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祿被人救走了,救他的人就混跡在白雲堂元老部成員當中,不意外的,這個人也是易容改扮過的。此人身手之強,連位列六大天王的影子宗師都沒有把握阻攔,白無瑕的語氣里,甚至有將此人與自己和玄塵平起平坐的意思。
白無瑕道︰「他苦心孤詣多年才抓住這麼一個意外造成的機會,形成了今天的局面,本可一戰的情況下卻就這麼放棄了,說實話,有點出乎了我的意料。」
高月龍看著李牧野,笑道︰「堂主肯為了這小子把奪天再造丹的丹方傳給劉長風,卻也是大大出乎了老朽的意料。」
白無瑕道︰「當時的局面下,若是不答應,便只能強留人,一旦交手,那人必定出手,算上孫德祿那三只大耗子和多不計數的鼠兵,雙方實力相差無幾,而咱們無論輸贏都逃不掉一個慘字,劉長風就是看破了這一點才敢那麼獅子大開口的。」
高月龍道︰「這個結果對王霸來說的確十分遺憾。」
白無瑕目光落到李牧野臉上,四目相對,輕輕嘆了口氣,道︰「今後我跟那人便是涇渭分明的敵人了,你要如何選擇呢?」
李牧野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除了憤怒外,更多是一種深切的無力感,道︰「我的選擇對你對他能有多大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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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高原,風中塞外。倩女無瑕,牧野蕭蕭。
李牧野面對她的深情凝視,煞風景的︰「我有句髒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無瑕淺淺一笑︰「只要你不說離開我,隨便你說什麼都可以。」
李牧野遲疑了一下,嘆了口氣,對著這張清麗秀美的傾城容顏,終于還是沒能罵出來心里那句話。
「這可有點不像你了。」白無瑕笑嘻嘻道︰「在大漠里那會兒,你罵人可沒這麼客氣過。」
李牧野道︰「那會兒你前頭還沒這倆球,我覺得自己還是你爸爸,所以才沒跟你客氣。」
白無瑕面含春色,笑意濃濃,湊到李牧野身前,故意將胸脯挺的高高的,與李牧野的當胸若即若離,問道︰「喜歡嗎?我能這麼快恢復到鼎盛水準,甚至還有些小進步,其實你是功不可沒的。」
這個迷死人不賠命的妖精。李牧野深吸了一口氣,向後退了一步,道︰「保持距離,我還沒原諒你呢。」
「不是說男女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白無瑕笑嘻嘻道︰「要不要叫你兩聲爸爸?」
李牧野道︰「你要喊我爸爸,就得喊那人爺爺。」
白無瑕笑容頓消,呸了一下,道︰「你還拎不清楚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注定跟他沒這個父子緣分了,那個大魔頭陷害我在先,為了坐上白雲堂主的位置,勾結外人險些毀了白雲堂兩千年基業,我跟他之間永遠只能是敵人。」
李牧野道︰「這是你們之間的問題,我對這些事情其實沒多大興趣。」
「這麼說,你還是要離開我?」白無瑕變臉了,寒著臉道︰「李牧野,你還是忘不掉北美那個女人是嗎?」
李牧野點頭,絕情的︰「跟她一起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和那個人的江湖世界,我不喜歡。」
白無瑕冷笑道︰「你已經進入到我的世界了,想就這麼說走就走嗎?」
「不然你想怎樣?」李牧野滿不在乎的︰「嫁給我,你就是那個人的兒媳婦,生了孩子繼承白雲堂就等于那個人的孫子繼承的,然後你爭了一輩子,豈非白爭了?你做好這個準備了?」
「呸!」白無瑕撇嘴道︰「自戀狂,誰說過要嫁給你了,再說,真生了孩子也是跟我姓白的,跟那個人沒有半點關系。」
李牧野道︰「感情的事情我比你經驗豐富,咱們這種關系,硬在一起其實並不合適,當日你所以答應他們的條件,更多是為了不想跟那個人正面沖突起來,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現在你已經清除了白雲堂內部的隱患,他也得到了自由和一張珍貴秘方,你們之間算是打了個平手,若是我還留在你身邊,反而對你是個掣肘,倒不如放我自由。」
白無瑕沉吟不語。朔風勁吹,亂了她的短發。她的手捏著自己的衣角,輕咬嘴唇,眼中含著如煙似水的溫柔,定定的注視著李牧野,道︰「如果我的生活里只有你我,你信不信我願意為了你舍棄一切,甘心情願做那老魔頭的兒媳婦?」
這個戲精,又他嗎跟我面前演戲,老子信你才怪。李牧野心里的話斷然不敢說出口,她管李中華叫老魔頭,實際上她自己也是不遑多讓,甚至行事狠絕猶有過之。小野哥在沙漠里常把先奸後殺掛在嘴邊,卻從來沒有過具體的動作。可若是真把她給激怒了,絕對干得出來。
她貼了過來,整個人溫柔的依偎在李牧野懷中緊緊抱著。
「你有你不能舍棄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咱們之間這一趟旅程已經結束了,是時候回到各自生活了。」李牧野輕撫她被風吹亂的短發,溫柔的︰「想我了可以來看我,也可以通知我去看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我還可以隨時為你效勞。」
「爸爸,爸爸,親爸爸。」她忽然舊曲重彈。
李牧野立刻察覺到她的身體和情緒上的變化,知道她動了情也來了欲。
「老子這輩子算是中了你的毒。」李牧野嘆了口氣,還是將她打橫抱起,走進了路邊停靠的白無瑕專屬座駕。
從傍晚到清早再到晚又到早上又到晚,一張床,兩個人,三日春光,纏綿無盡。
「李牧野,你才是那個狠心的人。」她雪白的手臂挽著男人的脖子,四目相對,動情說道︰「我用媚術誘惑你的人,你卻用真情騙走了我的心,又把我狠狠拋棄,你就不怕哪天我想不開,一怒之下把那些跟你有關系的女人全殺了?」
「怕,如果你真那麼做了,我活著也就沒了趣味。」李牧野道︰「如果你不是白雲堂主,相信我,對你對她們,我都是一樣的心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吧,我承認你這三天是夠努力的了。」白無瑕道︰「連著三天水米不沾唇,我至少可以確定你心里是有我的。」
李牧野道︰「我很奇怪你給我吃的那些藥丸子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現在還沒有之前的空虛感?而且感覺比我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盡興歡愉。」
白無瑕抿嘴一笑,意態十分嬌憨可愛,貝齒輕吐一口氣,道︰「許你偷我的心,就不許我偷你的嗎?李牧野,我就是要讓你永遠也忘不掉我的好,那個什麼狄安娜長的再美,你在她身上也體會不到跟我一起的樂趣。」
「嗯,話題有點沉重了。」李牧野的確有些難舍難離。
「嘻嘻,舍不得我就不要走了。」
「我更舍不得自己這條小命,被你這麼折騰下去,我怕活不了幾年就得死在你手里。」
「怎麼會呢,我已經恢復實力,現在可舍不得對你只采不補啦,你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就該知道這三天跟我一起的好處了。」白無瑕用舌尖在李牧野肩頭輕輕刺了一下,道︰「你這個臭男人,雖然臭死了,吃起來卻特別的香,真想一口把你吃了。」說著,忽然張口惡狠狠咬了下去。
分別在即,李牧野知道她心中難受,故意順著她的心意強忍著不動,嗅著她身上的芬芳氣息,對比自己身上的味道,有點自慚形穢。
「這算是一次洗髓伐毛,我已經把大小周天十二式的心訣全部告訴你了。」白無瑕貼在李牧野耳邊,手輕撫過還在流血的齒痕,道︰「現在你可以走了,經過這三天,無論你有多健忘,都沒辦法將我留在你身上的印痕抹去了。」
「這麼連軸轉的弄,萬一有了孩子怎麼辦?」李牧野擔心的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已經想不起灌進去多少了。
白無瑕忍俊不禁,撲哧一笑︰「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吧,我若不想生,累死你也造不出來。」
李牧野起身穿衣服,道︰「我那些東西可以還給我了吧?」
白無瑕目色迷離看著他清瘦不失健美的男子漢體魄,道︰「我總得留下點東西做個紀念吧,百寶囊和飛天夜甲可以還給你,那把骨刃還是留給我吧,還有你那兩把袖珍手槍也不錯。」
李牧野道︰「你知道我最大的願望是做個好廚子,那把骨刃對我而言很重要。」
白無瑕拒絕道︰「正因為重要我才要留下來,不重要的東西,你豈非很容易就忘記了?」
李牧野嘆了口氣,道︰「你堂堂江湖女帝,何苦為難我這個無家可歸的江湖浪子?」
白無瑕張開懷抱,笑嘻嘻道︰「說的真可憐,來吧,我這兒永遠給你留一個最溫暖的家,隨時歡迎你回家。」
這戲精又他嗎把小野哥感動了。這輩子遇上這女魔頭算是倒了血霉,愛心泛濫管了一場閑事,結果賠了夫人又要折兵。身子被掏空,連吃飯的家伙也要搭上。
白無瑕咬著嘴唇,道︰「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慫樣子,不就是一把虎蛟骨刃嘛,我可是把自己珍藏了三十年,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東西都給了你,而且還是原裝怮齒再翻新的。」
李牧野想起當日開荒牛的滋味,並無多少浪漫甜蜜感覺,沒好氣的︰「老子可沒求著你要。」
白無瑕毫不介意,沒羞沒臊的︰「算我求著你給你的,行了吧?再這個表情我可又要喊爸爸啦。」
「別,你是祖宗女乃女乃,我服了,東西給你了還不成嗎?」李牧野利落的穿回衣服,整理百寶囊的時候發現多了兩樣東西,一柄造型奇特的黑色晶石打造的折疊彎刀和一枚赤紅色的珠子。不禁問道︰「這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