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親眼目睹老者被一不明生物叼走鑽進電梯井,都紛紛吃了一驚。
姬雪飛駭異的樣子看著李牧野,問道︰「老李,剛才過去的是什麼?那老頭子被那東西咬死了。」
老崔道︰「好像是一只大老鼠,跟咱們之前見過的那紅皮大耗子差不多。」
那東西動作快如閃電,電光石火的剎那只有小野哥看清楚了,那是一頭白冠巨鼠,肚皮上有一條淺白色細線,全身紫黑色的鬣毛油光嶄亮。分明是一頭無論氣勢還是體魄都勝過鼠國里孫德壽豢養的鼠帥的新鼠帥!
「別瞎猜了,就是一只巨鼠。」李牧野神情凝重,沉聲道︰「這里頭情況不太對勁兒,咱們先撤出去再說。」
仨人回到前面的展廳,大門緊閉,李牧野過去先嘗試開鎖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用力推一把,發現這大門竟是金屬的,極其沉重,多點鎖緊,難以撼動。
老崔道︰「不能走門,還不可以走窗戶嗎?」
話音剛落,就听見四周圍傳來機關啟動的聲音,四面的窗口紛紛落下千斤閘。
姬雪飛一驚一乍叫道︰「壞了,咱們中計走不了啦!」
李牧野嘿的冷笑,道︰「不讓走就不走,索性來一個明知山有鼠,偏向鼠山行!」
仨人又回到二號廳,地上忽然多了一具尸體,已經被啃食的只剩下殘缺的骨骼,還有老鼠趴在骨頭架子上 嚓 嚓的咬著。旁邊有散落的衣物,依稀正是剛才那老者穿過的。
老崔道︰「剛才還沒見這尸體,如果是那個老頭,這吃的未免也太快了。」
姬雪飛眉頭緊皺,道︰「看著太嚇人了,衣服沒有錯,就是他。」
電梯井中傳出尖銳的叫聲,周圍鼠群剎那間騷動起來,細密如潮的聲音響徹入耳,密密麻麻的感覺油然而生,令人心驚肉跳。有耗子大軍在往這里集中,姬雪飛的面色都白了,那老貓魁斗伏在姬雪飛的懷中,眯縫兒著雙眼,嘴里忽然發出呼嚕嚕的聲音,幾只還在啃骨頭的小耗子登時嚇的瑟瑟發抖。
李牧野吩咐道︰「放開它。」
姬雪飛拒絕道︰「剛才那大耗子沖出來叼人的時候它炸毛了,我要不抓著它,說不定就沖上去了,它這麼小,怎麼能是那大耗子的對手。」說著,依然抱住魁斗不撒手。
李牧野肅然道︰「你要是不那麼害怕,死抱著它,也許這老頭就不用死了。」
姬雪飛見李牧野神情嚴肅,知道事情非常嚴重了,這才乖乖的交出了魁斗。這老貓一下子從小丫頭懷中跳下,站在那里抖抖毛晃晃頭,抻了個大大的懶腰,四肢攤開,尾巴豎起,忽然發出嗷嗚一聲吼叫,聲音大的好似旱天雷,轟轟回響中,梁上耗子紛紛墜落,宛如下雨一般,頃刻間落的滿地都是。
李牧野對已經看傻了眼的姬雪飛說道︰「我這老貓你別看它長得小,卻是上古奇獸猰貐,五部蟲地師尊它為聖獸,獅子听它一聲吼都嚇得屁滾尿流,何況這些鼠輩。」
姬雪飛追蹤李牧野到太湖鼠山卻並未進入到鼠國內部,對于猰貐魁斗的威力也並不了然。上次李牧野用捻虎須之法借魁斗的威風嚇退鼠群救了戈登等人,她雖然也在場,卻只道貓鼠相克使然,並未瞧出其中關鍵。她不問起,李牧野便懶得跟她介紹,所以直到此刻才知道這行為邪異喜歡在女孩子懷中貪睡的老貓竟是世間一頭奇獸。
「原來這老貓的來頭這麼大呀。」姬雪飛看著魁斗道︰「你長的這麼小,面子卻真大呀,我以前雖然覺得你不簡單,卻也沒覺得有多出奇的,想不到還小看了你呢。」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面對滿地死耗子和一具啃食的慘不忍睹的尸骨,她的表現已經算十分大膽鎮靜了。
李牧野向魁斗招手,拍拍自己的肩頭,老貓立即縱身跳了上來。
「這地方十分古怪,我感覺事情恐怕比咱們猜想的復雜的多。」李牧野沉聲對二人說道︰「我先下去看看情況,你們留在上面等我的信號。」
姬雪飛道︰「你一個人不會害怕嗎?要不要我陪你一起下去?」她自己明明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卻還在強自保持鎮靜。
李牧野看著她,笑著說道︰「這上面都是死耗子,你就怕成這樣子,到了下邊說不定全都是那些紅皮大耗子,不長眼楮的往人身上撲,你豈不是要嚇死了?」
「那老李你自己小心些。」姬雪飛說著從隨身百寶囊中取出一根竹筒,道︰「我這里有百邪不侵的龍涎珊瑚膏,你抹一點在太陽穴上,可以保持頭腦清醒。」
李牧野知道她向來豪爽,師門寶貝從來不當回事,送出去的東西不喜歡往回拿,便索性接在手里,按照她說的抹了一點點在太陽穴上,又遞還給她讓她和老崔也各自抹一點。安頓好了,這才帶著魁斗來到那電梯井前。
電梯的電源指示燈已經沒有反應,看來是電梯的電力系統出現了故障。李牧野往下看了一眼,毫不遲疑的縱身跳了下去。一落數米,半截腰忽然張開手臂撐住電梯井的兩面牆交匯的夾角,穩住身形後繼續下落,經過地下一層,二層……一直來到地下七層在到底。回頭對上面等待的老崔和姬雪飛說道︰「下邊有幾十米深,你們身子沉就別下來了。」
從空洞的電梯間里出來,入眼處卻是座光線昏暗的大廳,布局跟上面的差不多,只是擺放羅列的東西都已經被破壞翻查過了,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李牧野一眼就看到地當中陳列著幾百具被撕爛的尸體。這些人都已經被啃的面目全非,但身上穿的衣服還可辨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件衣服上都有類似的徽章,竟依稀都是莊園的工作人員。
饒是小野哥皮厚心黑也不禁暗自心驚,這孫老魔太歹毒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地方死了這麼多人,又被破壞的如此嚴重,看這架勢,此地早已經成了他養耗子的秘境。莊園里的人竟似都已經被耗子吃光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干?還有這紅盾莊園的主家人都去了哪里?既然人都死光了,那個接待自己的老者又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