆的望著窗外的黑暗,陷入了沉思。

黑夜象一個無底的大洞,這個黑漆漆的大洞里有什麼呢?有我們白日里司空見慣的事物,是不是還有一些未知的、不可預測的、我們白天見不著的東西呢?或者窗外呼呼的尖哨聲並不是冬日凜冽的寒風掠過樹梢,而是它們借著黑暗的籠罩,肆意的揮舞著青白色的爪子,在磔磔的獰笑?當你望向窗外的黑暗看時,是不是它們也潛伏在黑暗中,瞪著血紅的或白森森的眼楮偷偷窺視你的一舉一動呢?

當你感覺後背涼涼的時候,你敢保證不是它們站在你後面,輕輕的用冰冷的手或者叫做爪子著你嗎?你肯定能感覺到它的呼吸的。不過千萬不要貿然猛地轉頭,那樣會嚇著它,更會嚇著你的。

胡思亂想中,慢慢的我進入了夢鄉。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的听見悉悉索索的聲音,我費盡好大力氣把眼睜開一條縫,借著月光一看,原來是上官甲子在穿衣服。我閉上了眼楮,隱約又听見了開門的聲音,這小子,晚上水喝多了,上廁所去了吧。

一覺睡到天亮的感覺真好,渾身充滿了力量。望著窗外薄薄的魚肚白,我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往旁邊床上一看,孟雲志還在酣睡,鼾聲震天,我拿了點衛生紙,卷成一個小棍形狀,慢慢的伸到他的鼻子里面。孟雲志鼻翼開始忽閃,嘴邊的肌肉也來回抽動,終于忍不住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睜開眼一看是我的惡作劇,懊惱的揮了揮手,翻身又呼呼大睡。我拼命忍住笑,想再戲弄一下上官甲子,抬眼望去,他的床上卻沒有人。今天這小子起的真早,可能又去外面吃他喜愛的豆腐腦和小籠包了吧。

我穿好衣服,打著哈欠,慢慢打開門,眼前的一切卻讓我驚呆了,404的門虛掩著,上官甲子在404門前地上趴著,一動不動。身子在門檻上伏著,頭朝著我們宿舍的方向,小腿和腳卻還在404宿舍內,似乎想從404屋內拼命往外跑,但還是最終沒有逃月兌一樣。

我心頭一陣恐慌,大喊孟雲志,他出來後也嚇呆了。我們跑過去手忙腳亂的背起上官甲子,直奔校醫室。

捶開校醫的門後,校醫從夢中驚醒,檢查了一下,告訴我們並無大礙,摔了一跤後在外面時間有點長,手腳有點麻木凍僵了。搽了點藥水便讓我們扶上官甲子回宿舍休息。

上官甲子醒來後,已是將近中午。顯然受了很大刺激的上官甲子慢慢睜開眼楮,木然的看著我們,並不說話,眼淚卻從眼角滑落了下來。等他確定自己真的是在熟悉的宿舍,邊上坐的是我們時,忍不住號啕大哭了起來。我們的眼楮也不由得濕潤了。

等他情緒穩定下來後,孟雲志給他買回來熱氣騰騰的粥,喝完後,他點燃了一根煙,狠狠的抽了幾口後,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恐懼,慢慢的給我們講述了昨天晚上他終生難忘的極度恐怖驚魂的經歷。

時間拉回到昨天晚上。

上官甲子翻看著雜志,慢慢眼皮開始沉重,意識也開始朦朧起來,便把雜志扔到一邊,拉過來被子,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慢慢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朦朦朧朧間,一個細細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輕輕的,柔柔的,象漂浮在冬日和煦暖風中的羽毛,隨風舞動,暖洋洋的讓人慵懶。上官甲子的意識不由得被聲音吸引,注意力開始放大,思維逐漸也更加朦朧起來。隱約感覺象一個哀怨的女人在矜持的吟唱,音符從紅紅的嘴唇中流動出來,攝人心魄,令人無法抗拒。一種哀怨、憤恨的情緒開始在上官甲子的體內象毒草一樣滋生,瘋長,佔據了他的整個心靈。

窗外,夜更黑,風更大了。狂風卷著殘枝敗葉惡狠狠呼嘯著,在落葉的哀嘆中不知疲倦的一遍遍拍打著窗戶,似乎想沖進來把我們吞噬掉。

冰冷的吟唱在上官甲子的听覺世界里仍在繼續。天地灰蒙蒙的,象一張大網罩住了心頭,壓抑的讓人想發瘋。似乎只有吟唱的地方出現一點光明,讓人無限向往。上官甲子模索著穿好衣服,下了床,朝光明走去。

咆哮的狂風更加猖獗了,呼嘯著掠過樹梢,興奮的吹著怪異尖銳的口哨,因為它看見,上官甲子正慢慢走近對面的404門口。

404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里面黑糊糊的。如同一個人的黑眼球,冷冷的、惡狠狠的瞪著門外的一切。

地平線上的光亮在上官甲子灰蒙蒙的天地中越來越近、越來越亮。他甚至都有想快步跑上前去,跪倒在地,讓光亮撫慰他壓抑了許久的心靈。低低的吟唱聲也越來越清晰,如一縷冰冷的水線,直入骨髓,冰冷遍布了全身。上官甲子「吱呀」一聲推開了404的門,走了進去。誰也沒有注意到,當他走進去時,門悄悄的關上了。

仍舊是灰蒙蒙的天,像是在夢中。低低的吟唱很近,仿佛就在背後,甚至能感覺它在脖子上呼出的氣息,冰冷冰冷的,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讓人幾乎窒息。

上官甲子打量著屋內,灰蒙蒙中,物體的顏色卻很清晰。擺設很簡單,窗戶邊桌子上擺了幾本書和筆記,桌子上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紅花,在一個破舊的瓶子里正鮮艷的怒放著。屋內最里面是一張床,床單是紅色的,很干淨。床邊坐著一個紅衣服的女孩,長發低垂,腳上穿著一雙漂亮的紅式拖鞋。正向他招手。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上官甲子覺得她是在對自己微笑,她笑起來一定很好看吧。上官甲子想著,慢慢走了過去。

應該是女生的宿舍,上官甲子想。他幫女生搬家時去過女生宿舍,布局大致相同,但似乎沒有女孩喜歡穿這麼鮮艷的紅衣服和鮮艷的紅拖鞋。

紅拖鞋!一個恐怖的念頭象一個炸雷般驚醒了上官甲子,他猛地清醒過來。一縷寒氣劈開了他灰蒙蒙的混沌世界,瞬間,灰色變成了無邊的黑暗,腐爛的味道開始濃烈的包圍上來。冷汗,悄無聲息的順著額頭流了下來。他想逃離這里,但是手腳似乎已經麻木,移動不得半步。,當上官甲子的眼楮慢慢適應了黑暗時,他發現,屋中空蕩蕩的,牆角堆著幾張廢舊的床,廢舊的板凳以各種姿勢被扔在上面,在黑暗中,象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匍匐在牆腳,一動不動。

詭異的感覺開始籠罩了上官甲子的全身,毛烘烘的感覺開始從背上慢慢上升。「嘿嘿」磔磔的怪笑聲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讓上官甲子頭皮發炸,渾身的汗毛也立了起來。听得出,笑聲是從上面傳來的,上官甲子慢慢抬了抬僵硬的脖子,朝上看去,一驚之下,頓時跌坐在地上,發不出一點聲音。

房梁上,吊著一個人,一個穿血紅衣服的長發女人!紅衣,紅褲,蒼白的腳上套著雙紅拖鞋,在黑暗中微微擺動。正是她在磔磔詭異的獰笑,笑聲充滿了憤恨和恐懼,歇斯底里,似乎想把整個黑夜刺穿。

上官甲子頓時頭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跑!一定要跑出這個可怕的夢境!但是,這是夢嗎?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起身奮力朝門口跑去,剛使勁拉開門,一種絲狀的物體纏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了回來。上官甲子感覺自己在上升,雙腳慢慢已經離開了地面,他頓時感覺呼吸困難。他掙扎著抬頭望去,房梁上的女人正用長長的頭發纏著他的脖子,白森森的眼楮惡狠狠的瞪著上官甲子,獰笑著拉著他一步步離開地面。離上官甲子越來越近的,是腐爛的味道和一張恐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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