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醒來後,我還是能記得同學的樣子,還有死後那張可怕的臉,我知道這一切也許避不開了。
「老二,不知怎的,我……我總覺得同學他就在這里,我每天都睡不著,只要一閉上眼楮,就看見他的樣子……」老四捂住了腦袋低著頭啜泣,顯得十分愧疚。
「我一直在想,咱們那時候是不是應該听你的,去自首比較好呢?我總覺得同學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沒事的,這只是你的心理作用,我們一定會沒事的。」盡管我不斷安慰著他,但自己的心里也是同樣忐忑。
窗外還是呼嘯的夜風,我不知道世上是否真的有鬼,但事到如今,也只好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就這樣,房間里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老大推開進來,他將咖啡分給我們︰「咦,老三呢?」他看見只有我們倆,于是隨口問道。
「不是說去廁所了嗎?」我抿了一口苦咖啡,回答道。
「廁所?我都出去十多分鐘了,他竟然還沒拉完?」老大疑惑地說道,頓時,我們都感覺到不妥,剛才我一直顧著和老四聊,也沒發現老三的行蹤。
「他……他不會也出事了吧?」
「呸!閉上你的鳥嘴!」老大敲了他一下,然後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我們也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出于自身的害怕,我們將走廊燈全開了,這里一片光明,總算是沒有那麼嚇人,但不知為何,我卻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氣氛,從踏進這里開始,我便覺得要發生什麼事情。
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我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老大在前面帶路,出來之前,他還拿了一根棒球棍,說要防什麼身。
其實我們根本不知道,它要來的話,就算拿火箭筒都是徒勞。
篤篤篤……我們凌亂的腳步聲回蕩在走廊里,不多時,我們來到了洗手間門口,老大使勁地拍著門︰「老三,你在里面嗎?在的話應一聲啊!」他叫了好一會兒,但奇怪的是,里面卻沒有一絲回應,好像根本沒有人似的。
「會不會不在里面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可是門上鎖了呀,只有在里面才能做到。」老大做了個推門的動作,向我解釋道……不會吧?難道老三真的……我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想下去。老四更是嚇得縮成了一團,只是一個勁地嚷著有鬼。
「別吵,我去拿鑰匙。」老大拋下了這麼一句,然後急忙跑回房間看著他的背影,他忽然感到莫名的恐懼。
來了,難道同學他真的來了?他到底像干什麼?難道真的要我們血債血償嗎?難道頭七的傳說也真的?我的心里無比混亂,只覺腦袋開始哦越發脹痛起來,難受得要命。
「來了!終于找到了。」半晌,老大終于回來了,我們讓開了道路,他快速地把鑰匙插進里面,轉動門把︰ 嚓!清脆的解鎖聲響了起來,不僅如此,我還听見了水滴的聲音。難道老三真的里面?這樣的話,為什麼他一點回應也沒有?老四的話不會真的成真了吧?
我們帶著無比忐忑的心,老大一腳把門踢開的同時把棒球棍舉了起來︰萬幸,一切正常,里面並沒有出現什麼可怕的場景,而且老三也不在里面。只是水盆剛好滿了,偶爾滴下幾滴水,給人奇怪的感覺。
「怪了,老三不在的話,門是怎麼鎖上的?」老大撓著腦袋,反復地檢查著門鎖。
「會不會是從這里出去了?」老四指著上方的窗戶道。
「怎麼可能?你看看那里有多高。」我們順著他的指向望過去,果不其然,排氣窗起碼有兩米高,而且不大,就算是勉強站上去的話,也很難鑽出去。再說了,老三為什麼要爬出去?
「算了,看來他不在這里,要不咱們先到處找找吧。」老大建議很快得到我們的同意,于是,大家將所有房間門都開了個遍,奇怪的是,到處都找不到老三,他就像空氣一樣,徹底蒸發在這幢房子里。
「奇……奇怪了,怎麼會找不到呢?」老大抹了把汗,額間的汗水在燈光下閃著光。
「房子里到處都找不著,難道是出去了?」我提出了疑問,但很快又被老大反駁回去。
「不會的,我當時就在廚房煮咖啡,如果有人經過大門的話,我肯定會知道的。」聞言我們都明白了。廚房就在最靠近大門的地方,如果要開門的話,的確聲音會很大,老大不可能會听不見。
那麼說的話,老三難道還在房子里?可是,為什麼到處都找不到他?這……這難道是同學的所為?我們面面相覷,大家心里都盈滿了恐懼。現在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沒錯,就是同學的所為,就像那天晚上一樣,他悄悄地潛進來,然後將老三帶走,甚至……可能已經殺死了他!我抹了把汗,耳朵里發出嗡嗡的鳴聲,一時間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頭頂的燈管開始閃爍起來,是那種很快的閃爍,一點也不像平時壞掉的情況。同時,不知道哪里發出呃呃的響聲,就像鬼魂的索命聲音!我們嚇得就差沒抱在一起,只能緊緊地縮成了一團。
「他……他來了,肯定是他來了!」混亂中,老四手舞足蹈地抱住我們,一邊厲聲尖叫著。我也被他影響了,渾身戰栗不已。
「喂,你們別叫了,冷靜點!」一雙大手拍在我的肩上,抬起頭來,閃爍的燈光映在老大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也許只是電壓不穩而已,沒事的。」他強作鎮定對說道。
同時,打火機亮了起來,黑暗中燃起了一絲亮光,我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過了好一會兒,終于稍稍冷靜下來,等到我們清醒點後,老大打了個手勢,示意要去看看,我們不敢逗留,只好緊緊跟著他。
我的目光掃過窗戶,下一刻,好像有什麼東西閃過。我凝神一看,只見門外好像站著個人,他舉起手想要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