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好的不靈壞的靈,正愁的牙花子冒血的張渚突然辦公室電話響了。
電話是省廳里瞿廳長來的電話,廳長的電話。張渚的腿肚子都轉筋啊!張渚是知道瞿廳長這電話絕對跟審訊室里這位活祖宗有關。拿起電話,瞿廳長冷聲說道︰「行啊,張渚,你這局長當的挺不錯啊,孫吉的外甥什麼問題。」
「瞿廳長,這事兒……我沒法跟您解釋,這人按我說就沒事兒,但曲副區長他說這人有問題,他要親自來看看。人我帶來了,沒扣沒審,我知道這是孫吉的外甥,我沒敢踫。」
「那你抓他干什麼?怎麼,你們礦區是他曲建軍家的?你是國家的警察,還是他曲建軍家的包衣奴才?!」
被瞿廳長這麼一罵,張渚也蒙了,他低聲說道︰「瞿廳,我這就放人行麼?」
「張渚,你以為人抓了這就能放了麼?這件事孫吉鬧到文書記那邊去了,孫吉一直是文書記最看重本省企業家你也知道,他是龍印的代表,這其中你應該明白其中的利益糾葛,總而言之,龍印很重要。您能清楚麼?」
「清楚,我知道這件事……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啊,平日里我們也跟龍印關系挺好的,這區長說抓人,我們能怎辦?」
「曲建軍來了麼?」
「沒有呢。」
「那好,他來了就把他挽留在你們局里,要是讓他走了,我唯你是問!」
張渚傻傻的放下電話,他半晌都沒反應過來,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省廳都直接動了!而且明顯廳長是在暗示他什麼。張渚也是一名老警察,他也深諳這里面的深度。張渚思索了已匯入突然眼楮一亮,他臉色變得煞白的說道︰「夏天……該不會是夏元吧?」
夏元悠閑的坐在辦公室里面,張渚站在門外,他想了又想,還是推門走進去。
進麼你之後,張渚端著茶水笑道︰「哈哈哈,小同志,渴了吧,沒事兒。我們就是叫你過來了解一些事情。就是昨天的事兒,我們吶啥都不知道,你是報案人,我們就看看這是啥鬼情況。」
夏元抱著肩看著給他倒茶的張渚,他笑著說道︰「我昨天就是報警,那些人明顯穿的是礦上的保安服,我是保安隊長我當然知道了。我臨走前是給我舅舅打電話來著,這里是通話記錄,我讓他報的警。他報警不是市里面來人能是哪兒來人啊?」
張渚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你怎麼不直接給我們報警啊,這事兒弄得我們可被動了。」
老警察看著自家局長這副孫子樣,他們心里也明白。面前這個活祖宗,那就是個孫猴兒,惹不得。
本來抓他也沒有理由,自家局長把局面放松了,其他人也都松弛下來,氣氛變得沒有那麼緊張了。
大家正在聊天的時候,門外曲副區長推門而入,他皺著眉頭看了看張渚,又看看夏元。
警察們給他讓座,張渚猶如沒看見曲副區長似的,端著茶杯喝茶。滋遛滋遛的聲音很響。
曲建軍看著夏元說道︰「你是夏天?」
夏元看著曲建軍咧嘴笑道︰「曲副區長,沒想到昨兒我跟你說了,今兒你就跟我犯渾。怎麼?是不是想試試,跪著求我是啥感覺?」
曲建軍冷笑道︰「少廢話,你到底是什麼人?然後立即給你舅舅打電話讓他給我想辦法把人放出來,我的人出來了,你就出去了,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來,不客氣一下。現在你就打死我。來啊!」夏元一听立即來了勁兒,曲建軍拍案怒氣道︰「夏天!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敢跟我這麼說話!」
夏元眼皮一抬他幽幽的笑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敢跟我這麼說話。曲建軍啊,你先坐下。別著急,一會兒有你著急的。」
夏元說完這話沒多久,窗外就響起車子發動機的聲音,顯然是進來了不少人。孫吉從外面直接沖進警局,然後他上來敲門說道︰「張渚,開門!」
張渚端著茶杯趕緊走過去把門打開,然後他笑吟吟的說道︰「老孫啊,你外甥在我這兒。喏,沒事兒。」
看到張渚笑嘻嘻的樣子,孫吉也能看出來,他這是接到上級的電話了。但沒直接說,看來他也模稜兩可的。雖然能揣測到上級的意圖,但還不把握。
孫吉冷著臉推門進來,他走到夏元身邊,然後抽了把椅子坐坐在曲建軍的對面說道︰「曲建軍,挺有脾氣啊,讓人抓我外甥?」
曲建軍冷著臉說道︰「孫吉,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了,你外甥有嫌疑。我讓人抓他來問話怎麼了?」
孫吉笑了笑,接著他拍桌子怒道︰「你當自己是誰?土皇帝麼?!啊?我告訴你,你小舅子是我報警抓的,怎麼了?有本事你沖我來,把我抓來,我孫吉敬你是條漢子。你跟一個孩子使什麼勁兒?我給你能的!」孫吉咬著牙看著曲建軍,完全不給他任何面子,張渚掃了一眼曲建軍,又看看孫吉。他笑著說道︰「干嘛啊,都這麼大的火氣,咱們別在這兒發火啊。」
孫吉淡定的說道︰「現在你放人不?」
「這件事我……也沒抓人啊!我就是請他來聊聊昨天的事情。沒別的意思。」
孫吉冷哼道︰「沒抓人?廠區門口的錄像用給你看看麼?」
張渚一時啞然,他糾結的說道︰「老孫啊,你得理解我。」
「我理解你什麼?張渚你先明白自己是警察還是他曲建軍的包衣奴才!弄明白這些!」
張渚嘆氣道︰「行行行,我錯了行了吧?現在他可以走了。」
曲建軍冷哼道︰「他敢,誰敢放他走我看看!」
曲建軍正發狠的時候幾乎緊跟著孫吉一起來的閆書記推門就走進來說道︰「我放了,我讓你看看。」
閆書記一進屋,曲建軍噌的一聲站起來,他忙滿臉堆笑的說道︰「閆書記,您怎麼來了?」
夏元冷哼了一聲,閆書記坐下,找了個座位坐下,他平靜的說道︰「我就是來看看你到底想干嘛?你曲建軍能耐了,都長翅膀了,這礦區已經容不下你了。現在我看看你到底想干嘛,你就是夏天對吧。來,你現在有啥說啥。看看他能問啥。」
「這位領導,他就是因為他的人讓我昨天報警抓了,公報私仇呢!昨天他跟熊嚴在一起,熊嚴這幾天太跳了,又是收保護費,又是讓自己手下人強買強賣欺行霸市的。這礦區他們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我也是沒辦法了,直接報警了唄。結果警察抓人走了,曲副區長剛才跟我說,讓我舅舅想辦法把人弄出來,要不然我就別出去。」
「你!你血口噴人!」
夏元笑著拿起桌面上的電話,電話正在錄音……
夏元終止錄音之後接著放出來那一段。
曲建軍的臉色非常難看的看著夏元,閆書記笑了笑,他平靜的看著曲建軍說道︰「行啊,國家現在嚴打黑惡勢力,你長臉了,張渚,該怎麼辦自己知道麼?」
張渚嘆了口氣,對一旁的警察說道︰「抓起來。」
這個時候,閆書記淡定的說道︰「一會兒交給省廳來的同志,曲建軍你的事情一會兒我們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