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跟一路上小嘴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不過小東西倒是快樂歡快,特別的好玩。
一路上有這個小活寶,夏元倒一點兒都不無聊。
到了朱離家,夏元坐在客廳里,小蠻將東西放在自己的房間里。朱離的房子不小,大概有一百五十多平,就只有他們娘倆,看起來感覺很空曠很孤寂。
夏元和小蠻倆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小蠻笑著拿著相冊走過來,夏元好奇的看著小蠻問道︰「怎麼了?」
「叔叔,你要是覺得我媽媽老的話,那就這樣好了,這是照片,我們老師,沒結婚呢,你覺得咋樣?旁邊都是我同學,但是年紀小了點兒,你要不嫌棄我給你介紹啊!」
夏元真心要服了這小東西了,這是個什麼小妖孽?拿著自己小學和幼兒園的照片來給自己介紹對象來了?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朱離從廚房里走出來說道︰「小蠻,米在哪兒啊?」
小蠻轉過身沒好氣兒的說道︰「你把東西放那兒,好像你能做飯是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主,還逞能,不怕打臉啊?」
夏元有點兒懵,心說︰「著娘倆什麼鬼情況?」
小蠻念念叨叨的走到廚房,然後夏元帶著滿滿的好奇心跟著走到廚房,結果看到小蠻熟練而又利落的把菜往池子里一扔,然後洗菜摘菜,一氣呵成,那步驟絕對不是說剛學的。小蠻站在小板凳上,夏元看到那小板凳中間有一圈黑的,那分明是長時間站在中間造成的。夏元靠在門口,她看到小蠻這個小妖孽,洗菜,之後熟練的拿著一把小一號的菜刀,當當當當的,開始切菜,那速度叫個快,切得也很好。
然後她開火,手腳極為麻利的做飯做菜,同時煮飯燒菜的,她一點兒都不生疏。
而朱離站在一旁听著小蠻的指揮打下手,小蠻一面炒菜一面念叨著︰「難怪沒人要你,這麼大人了,飯都不會做,到現在為止就會做白米飯。你丟不丟人啊,我看看能不能跟叔叔推銷一下你,你好歹也有點兒自覺,都快三十歲了,你以為你一直都是小公主啊?我爸那混蛋把你當小公主養了麼?不還是把你踹了麼?所以女人要抓住男人的胃,沒听說過哪個女人用女人抓住男人的胃的,你說出去不丟人啊?」
朱小蠻在廚房數落朱離,朱離滿是愧疚的站著沒敢吭聲,真心不知道她倆是誰媽誰是閨女。
小東西不僅僅做飯熟練,手藝還好呢,做出來的飯,沒多一會兒,菜的香氣就飄出來了。
然後小蠻指示這朱離裝盤子,總之她那個小大人的模樣是真的嚇到了夏元。
朱離將飯菜放在桌上滿是愧疚的說道︰「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夏元沒說什麼,朱小蠻做好了飯菜,四個菜,一個雞蛋湯,挺簡單的,小孩子力氣畢竟有限。不過這四個菜夏元也是有點兒懵逼,其中一個是小酥肉,夏元吃了一口,那味道香醇的感覺真的讓夏元懵到了。
朱小蠻看著夏元問道︰「好吃麼?」
夏元點頭說道︰「真好吃,你怎麼做的?」
「當然是獨門秘籍了,我跟別人不一樣,我得照顧家啊,所以呢別人玩的時候我就要學習•家務嘍,一會兒吃晚飯叔叔你幫我媽媽洗碗好麼?我要寫作業的。」
夏元看到這孩子,他真的不知道朱離的老公是怎麼想的,這麼一個姑娘她怎麼忍心放棄的?
夏元說起來還真的餓了,他不客氣的狼吞虎咽的吃飯,朱小蠻笑眯眯的看著夏元,她小胳膊捅了捅她媽小聲說道︰「看到沒?這叫抓住男人的胃。媽媽,學著點兒。」
朱離沒好氣兒的掐了一下小東西,小東西瞪著眼楮氣鼓鼓的看著朱離。
吃過飯,朱小蠻真的去寫作業了,也不看電視,也不需要別人看著她寫作業。
這孩子簡直太乖了,乖的讓人心疼。夏元看著屋子里寫作業的朱小蠻,他低聲說道︰「這麼好的孩子,他怎麼忍心拋下的。」
「這孩子不是他的,是人工的,我從國外做了一次手術,一次成功,成功的樣本是個海軍陸戰隊的隊員,據說是個華夏人,這個可是我托人的,據說他們是不會進行出售的,但架不住有市場。總有人會把東西弄來,通過體檢的辦法……」
夏元笑道︰「是麼?說起來那的確是個機會,我記得體檢的時候有這麼個檢查項目。不過她爸爸不能生麼?」
「不是,我們兩個的血性有問題,生出來的孩子是溶血癥的概率是九成。他爸媽•逼著我出國去做手術,結果回來,小三都進了家門了。那時候我覺得忍了,結果我的忍耐變成了對他的放縱。這才有今天的結局。」
夏元嘆了口氣,他低聲說道︰「這就是命啊,不過說實話,這孩子就不是親生的,就這機靈古怪的勁兒,我就看著超級喜歡的。」
夏元看著朱小蠻笑著說道。
朱離笑了笑,她輕聲說道︰「如果他能跟你一樣,我想我們還能湊合過下去的。」
夏元低聲說道︰「其實朱離,我覺得這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你願意听我的說個故事麼?」
朱離點點頭,她輕聲說道︰「你說罷,我听著。」
夏元嘆了口氣說道︰「我在外面當過兵,在國外的時候,我被很多人看不起,他們總是嘲笑我,貶低我。後來我用拳頭打回來了尊嚴,但我也失去了朋友。我在外面的朋友不多,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戰友。我在U國上的大學,上的是海軍陸戰隊大學,畢業之後跟我的戰友一起合伙接任務。那時候我們倆很逍遙,很自在。直到有一天,他死了。拿回來的只有一顆滿是血污的頭。我們甚至都洗不出來那顆頭。要不是電子名牌,我們真的分辨不出來。後來我拿回來的骨灰只有那麼一點兒,一個盒子都沒裝滿!我總覺得,如果,我沒讓他一個人去接任務,我跟他一起去。他就不會死了,可是我後來才知道。沒有如果,因為人生,就沒有如果的可能。我們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接受現實,沒有其他的辦法。」
朱離喝了一口茶,她低聲說道︰「你身邊的戰友還有多少?」
「我的戰友其實就是我的家人,我只有一個母親,過去的時候她為了保護我不跟我相認。所以我過去一直認為字就是孤兒。也以孤兒的身份活了很久,只是現在才知道我不是的,我的這個大家庭里面的都是孤兒,我們沒有人保護我們,只能靠自己來保護自己的。我們在那邊學會了殺人,學會了自保。學會了自暴自棄……學會的墮落。是個老人家把我們從疾馳奔往人渣的路上給拉回來的,他把我們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然後用對待軍人的方式訓練我們,我們從小就接受軍事訓練,正規的政治教育,後來我們終于練成了,讓我們有了一技之長。那時候我們才知道,我們殺人的技能不僅僅可以用來殺人,也可以用來保護人,首先我們要保護的就是我們自己。這些年來,我好多的事情,但沒有一件是如果,因為對我來說這些任務,不存在如果。如果只是死亡。所以我們不可以考慮如果。」
夏元說到這里,朱離忍不住低聲說道︰「你故事挺多的,和你比起來,我覺得我這些真的不算什麼。」
夏元笑著說道︰「是啊,所以不要說如果,要把事情放在將來。放在現在,做好現在的自己,迎接屬于自己的將來。我覺得,這才是對的。」
「所以我說啊,媽,你看叔叔多適合你啊!你跟爸爸是從來不會這麼談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