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听到馮山河的回答,他的杯子和馮山河的杯子踫了一下。
接著夏元將紅酒一飲而盡,馮山河笑了笑。他也將酒喝下,馮山河低聲說道︰「很期待能等到我們合作的機會。」
「我也一樣。」夏元說道這里,他平靜的走向秦曉曉。
馮山河的嘴角帶著一抹冷笑,他這個時候將酒杯丟在地上。夏元的目光只是向一旁掃了一下,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在遠處的埋伏的狙擊手在這一刻開槍,不過開槍的目標卻不是蔣成志,而是馮山河地上的酒杯。
砰!嘩啦啦!
馮山河吃驚的看著落地窗玻璃上的彈孔,還地上的玻璃杯。
馮山河錯愕的看著這一切,蔣成志笑著說道︰「馮爺,怎麼這麼不小心。這杯子尤其要拿好了,萬一要是出了人命怎麼辦?就像我這樣,我是真的不敢拿丟掉杯子的,要是我杯子一落地,您的頭萬一被打穿,那不成了我安排狙擊手來害馮爺您麼?」
馮山河的腦門上滿是冷汗,他默默的看著地上的高腳杯,侍者趕忙過來收拾。蔣成志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馮山河點點頭說道︰「對不起,失手了!」
蔣成志笑道︰「是啊,您這樣的大人物,要是一個失手說不定就要了一條人命,馮爺您可得加小心。別那麼大意了,蔣成志說道這里,他突然松開酒杯,馮山河吃驚的看著那下落的酒杯,這一刻馮山河感覺到一切的景物都變成了慢動作,馮山河的瞳孔幾乎在頃刻間縮小。而就在酒杯下落到一半的時候,夏元鬼使神差的身手抓住了酒杯。
夏元神情淡定的看著酒杯里面的酒,他將酒杯交還給蔣成志說道︰「蔣先生,正如同您對馮爺說的那樣,加小心,別那麼大意,萬一您一個失手,再出了一條人命,這就不好交代了。您說呢?」
蔣成志的目光放在夏元身上,他的笑容帶著一絲猙獰的感覺,他壓低了聲音獰笑道︰「你說的沒錯,萬一鬧出人命那真的就不好了……」
蔣成志說著話,拍了拍夏元的肩膀,接著冷笑著轉身離開。
看著蔣成志走開,馮山河眯起眼楮,他看向夏元想了一下接著說道︰「夏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說話麼?」
夏元淡定的說道︰「今天可是沒空,畢竟被人盯著怎麼都不好說的。我可不想成為你那個可愛的小貓咪,馮爺是個重感情的人,收個尸也是正常的事情,今天就不打擾馮爺做事了。」
馮山河嘆了口氣,他神情嚴肅的說道︰「夏先生,我能看出來,你是秦書記的人。秦書記請你來就是來平衡這明珠的,今天的事情你怕是已經看到了。這有些力量是不能平衡的,他進來了明珠就要亂,而且會攪起一陣血雨腥風,已經兩條人命了。我相信,足夠多了。」
夏元舉著酒杯笑著說道︰「關于這一點,我相信您是誤會了什麼。秦書記叫我來是保護他的寶貝佷女兒秦曉曉,至于您說我是誰的人,我只能告訴您,我來自于京華,我並不是局外人。幫你,完全是因為我背後的利益。我說過,可以幫你殺人,但你得付得起我要的價。」
馮山河想了想,接著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夏先生是馮某人著急了。」
夏元微微的笑了笑沒說話,他走到餐桌前敲了敲桌板,接著說道︰「馮爺,棋子落定之前尚有余地,但此子一落局勢已定就絕無緩和的余地了。下棋,要麼是一子定乾坤,要麼就是玉石俱焚,在天下的塊棋盤上徹底的消失。」
馮山河默默的看著夏元,他沒說話。夏元說的話,他听進去了,夏元傳達的意思,他也差不多明白了一些。
天下這盤棋上,誰是對弈的人,而誰又是棋子。這浩浩乾坤之中,到底有多少人能左右自己的命運呢?夏元的話點的很深,也很直接。馮山河現在所處的局面確實是這樣的,當然每一個人對于一句話的理解永遠都是從自己的角度上來思考的。他們不會過多的去向這句話到底是說什麼,如果對自己沒有什麼關系,一般是不會去想的。但如果和自己有關系,是切身利益的時候,大多都是先考慮的是自己的損失,然後是得到。
夏元的這句話馮山河是听進去了,但是怎麼理解的,那就是他的角度問題了。
夏元的這個局就是這麼布下了,這場棋局之中夏元也在思考,誰是我的對弈者。雖然明面上給人的感覺好像是沒有什麼對手,但夏元總能在隱約之間感覺到一種說不清楚的壓迫感,那種壓迫感就是他看不到對面的對弈者,但他知道。那個人就坐在自己的對面,可自己卻看不見,模不到。無法觀察對方的表情還有一些細微的動作,對他來說這個人的一切都是被神秘的黑暗籠罩著,而自己的一切都曝光在對方的視野之中。
這樣的對弈,讓夏元感覺到了真正的壓迫感!
宴會結束之後,夏元回到家之後沒多久,羅莉就用原來的樣貌回來了。羅莉進屋之後發現夏元一個人安靜的在客廳里面抽著煙,看他的樣子非常的沉郁。
羅莉好奇的問道︰「怎麼了?」
夏元沒說話,他吐了口煙圈,腦海里面還是回憶著剛才的情景,夏元走到桌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袖子上多了一根很細很長的銀針,夏元不動聲色的將這根針拿下然後用這只手敲了敲桌面。
這根銀針不是自己的人做的,因為夏元認識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會用這東西的。
這根銀針並不是要針對自己來,而是給自己一個警告,告訴夏元,這個人還是存在的。所以他要小心!
羅莉注意到夏元面前多了一根銀針,她狐疑的看著那根銀針說道︰「我們不能繼續下去了,這個任務太危險了,你一個人應付不來的。」
「他不是現在才跟著我的。」夏元說著話,他抬起手腕,在手腕上夏元的手臂上有一處槍傷,這處槍傷正好是銀針刺中的位置。而且是中心,這絕對不是巧合!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這麼說,我們現在處于絕對的劣勢。」
夏元笑了笑說道︰「說的好像老子打過順風局似的,從生出來到現在,我就沒打過順風局。」
羅莉想了想,接著說道︰「這件事其他人知道麼?」
夏元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也沒有必要讓她們擔心的,事情夠多了,沒有必要再分心的,對方是針對我來的。而且這麼久都沒下手,這說明對方現在還是不想下手的,不過他就算是再能藏,只要活著需要走著,那就沒有辦法一直藏著,這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啊?」
羅莉不放心的坐在夏元的懷里,她看著夏元神情非常擔心的說道︰「那就讓我跟你一起扛,我知道了這件事不會真的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
夏元想了一下說道︰「嗯,我也知道瞞不住你的,這件事就請你多多幫我調查一下。」
羅莉的手死死抓住夏元的手說道︰「放心好了!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你出事情的。」
夏元笑道︰「這話應該是我說的,可不是你對我說的。」
羅莉搖頭說道︰「我不管,我也不想管那麼多,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一切,我還能活著,還有想法活下去,那都是因為你。明白麼?」
夏元悠閑的說道︰「嗯,我知道,早就知道了。所以,這才是我最擔心的啊……」